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381章 蒲羅內降、朝堂議政!
【叮,蒲羅中已經向你投降!】
太極殿中,李元吉看著眼前忽然彈出來的訊息,眉頭不禁挑了挑。
蒲羅中?
他知道這個地方。
就是相當於後世新坡的地方,隻是位置比較重要,國力十分溺弱的一個勢力。
甚至大唐要是征服這個地方,都用不著出動一萬人大軍,僅僅隻是三五千人就能夠踏平這裡。
他原本都不放在心上,但是沒有想到這個蒲羅中倒是有自知之明,竟然能夠主動投降。
“有意思。有趣!”
李元吉心頭喃喃自語了一聲,當即就點開了虛擬地圖看了過去,但僅僅隻是一眼,眼中卻浮現出了玩味之色。
“有意思。十分有意思!”
同樣的話語,但卻是兩種不同的意境。
此刻,李元吉在虛擬地圖上看去,蒲羅中已經表示了臣服,他已經能夠看到大致的情況。
可現在的情況卻是。
蒲羅中國都已經標記為了臣服的綠色,但是其他的地方卻仍舊標示為敵對的紅色。
甚至若是地圖放大了來看,就連蒲羅中國都之中,除了王宮之外是表示臣服的綠色之外,其他絕大部分地方仍舊標示著敵對的紅色,其中間雜著大量中立的黃色。
這麼一看,李元吉的眼神頓時就變得玩味了起來。
“嗬。”
“國王臣服,朝臣不服?”
“亦或者說是,蒲羅中王已經臣服,但是手底下的諸多掌握實權的諸侯們仍舊不願意臣服大唐?”
若是放在之前,李元吉心底會表示疑惑,但是現如今他已經十分平淡。
世間攘攘,皆為利往。
國王的利益,終究隻是代表國王的利益,不可能直接就代表手底下所有人的利益。
一眾臣子的利益和訴求,也永遠不可能與國王一致。
這道理不僅僅隻是蒲羅中,放之四海而皆準。
哪怕是大唐也不例外。
哪怕他作為皇帝,利益也不見得能夠與朝堂裡麵的臣子們保持一致。
隻是,他比較特殊,他可以爆兵。
他強行、強製維持住了,朝臣的利益和皇帝的利益保持一致,不讓、也不容忍任何人違逆他的利益。
不過。
如他這般終究隻是個例,蒲羅中的情況纔是絕大多數的,正常的情況。
“算你投降的快。”李元吉心頭喃喃一聲,心裡麵多了一絲玩樂的興致。
若不是這個時間,若不是現在他心情不錯,哪怕蒲羅中國王已經投降,他也根本懶得理會。
不過。
識時務的人總是能夠獲得人的青睞,或者說是獲得格外的機會。
就如同現在的蒲羅中國王。
李元吉高興之下,也不在乎其他的事情,直接沒放在心上,反而腦海裡麵直接就聯絡了身在扶南的張功:
“蒲羅中國王已經投降,隻不過仍舊有稍許的阻礙,你身在扶南,適當的時候,可以自行決定如何處斷。”
“遵旨,陛下。”
“事情不用給我彙報,一切你都可自決。”
“謝陛下信任!臣絕不辜負陛下信賴!”
張功洪亮的聲音中,李元吉直接就斷開了連線,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的朝堂上,頓了頓,然後問道:
“方纔朕有點走神。剛才你們說到哪裡了?”
若是放在平日,皇帝敢這樣說話,朝臣們定然要憤憤不平,甚至有那想要博取名聲的人站出來指責皇帝的不好之處。
可如今滿殿朝臣們卻是儘皆躬身一禮,絲毫沒有一個人跳出來。
為首的王揚則是站出來說道:“陛下日理萬機,理當保重身體。若是感覺疲倦,朝會可以延期到明日,待陛下身體康健,精神充沛之後再開始。”
其餘朝臣等儘皆默不作聲,沒有一個出言反對,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一幕看的李元吉想要笑,人的地位果然是隨著聲望和威望而變化。
顯然。
他如今在朝臣們心目中的地位已經足夠的高,甚至已經反過來變得朝臣們適應他,而不是他這個皇帝來適應朝堂。
嗬!
李元吉嘴角上翹,無聲的笑了笑,這種全世界都圍繞著你一個人的感覺簡直讓人舒服的上天。
“難怪那麼多人想要乾坤獨斷,想要成為說一不二的暴君,這樣的感覺屬實爽上天了。”
不過。
這樣的感覺在爽,也沒有香火之力湧來的那種舒爽,那種從裡到外都蛻變,感覺整個人生命本質都在蛻變的感覺爽。
李元吉瞬間就清醒了下來,重新變得冷靜,對著王揚笑了笑,說道:“朕日理萬機,尚書令何嘗不是,諸位朝臣們又何嘗不是。”
一句話,瞬間就打破了朝堂上的嚴肅氣氛,所有人的心頭都放鬆了下來,並且湧出了一股淡淡的感激。
雙方的身份和地位,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李元吉竟然還真記得他們的付出,哪怕隻是口頭上,也足以讓這幫人感動。
“朕也知曉諸位的勞累,今日晚間,朕就在這太極殿內設宴,君臣共圖一樂,以酬諸位為國操勞之功。”
說罷,李元吉直接抬手,製止了朝臣們的拜謝,直接就問道:“朕剛纔有點走神,兵部的事情說完了,現在該誰了?”
剛說完,李元吉就見到一名滿臉嚴肅的中年人走了出來,麵容冷峻,神態一絲不苟,整個人遠遠看著就知曉是個一絲不苟的人。
“臣,刑部尚書李靖有事要奏!”
李靖。
李靖!
李元吉的眼睛眯了眯,他對於李靖說不上喜歡,兩個人本身就沒有什麼交集。
甚至。
李世民敢於在玄武門發動軍事政變,要說沒有獲得李靖等在外執掌大軍的實權人物的首肯或者默許,他是一丁點都不相信。
不過,現如今李世民已經死了,皇位最終也是他坐了,也沒有發掘出李世民和李靖勾連的確鑿證據。
以李元吉今時今日的實力和地位,也說不上厭惡李靖。
隻是,雙方終究是日常聯係較少,要說多麼熟絡也不對,不過李元吉對於李靖的為人還是認可的。
往事俱都如煙散。
李靖終究是對大唐的建立,對於這個朝廷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人,且都是出於公心。
僅僅就是憑借這一點,他也不能夠冷淡了李靖。
旋即,李元吉笑著問道:“藥師公,你有什麼事要說?”
李靖也沒有想到李元吉竟然會用這麼平靜的態度對他,他之前都已經想到了李元吉可能對他的冷嘲熱諷。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李元吉竟然能夠這麼平靜,平靜的就像是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他可是從隋朝一直到瞭如今的李唐,吃了不知道多少苦,蹉跎了不知道多少歲月,對於人心的把握,說一聲當世第二,恐怕沒有幾個人敢說第一。
以他往日對於李元吉的瞭解,對方可不是一個心胸開闊的人,哪怕當了皇帝也未必。
但現在的李元吉著實出乎了他的預料。
不過,李靖終究是李靖,儘管李元吉的情況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他仍舊在一瞬間冷靜了下來,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一臉平靜的說道:
“陛下之前下令三法司審核死刑之權。”
“之前更是下令將諸多本該死刑的囚犯釋放,允其各自歸家與家人共敘天倫,以全孝道。”
“如今期限已滿,日前所假釋之囚犯,已經儘數回歸刑部牢房,無一缺漏,待明日一過,所有人等當在西市市場,明正典刑,開刀問斬!”
聽到這話,李元吉卻是想起來了,他之前確實下過這樣的令,確實讓一部分的囚犯歸家,給他們人生最後的時間。
甚至。
當初因為這一件事,不少朝臣還反對過,說是這些囚犯釋放之後,必定會潛逃雲雲。
可如今看來,大唐人的道德底線還是頗高的,尤其是這些普通人的道德離線頗高。
他之前認定這些人不會逃掉的底氣,全在於係統無時無刻的全方位監視,以及各個鄉村,乃至於道路上隨時巡邏的士卒。
而現在?
這幫人竟然全數回歸,沒有一個人潛逃,確實是出乎了李元吉的意料。
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紀,這一百多個人裡麵,恐怕都已經跑了一百個了。
下一秒,李元吉收斂了腦海裡麵發散的思維,沉聲問道:“所有人等是否明確無誤,儘皆都是死罪?”
他不瞭解古代,僅有的知識都是來源於曆史書,可就是那有限的曆史知識也知道。
古代就是一個人吃人的時代。
這些人裡麵未必就全部都是十惡不赦的死罪,說不定就有人是冤枉的。
冤枉。
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
因此,他才會將死刑核準之權,徹底的收歸到了朝堂,收歸到了三法司,儘可能的減少冤假錯案。
這也是維護民間社會穩定的根基之一。
但是。
李元吉卻也清楚的記得,他之前與朝堂,與天下萬民的約定。
“朕之前與民相約,殺人者,死。這就是一條鐵律。你身為刑部尚書,朕也深知你的為人,今日刻意提起這事,可是要為了某人翻案?”
李元吉對於李靖不瞭解,但是卻也清楚李靖的為人,這人並不是年紀大了就開始眼睛裡麵揉沙子的人。
從始至終。
李靖就是一個純粹的人。
若非其純粹,也不會在隋朝一代蹉跎半生,始終得不到重用。
李靖有才。
這是自隋朝就開始公認的事實,但是他自始至終就沒有獲得過重用。
真正讓李靖徹底顯露自身大才的機會,卻是在李淵力排眾議指派李靖平定蕭酰之亂開始。
從那一次開始,李靖方纔開始了自己開掛一樣的人生。
滅國就像兒戲。
兵貴神速。
這四個字被李靖玩到了極限,玩到了任何人都不能企及,甚至匪夷所思的高度。
哪怕是後世。
同等條件下,也沒有幾個人能夠比李靖玩的更花,玩的更絕。
李靖之所以名聲不顯,就是因為戰績太過於誇張,滅國如同兒戲,看上去平平淡淡,沒有絲毫的起伏和波瀾。
史官的墨跡都還沒乾,李靖就已經結束了戰役。
這就讓史官無法大書特書。
這也就造就了李靖的名聲不顯赫,至少無法和後世網際網路上那些吹上了天的人比較,顯得此人能耐不夠。
但是。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這一句話,說的就恰好是李靖這一類人。
李元吉從後世而來,排除原身對於李靖的片麵認識,自然知道李靖的能耐,加上這兩個月的瞭解,對於李靖的認識自然是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全麵,都要立體。
“你李藥師可從來不說無用之話,說吧,哪一件案子,或者哪幾件案子,你這個刑部尚書覺得不妥?”
李元吉直接了當的說道。
若是換了彆人,他絕對不會這麼客氣,早就不耐煩的直接決斷了。
但是對於李靖,這個曆史留名,更是被神話的人物,他多了一絲寬容。
李靖心頭當即閃過一抹感動,他也知道以李元吉此刻的聲望,他當堂反駁李元吉的決定,究竟是多麼的大不諱,在周圍人的眼中是多麼的驚世駭俗,但是他的性格決定了他決定去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的妥協。
當即,李靖收斂了心頭起伏的情緒,也不再磨蹭直接說道:
“陛下,臣會同三司,共同審理了所有死刑案件,絕大多數皆無異議,首犯皆可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足以幾慰藉亡人。但唯獨有一件,臣覺得不妥。”
“哦?”李元吉眉頭一挑:“仔細說來。”
李靖當即就說道:“陝州男丁王二牛殺人一事,乃失手所為,當地縣衙證據確鑿,苦主一家亦有證明,雙方係河間嬉戲玩鬨,失手致人殞命,不應當與其他死刑之人同類處理。”
他的話音剛落,朝臣裡麵就有數人齊齊的站了出來:
“臣附議。”
“臣亦附議。”
“臣亦是。”
“臣也附議。”
這些人出自大理寺,禦史台,亦或者刑部,所有人的臉上都顯露出了一副坦蕩模樣,沒有丁點兒的愧疚。
其餘的朝臣則是齊齊的沉默了下來。
太極殿瞬間就為之一靜。
李元吉的眼睛頓時就眯了起來。
這是正常的冤案糾錯?
亦或者是朝臣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