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46章 各懷心思、殺到門前!
宮殿內。
此刻,李淵一臉輕鬆的招呼著尚書左仆射裴寂和尚書右仆射蕭瑀兩個人。
“安心好了。”
“既然事情已經交給了兒郎,以他的能力,建成和元吉兩個人決計是胡鬨不起來的。”
李淵笑嗬嗬的對著裴寂和蕭瑀兩個人說著,絲毫不在意這是一場宮變的樣子,捏著案幾上的點心大口的吃著,補充劃船流失的體力。
隻是,他的話語剛落,下方就傳來了尉遲恭粗豪的聲音:“陛下。太子和齊王可不是胡鬨,而是宮變。”
他雖然長得五大三粗、威猛過人,但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心思的人。
此刻都已經殺了太子了,那就是妥妥的宮變,絕對不能說是什麼胡鬨,根本就不能留下一丁點的話頭兒。
他臨行之前,長孫無忌可是拉著他的胳膊,專門交代過這件事情的。
聽到這話,李淵笑嗬嗬的麵容一僵,但是旋即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對著尉遲恭說道:“愛卿說的是極、是極。這件事絕對不是胡鬨,是朕失言了,失言了。”
說到這裡,李淵看著左右陪伴的裴寂和蕭瑀說道:“你們看,我確實已經上了年紀,已經有些口不擇言了,就連這麼大的事情都已經當做兒戲了。”
“看來,這件事情過去之後,這皇帝的位置,也該退位讓賢了。”
裴寂和蕭瑀聽到這話,兩個人都是附和的笑稱哪裡,陛下還正當壯年雲雲,卻是絲毫沒有接李淵傳位話的意思。
李淵臉上雖然在笑著,但是眼底卻滿是冰寒,心中更是充滿了無儘的怒火。
“混賬!”
“金吾衛都是做什麼吃的,竟然讓尉遲恭帶領人馬到了這裡。”
“混賬!全部都是混賬!沒有一個讓人省心!!!”
李淵的胸腔裡麵充斥著怒火,但是更多的卻是有種對於局勢失去掌控的恐慌,擔心自己的性命。
經曆了魏晉南北朝,父殺子,子殺父都快成為一種風氣,一種習慣了。
他不是不相信李建成和李元吉兩個人造反,也一樣不相信李世民。
但是現在除了心中發發怒火之外,他也沒有其他多餘的辦法了,甚至將裴寂和蕭瑀兩個朝臣強留在這裡,也是為了讓尉遲恭多一些顧忌。
這要是沒有外人的話,他真不敢擔保,李世民是不是給尉遲恭單獨交代過什麼話語,讓他這個皇帝溺死在海池裡麵。
不過。
李淵畢竟是經曆了大場麵的人,心中雖然焦急的無以複加,但是麵上卻仍舊是彌勒佛一樣笑嗬嗬的麵容。
甚至還有心思招呼舞女來大殿上跳舞,樂師在邊上奏樂。
“來,吃著,喝著,相信二郎很快就會平息叛亂,親自到我麵前來請安了。”
“你們兩個人也彆擔憂了,先吃點東西吧,等到二郎平息叛亂,後續的事情還要你們忙碌,先填飽肚子再說。”
說話間,李淵竟然就親自端起自己麵前案幾上的點心和果脯,將之一人一盤的分彆放在了裴寂和蕭瑀兩個人麵前的案幾上。
裴寂和蕭瑀兩個人驚的急忙要起來謝恩,但是卻被李淵給阻止了。
“今日這裡就我們君臣四人,無需那麼多的禮節。”
他們兩個人此刻哪裡還吃的下去,就算是擺在麵前的是龍肝鳳髓也沒有了口味。
宮裡麵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秦王的護軍更是直接帶兵前來‘軟禁’了皇帝,現在他們隻想弄清楚外麵的局勢,好在目前的局勢下謀劃未來。
不光是為了大唐,更多的是為了他們自己,為了他們身後的世家。
但是,李淵卻沒有停下,反而看向了尉遲恭:“尉遲愛卿也且來做下,殿外有麾下精銳看守,此地固若金湯,更彆說還有愛卿親自在這裡坐鎮,當不會有問題,卿且安座。”
“且滿飲此盞!”
李淵一邊說著,竟然直接倒了一盞酒,親自端到了尉遲恭的麵前,臉上滿是殷切之色。
尉遲恭見此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雖然在李世民麾下有些名聲,但那一直都隻是些小名聲,哪裡經受的起李淵這般對待,當即就有些感動,急忙道:“謝過陛下。”
說話間,他將手中的長矛丟給了邊上侍立的將士,然後雙手恭敬的接過李淵遞過來的酒,咕咚咕咚兩口就乾了一個乾淨。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頜下虎須滴落在鎧甲上,一雙老虎一樣的眼眸更亮
幾分。
李淵看的心驚,但是嘴上卻是笑著說道:“好。”
“謝陛下賜酒!”尉遲恭一抹嘴角,再次拜謝一聲。
但是他卻也不是見了酒就沒有腦子的人,當即不等李淵開口,就先一步說道:“末將奉命警衛陛下左右,陛下賜酒不能不喝,但也僅此一盞,望陛下體諒。”
“好!”李淵從善如流,隨即就返回了自己的座位,拍了拍手,示意方纔停下的鐘樂和舞蹈繼續。
一時間,大殿裡麵再次響起了歌舞之聲,似乎外麵的一切都比不上這裡的人間仙境一樣。
但誰人能夠知道此間幾個人各自內心之中的煎熬……
“究竟何時才能結束啊!!!”
……
與此同時。
就在李淵等人感覺度日如年的時候,李元吉已經帶著麾下大軍殺到了海池這裡。
乎乎乎!!
夏風吹過,水汽彌漫,涼風頓時就拂去了人心頭上的一絲燥熱。
轟轟轟!
一萬五千人的大軍踩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排列著整齊的佇列,宛如海浪一樣湧進了整座海池。
剛剛才平靜了沒有多久的海池再一次受到了驚嚇。
“啊!”
相比起方纔尉遲恭八十多騎兵帶來的驚嚇,一萬五千人的大軍可就完全是驚駭了。
“快逃!”
所有人根本沒有呆在原地的勇氣,僅僅隻是遠遠的看到湧上來的大軍就嚇的奔逃了開來。
李元吉見此,目光一閃,頓時間身後原本列隊整齊的大軍就停了下來。
霎時間,腳步停息,煙塵跌落,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元吉目光掃過整座海池,結合腦海裡麵的記憶,意念一動,身後不動如山的長矛兵頓時就像是大鵬展翅一般綻開。
嘩嘩嘩!!
兩隻各一千人的長矛兵分彆從東西兩側朝海池包圍了過去,原地剩下李元吉親自帶領九千長矛兵和三千八百名民兵。
“走!”
沒有遲疑。
李元吉當即就帶著剩餘的大軍直接奔向了海池最中間圍繞的那一座大殿。
那是李淵平日遊湖、劃船累了就去休息的一座宮殿。
此刻根本就不用多想就知道李淵就在那裡。
當然,李元吉也沒有忘記尉遲恭和他麾下的那八十多騎兵。
不過。
李元吉此刻早就已經不將其放在眼裡了,眼角餘光掃過左右兩側三百名鐵甲長矛兵,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就是陷陣長矛兵!
經過方纔一陣的廝殺,他已經發現了,係統的長矛兵以高度的組織性和紀律性以及不怕死的無畏,對付敵人根本就是碾壓。
僅僅隻是有三十六名長矛兵被長槍給戳傷。
哪怕是受傷也不會如同正常人一樣立刻失去行動能力,反而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們畢竟隻是外表看起來像人的生化人。
但若是不及時治療的話,生化人也是會逐漸死亡的。
不過。
這都是小事情,李元吉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安排那些受傷的長矛兵自行返回城鎮中心,在那裡長矛兵就可以緩慢的修複。
這也是城鎮中心的一項特殊能力。
當然。
目前也僅僅隻是針對係統的生化人,若是想要輻射正常人,隻能等待以後升級更高。
思索一瞬間,大軍就已經暢通無阻的跨進了宮殿內,沿途所有的宮女和內侍晉級都逃竄了開去。
此刻這幫人隻恨自己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生怕逃的慢了就被黑壓壓的大軍給殺死。
也沒有出現那種死到臨頭了,還忠誠至極的人,先跑進去給宮殿裡麵的人報信什麼。
生死關頭,人本能的隻會考慮自己,哪裡有那麼多捨己為人的人。
更彆說是封建等級森然的古代了。
這幫人逃走之前大喊兩聲,遠遠的提醒一下旁人,就已經算是極為仁義了。
不過。
李元吉也沒有在意。
此刻,他帶領著大軍已經包圍了這裡,李淵除非是會飛,否則絕不可能脫逃。
但是這裡畢竟不是隻有宮女和內侍,李世民麾下那八十多名騎兵此刻終究是在這裡。
宮女和內侍們驚慌逃竄,以及那越來越逼近,越來越響亮的腳步聲終究是驚動了殿外鎮守的騎兵們。
“有動靜。”
“是不是大王來了?”
“去看看。”
伴隨著幾道聲音,一名身穿鎧甲的士卒按著刀就從旁側走了出來,站在了宮門邊。
僅僅隻是一眼,他就是一愣,旋即想都不想的大喊了一聲:
“上馬,禦敵!!!”
說話間,整個人更是極為機靈的一轉身,動作麻利的抓著宮門,想要將大門給閉合起來,為裡麵的弟兄爭取一些上馬的時間。
但是,他的動作快,卻也快不過李元吉的念頭,更快不過射手手中的弓箭。
嗖嗖嗖!!
一排亂箭放出去。
僅僅隻是一瞬間,那名企圖關閉大門的騎兵就嚇的急急忙忙的躲閃,瘋狂的朝著宮殿裡麵奔去,大喊道:“快上馬,快跑起來。”
戰馬不是說騎上就能衝殺,必須要慢跑一下,讓戰馬活動適應一下。
否則托著沉重的戰士,驟然賓士就會人仰馬翻。
隻是此時此刻,這裡又是一座偏宮,宮內的場地並不開闊,根本就不足以讓戰馬活動開來。
李元吉也不會給他們這些時間。
“衝進去!”李元吉冷酷的下令:“一個不留!”
唰唰唰!!!
三百身披鐵甲,全幅武裝的長矛兵,當即加速衝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