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50章 王上加白、我主沉浮!
與此同時。
就在金吾衛緊趕慢趕的朝著海池來救駕的時候,海池宮殿內氣氛卻是劍拔弩張,風聲鶴唳,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陛下自重,請稱齊王!”
齊王!
李元吉冷酷的話語在大殿裡麵回蕩,李淵的身軀更是猛的一顫。
什麼?
讓我自重!?
稱齊王!
“你,你,你!!!”李淵哆哆嗦嗦的指著下麵的李元吉,心中怒火是再也忍不了,火上澆油一樣蹭蹭蹭的往上冒。
從來沒有人敢跟他這麼說話。
也從來沒有人能夠對他這樣說話。
即便是當年的楊廣都沒有如此過。
但是,他的目光一對上李元吉那雙冷漠無情的眼眸,就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子從頭澆了下來,整個人冷的一顫,一下子就恢複了冷靜,認清楚了眼前的形勢。
現在。
他隻是一個孤家寡人了。
左右沒有虎狼之士環繞,四下也沒有刀斧手聽侯吩咐,有的僅僅隻是兩個體力衰弱的老臣罷了。
冰冷的現實讓李淵不得不低頭,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道:“齊,齊王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李元吉聽到這話,登時就放聲大笑了起來,“我意欲何為?難道陛下看不出來嗎?”
雖然在笑,但是李元吉最後一句話說出來之後,整個人已經冷到了極致。
李淵縱然之前心底已經有了準備,但是聽見李元吉這麼赤果果的承認,心頭頓時一沉,生出了一抹極致的恐懼。
這個孽子?
他?
他難道,他真想要殺了我不成?
驚到的不止是李淵,就連左右尚書仆射裴寂和蕭瑀也一同被驚到了。
“齊王!!!”
“大王,你怎麼敢!?”
李元吉冷眼如電般看了過去,反問道:“我怎麼不敢?你們不是一直都說我是凶獰暴虐,極類桀紂嗎?”
一句話出口,頓時堵得裴寂和蕭瑀無話可說。
兩個人不敢承認,但是更不敢否認,隻能是沉默了下來。
“哈!”
李元吉不屑一笑,目光重新轉回了李淵身上,注視著李淵的雙眼,對著他說道:
“今日,李世民在玄武門殺了大哥。然後,我帶兵前往玄武門殺了李世民。”
嘶!
即便是之前心裡有猜測,但是親耳聽到這沉重的現實,仍舊是讓李淵等人心頭一下沉到了穀底。
尤其是李淵,感覺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樣,直挺挺的癱倒在了床榻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二郎怎麼敢?他怎麼敢。世民他怎麼敢!!!”
話語之中充滿了不敢置信,更像是充滿了憤懣,以及一種被愚弄之後的憤怒,像是被自己最為信任的人背叛一樣。
昨日他還覺得李世民被逼的可憐,但是誰知道,僅僅隻是一轉眼,這個他認為可憐的兒子就化身為了惡狼,將他的大哥一口咬死。
這還是他一直玩弄於鼓掌間的兒子們嗎?
難不成一直認為玩弄於鼓掌間的就隻有老實的太子!?
而那個被他認為最無能的兒子。
此刻卻!?
李淵看向了李元吉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什麼,但是一口氣堵在胸口,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不說,李元吉卻偏不肯放過他,麵無表情的問道:“陛下難道就不打算說些什麼嗎?”
“說什麼?”李淵有氣無力的說道,整個人都還沒有緩過來。
“今日之局麵,難不成真的是錯在秦王嗎?”李元吉幽幽一句話,瞬間就撕破了君臣、父子間的遮掩,**裸的話語,帶著毫不留情的詰問。
李淵雙眼瞪圓,口中嗬嗬似乎不敢置信,李元吉竟然是連最後的轉換餘地都不要。
不僅撕破了父子間的僅存的體麵,更是直接撕破了君臣間僅存的體麵。
這是完全不打算留後路啦!
李淵僅僅隻是一想就遍體生寒,瞳孔劇烈的震顫了起來。
這個逆子?
這個逆子。
他真要殺了朕不成!!!
李元吉似乎看出了他此刻的想法,嘴角的冷酷擴大,麵色更是在一瞬間冷酷無比,猛的抽刀在手,直直的指向了上首的李淵,語氣裡滿是冰寒的吼道:
“是你!!!”
“造成今日這一切的,就是你!!”
“若非你為了鞏固你的位置,若非你一直想要在我們三個雞蛋上跳舞,維持那所謂的平衡,哪裡會有今日這樣的事情。”
“三個兄弟之間如何能夠走到兵戎相見的這一步!!!”
“你說!!!”
李元吉目光灼灼的望著李淵,每說一句話就向前走一步,臉上的神情就更加冷酷一分。
裴寂和蕭瑀兩個人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齊齊的沉默了下來。
這樣的事情,他們心中早就清楚,早就勸過皇帝李淵,但奈何李淵有自己的想法,以至於終於釀成了今日之變。
若是早一日表明態度支援太子李建成,以太子李建成的敦厚、仁愛,必定不會有今日之禍。
“若非你認為太子權勢漸長,威脅到了你的皇位,轉而扶持秦王李世民,累及太子心生惶恐,怎麼會這樣?”
“若非你一味扶持秦王,給了他不切實際的幻想,秦王怎麼對太子步步緊逼!?”
“哈!”
說到這裡,李元吉卻是一下就笑了,“我都忘了,你甚至擔心太子鬥不過秦王,專門還讓我這個蠢兒子倒向太子,像是一條瘋狗一樣攀咬秦王!?”
“哈!!!哈哈!!!哈哈哈!!!”
李元吉說道最後,整個人癲狂的笑了起來。
可笑!
所有人都可笑。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骨頭,憑借一個虛無的承諾,就將三個年富力強的兒子甩的團團轉。
還有什麼更比這個更好笑的嗎?
但是。
整座大殿裡麵就隻有李元吉一個人放肆的笑,他笑的越開心,笑的越癲狂,上首的李淵就越怕,整個人就越是膽顫心驚,身軀抖動的越加厲害。
終於,李元吉收斂了笑聲,整個人麵目冷酷的重新看向了上首的李淵,“陛下,你說,你該當何罪!?”
該當何罪!?
問罪皇帝?!
李淵、裴寂、蕭瑀三個人齊齊的楞在了原地,但是望著李元吉,三個人的心中卻又生出了無儘的寒氣。
李淵更像是如墜冰窟,心中十分清楚,此一句若是回答不好,他就必死於此了。
李元吉這孽子沒有跟他開玩笑。
齊王沒有開玩笑。
咕咚。
一口唾沫嚥下,整個肚腹都冰涼冰涼一片,李淵一個激靈,顫抖著伸手,麵上已經帶上了三分哀求,七分示弱,用一種他隻在當年楊廣麵前才顯露過的討好姿態對著李元吉討饒道:
“齊王?元吉。吾兒!!!”
“這皇位傳給你。朕立刻就將皇位傳給你。朕不愧為君,現在就將皇位傳給你!朕立刻退位以謝天下!!!”
“如何?”
如何?
不如何!
李元吉不在言語,雙手一張,立時便有人捧著寶弓和箭矢走了上來,一左一右的呈遞了上前。
李元吉一把接過,抽箭搭弓,箭矢徑直瞄準了前麵的李淵。
寒芒閃爍。
李淵整個人一下子就嚇的癱軟在了地上,臉上之前一直維持的表情也維持不住了,眼淚混合著鼻涕齊出,連連討饒:
“吾兒!”
“吾兒!!”
“吾兒饒命啊!!!”
李元吉目光冷冽,臉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雙眼盯著李淵的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
“皇位,我自來取,誰要你讓!!!”
話音一落。
崩的一聲弓弦震響,箭矢如同黑色的閃電,轉眼間便貫穿了李淵的脖頸。
“啊!!!”
裴寂和蕭瑀一臉震驚、震撼、驚懼的望著這一切,渾身上下徹底的涼透。
嗬嗬嗬!!!
鮮血潺潺而出,口中嗬嗬作響,上首的李淵一時間沒有死透,掙紮著想要將箭矢拔出,嘴巴像是條缺氧的魚一樣不斷的張合,雙眼之中充滿了的對生的渴望。
旋即。
整個人便無力的撲倒在了地上。
一代帝王就這樣死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李元吉按弓而立,望著身死的李淵,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身上像是徹底去除了陳珂一般,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心胸前所未有的寬廣。
他知道。
這一刻開始,他的未來,再也不是侷限在這皇宮一隅。
雲雲眾生,我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