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175章 雙汗齊滅、斬草除根!
“秦瓊真的這麼說?”
突利可汗一臉絕望的望著趕回來的使者。
使者沉默的點了點頭:“可汗,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
突利身軀一抖,慘然道:“還能怎麼辦?隻能跟他們拚啦。”
拚?
哪裡還拚的起?
自從兩日夜間被秦瓊大軍撞上,他帶領麾下兵馬且戰且逃,一路逃到了這裡,吃的、喝的全部都消耗一空,所有人現在都是又餓又累的狀態。
他們拿什麼拚?
但不拚也得拚。
隻要還有一口氣,就不得不拚。
突利可汗想到這裡,當即對著左右說道:“叫起所有人,生死就在一瞬,不想死的人,就跟我一起拚命。”
“遵命!”左右齊齊撫胸一禮,旋即各自便匆匆趕回了自己的麾下,組織了起來。
“起來,全都起來。”
“唐軍不給我們活路。”
“拚命殺出去。”
“快起來!”
但是,
躺下容易坐起來難,尤其是又累又餓之後,一旦躺下去根本就不想起來。
隻有零零散散的士卒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絕大部分士卒仍舊是疲憊的躺在地上。
他們不是不願意拚命,但實在是沒有了體力,所有人的肚子裡都灌滿了水也不頂事。
突利可汗見此一幕,一顆心沉了又沉,勉強抖擻起精神,騎在馬背上,對著麾下所有士卒喊道。
“起來。”
“看著我。”
“看著你們的大汗。”
“跟著我,跟我一起,殺出去!”
“隻要從這裡殺出去,我就帶你們去投高句麗,我突利拚著不做這個可汗,也要帶著你們殺出去!!”
說到最後,突利更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喊了出來,整個人眼中散發出一抹決絕之色。
事到如今。
他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秦瓊不願意給條活路,那就各安天命。
“天狼母親注視著我們,今日,我們絕不會死在此處!!!”
許是突利慷慨激昂的話語激勵了所有人,也許是臨死前的掙紮,所有突厥士卒舉起了手中的兵刃,跟隨著突利嘶吼了起來。
“殺!”
“殺!”
“殺!”
一連三聲喊完,所有的突厥戰士都翻身上了戰馬,一個個握緊了馬韁,齊齊的看向了突利可汗。
此刻,突利可汗雙眼濕潤,心頭火熱至極,掃視了一眼所有戰士,對著左右下令道:
“吹號!”
“跟著我!”
“殺!”
殺字還未完全落下,突利可汗就已經猛的一抽戰馬,宛如離弦的劍一樣衝了出去。
“殺啊!”
“殺出去!”
“跟上可汗!”
“殺!”
黑壓壓的突厥士卒呐喊著,宛如潰堤的洪流一樣,所有人擁擠在一起,沒有任何的陣型,沒有任何的命令,所有人都漲紅了麵龐,一臉猙獰的跟隨在突利的身後,向著外麵擠壓衝撞而來的斥候騎兵殺了上去。
轟隆隆!
轟隆隆!
馬蹄聲徹底的打破了平靜,殺氣更是一瞬間衝天而起,互不相識的雙方兵馬在此地展開了最後的搏殺。
“殺!”突利可汗頭戴金冠,揮舞著彎刀,騎乘著一匹純黑色的戰馬,衝刺在最前方。
“殺啊!”
“殺!”
一名名突厥戰士抽打著戰馬,一臉瘋狂的超越過了突利可汗,將他的身影淹沒在了大軍之中,一個個麵色猙獰的衝向了斥候騎兵。
斥候騎兵排成了密集的陣型,宛如一麵麵銅牆鐵壁,直直的朝著他們碾壓上來。
沒有多餘的言語。
沒有多餘的動作。
寒光閃爍,利刃劈砍,叮叮當當的金鐵交擊之聲瞬間響成一片。
“噗呲。”
“啊!”
“唏律律!”
下一秒。
轟轟轟!!
宛如驚濤拍岸。
黑壓壓的斥候騎兵們如同席捲的浪潮,淹沒了沿途所有的突厥戰士。
一名又一名的突厥戰士連人帶馬被捲入了馬蹄之下,慘叫著消失在浪潮之下。
但是,浪潮卻是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仍舊保持著密集的陣型向著前麵壓了上去。
【叮,一名斥候騎兵消滅了一名突厥虎師戰士。】
【叮,一名輕騎兵消滅了一名突厥虎師百夫長。】
【叮,一名翼騎兵消滅了一名突厥虎師千夫長。】
【叮,經過連續的殺戮,一名斥候騎兵升級為輕騎兵。】
一瞬間。
突厥戰士們就像是雜草一樣被收割,成片成片的消失。
巨大的實力根本不是勇氣可以彌補。
“殺!”
一聲爆吼,秦瓊騎著黑色戰馬,再突厥戰士之中縱橫無敵,手中長槍接連刺落擋路的所有人。
“噗呲。”
“啊。”
“啊……”
如入無人之境,隻見到黑色匹練縱橫,沿途血霧爆開,悍勇無匹的朝著突利可汗所在的位置殺了過去。
其他的人他可以不在乎。
但是,突利可汗必須死在他的眼前。
“殺!”突利同樣看見了秦瓊,瞬間眼睛也紅了,當即咬牙嘶吼一聲,搶過一把長槍,同樣朝著秦瓊迎了上去。
殺意沸騰。
仇恨衝天!
“死!”轉瞬間,兩個人就衝到了各自的麵前,口中同時發出一聲暴喝,手中的長槍更是齊齊的朝著對方戳了過去,眼睛眨也沒有眨,死死的盯住對方的眼眸。
砰!
下一秒,兩馬交錯而過,秦瓊手中的長槍穩如磐石,槍尖帶著一抹猩紅。
突利的身子抖了抖,旋即整個人的脖子噗的一下被血爆開,慘叫都沒有發出一聲,整個人墜了下去,砰的一下重重砸在地麵上。
“可汗!”
“大汗!”
但是,還不等他們簇擁上去檢視,秦瓊卻是一馬殺到了突利的邊上,長槍往地上一劈、一挑,便將突利的頭顱挑在了槍尖上,血淋淋的麵容上仍舊帶著臨死時的猙獰之色。
“大汗死了。”
“可汗戰死啦。”
“可汗被殺啦!”
周圍目睹這一切的突厥戰士驚叫著,旋即想都不想,一窩蜂的湧向了秦瓊,聲嘶力竭的大吼:
“宰了他。”
“報仇!”
“替可汗報仇!”
“殺啊!”
一部分突厥士卒像是瘋了一樣,如同潮水一樣向著秦瓊殺了過去,但是更多的突厥士卒卻像是天塌了一樣,瞬間就喪失了所有的勇氣,崩潰的大喊大叫了起來。
“可汗死啦。”
“大汗被殺啦。”
“逃啊。”
“快逃啊。”
原本還勉強凝聚起來的士氣瞬間崩潰,頓時間宛如無頭蒼蠅一樣在大軍之中胡亂衝撞了起來。
“啊。”
“逃啊。”
“滾開。”
“殺了他。”
“饒命,饒命啊。”
“投降,我投降!”
逃的逃,戰的戰,投降的投降。
突利餘部瞬間混亂了起來,相互之間撞在了一起,原本還要衝向秦瓊的突厥士卒更是直接被潰兵衝散。
秦瓊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喘了一口粗氣,旋即將突利的頭顱從槍尖上取下來栓在了腰間,環視一眼戰場,大吼一聲:
“一個不留!”
“殺!”
下一秒,秦瓊宛如猛虎一樣再次撲了上去,
身後一排排的斥候騎兵們如同巨浪緊緊跟隨在他的身後,朝著前麵的潰兵碾壓了上去。
殺戮、擠壓、屠戮……
一直持續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整片大洛泊區域方纔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呼呼呼!”
秦瓊喘著粗氣,嗓子像是裂開了一樣,整個人像是從血海裡麵撈出來的一般,眼睛紅的嚇人。
此刻,他打量著平靜下來的戰場。
隻見,地麵上橫七豎八躺著突厥人的屍體,順著陸地一直延伸到了湖中。
原本清澈的湖麵此刻已經被染成了紅色,一具接著一一具的屍體,伴隨著水浪的湧動起起伏伏。
“勝了。”秦瓊沙啞的說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腰間拴著的突利頭顱,將手中的長槍一丟,噗通一下躺在了地上,喃喃一聲:
“結束了!”
這一戰,不止是對突厥人,對於秦瓊而言也是一個煎熬,從未感覺時間如此的煎熬。
“陛下,臣不辱使命!”
……
與此同時。
獨河上遊區域已經徹底淪為了人間地獄,無數的屍體堆疊在一起,組成了一座接著一座的屍山。
原本清澈、寬敞的獨河此刻更是變成了一條屍河,數不清的屍體糾纏在一起,堵塞在了河道上。
冰冷的河水都被擠壓上了兩岸。
但是戰鬥仍舊未完全結束。
此刻,黑壓壓的長矛兵裡三層外五層的將最高的一座屍山重重包圍。
僅僅隻是屍體堆疊起來的高度就比肩一座真正的山丘,左右兩邊更是鋪疊延伸出去百米有餘。
“呼呼呼!!!”
屍山的最頂上,頡利可汗喘著粗氣,渾身狼狽的杵著長槍站立,滿是絕望的望著步步緊逼上來的長矛兵。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不要我們投降?”
“為什麼要斬儘殺絕?”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洪亮和澎湃,有的隻是無儘的絕望和疲憊。
這一日一夜,他置身地獄,親眼看見突厥戰士們如同蟲豸一樣被長矛戳穿。
長矛不停的突刺、突刺、突刺,突厥戰士們層層倒伏下去,一退再退,但卻始終逃不開那索命的長矛。
終於。
所有人避無可避,就連獨河都被屍體擁堵,四麵八方都是如林的長矛。
突厥人就像是砧板上的肉。
二十餘萬人馬,連同原本部落裡麵的婦孺老人等,所有人都被唐軍無情斬殺。
但是,周圍所有的長矛兵都是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沒有任何一個人回答他,更沒有任何一個人停下腳步。
這更讓頡利可汗膽寒,手中的長槍胡亂的揮舞,神情癲狂的嘶吼連連。
“回答我。”
“回答我啊。”
“回答我啊!!!”
說完,頡利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跪倒在了屍山上,丟下了手中的長槍,痛苦無比、絕望的吼道:
“天狼母親啊!!!”
正此時。
嘩!
原本還在前進的長矛兵瞬間停在了原地,頡利察覺到了動靜,抬起頭看了過去,就見到一名高大威武的將領踩著一具具的屍體,麵無表情的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道:
“義城公主在哪裡?”
頡利望著矛威,眼睛裡麵的怨毒幾乎化為了實質,根本沒有理會矛威的問題,隻是咬牙切齒的詛咒道:
“唐狗,你們不得好死。”
“我突厥諸部血脈但凡一日沒有斷絕,必將讓你們血債血還!”
他自然是清楚義城公主的位置,但那畢竟是他的可敦,也是突厥人最後的頭領,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來的。
矛威靜靜的注視著頡利的眼眸,從頡利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堅決,但是仍舊再度詢問了一次。
“義城公主在哪裡?”
“義城公主在哪裡?”
頡利怨毒的看著他:“她是草原的可敦,天狼母親會保佑她。”
“她會帶著剩餘的族人遠走高飛,終有一日,她的血脈會帶領著突厥兒郎們殺回來,讓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矛威見狀也沒有多言,隨手抓起一柄彎刀,注視著頡利的眼眸,冷冷的說道:
“陛下有旨,一個不留!但凡有你突厥諸部血脈之人,哪怕天涯海角,吾必斬儘殺絕!”
頡利瞳孔一縮。
李元吉!
好狠!
畜生!
畜生啊!
草原上的最狠毒的狼都知曉要給獵物留下幼崽,但是他竟然……
頡利根本並不明白,斬草除根,是農耕文明種地種出來的特有習慣。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但是,不等他想明白,矛威手中的彎刀猛的斬過,鋒利的劍刃瞬間劃過脖頸。
噗呲!
頭顱滾落,鮮血狂噴,無頭的屍體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矛威看都不看頭顱,手中的彎刀一丟,轉身吩咐道:
“將頡利的頭顱呈送陛下。”
“是,明白。”邊上一名長戟兵答應一聲,當即就將頡利的頭顱拎起來,徑直奔下了屍山。
矛威掃了一眼戰場,旋即下令道:“村民留下打掃戰場,收集資源,其餘大軍繼續北進。”
雖然頡利沒有說出義城公主的位置,但是五百萬人撒開來,總能夠找到。
再說了。
頡利的部落就在這裡,義城公主的部落絕對不會距離太遠。
話音一落。
原本散佈在外圍的斥候騎兵們再一次開始了進發,宛如一條黑色巨浪,向著草原深處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