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389章 北方訊息,美洲將啟!
北極邊緣。
轟隆隆!
轟隆隆!
上百萬大軍浩浩蕩蕩的開拔而來,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席捲著地麵的一切,轉眼間就到了近前。
“吼、吼……”
一頭體型龐大的北極熊,帶著兩隻幼崽,驚慌失措地躲避著席捲而來的洪流。
此刻,這頭極地霸主充滿了驚恐,隻想帶著兩隻幼崽立刻逃離這片獵場。
隻是,已經晚了。
嗖!
一枚箭矢急速射來,迅捷如同流星,在龐大的北極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從它的後腦勺鑽了進去。
嗷!!!
淒厲的嘶吼聲響徹,北極熊龐大的身軀猛然撞翻在了地上,無可拘束的力量連帶著將兩頭小熊給撞了出去。
兩頭幼崽嗷嗷直叫,想要呼喚大熊逃竄,但殷紅的血液已經浸透了出來,染紅了地麵的泥濘,刺激的兩隻幼崽拔腿狂逃。
但是短腿的它們根本就跑不過四蹄的快馬,也沒有那般充沛的體力,轉眼間就被一群輕騎兵給追了上來,驚恐的叫聲瞬間大作,眼看就要被雪亮的長劍斬殺,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蓋過了轟鳴的馬蹄,清楚的傳遞到了所有輕騎兵的耳畔。
“留下它們。”
雪亮的長劍擦著幼崽肮臟、淩亂的皮毛斬過,絲毫未傷到幼崽,但是那冰涼刺骨的殺意卻是比極北之地的寒風還要冷冽,刺激的兩頭幼崽翻倒在地,驚恐的嗷嗷直叫。
咚咚咚!!!
伴隨著沉重的馬蹄聲,下一秒,秦瓊連人帶馬如同一陣狂風般捲了過來,籲的一聲裡,高大的駿馬人立而起,宛如海岸邊緣的礁石,將黑壓壓的騎兵分開,從兩側賓士而過。
砰。
手中長槍插在一邊,滿臉風霜的秦瓊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像是許久都沒有好好睡上一覺,整個人狼狽至極,但唯獨一雙眼睛卻亮的嚇人,宛如滾動的火山岩漿一般熾熱。
粗糙有力的大手一把撈起一隻幼崽,抓了抓那毛茸茸的腦袋,哈哈笑道:
“白熊!”
“雖不是祥瑞,但也少見,帶回去獻給陛下。”
這一路上,猛虎他已經見的不少了,但是白熊卻是第一次見。
那頭大的顯然已經養不熟了,所以就直接殺了,隻打算將皮毛帶回去。
說話間,後方一輛輛拚湊出來的馬車咕嚕嚕的趕了過來,嗷嗷、嗚嗚的聲音傳來。
秦瓊頭也不回的將手中的幼崽遞了出去,交代道:“跟那些小東西分開關,彆讓它們死了。”
“是,明白。”沒有感情的回答聲裡,一名翼騎兵走了上來,將兩隻白熊幼崽接了過去,向著馬車車隊走去。
那是一架拚湊出來的馬車,車架上不是用來乘坐人,而是一個龐大的獸欄,中間被分割成了許多塊,用粗大的木頭隔開。
此刻,那個龐大的獸欄裡麵已經關了不少的野獸。
虎、狐狸、梅花鹿、駝鹿、狼獾等等,有成年野獸,也有幼崽,但是除了狼獾等少數之外,其餘多數野獸都是一身灰白毛色。
翼騎兵將獸欄開啟,挑了一個空著的位置,將兩隻小熊丟了進去。
嗷嗷嗷……
小熊又急又恐的亂叫,但一旁的係統士卒根本就不理會,隻是冷酷的在邊上分割大熊的屍體。
秦瓊渾不在意後方的騷動,抓捕這些野獸,隻是順手打發枯燥的時間,他一直都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就是李元吉交代給他的任務。
一路往北,抵達極北之海。
“極北之海。”秦瓊說了一句,望著前方那蔚藍色的海麵,聽著那不斷衝刷的海浪聲,心中驟然鬆了一口氣。
終於到了!
到了這裡,李元吉給他的任務就等於完成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就是從這裡走,一直到東方的海邊。
呼!
秦瓊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接下來隻要往東走就行。
這一片疆域已經沒有幾個部落,白日的溫度尚好,但是夜裡卻是冰冷刺骨,哪怕身上裹著厚厚的皮毛也不行。
那冷意刺骨,像是有意識的往骨頭縫裡鑽,哪怕他一路殺戮過來,感覺自己今非昔比,一身氣血強悍至極,可也抵不住這冷意。
“必須抓緊時間了,在這鬼地方待久了,遲早也要冷死。也不知道陛下要這不毛之地有什麼用?”
他並沒有埋怨李元吉的意思,隻是想不明白,李元吉為何要他帶領百萬大軍,千裡迢迢的來這裡。
這裡除了冷,就隻剩下冷。
秦瓊不知道,李元吉派遣他帶領大軍的目的是為了開圖,驅散虛擬地圖上的戰爭迷霧,徹底的將這一塊佔領下來。
此刻,秦瓊看不到的後方,五百萬係統村民正在日以繼夜的建造城鎮中心,建造伐木場,修建水泥道路,建造采礦場,建造居住房舍,正在不斷的開拓土地。
他更加不清楚,這一片廣大的疆域之下,蘊藏著無數他不清楚,也不瞭解的資源。
資源。
這也是李元吉的目的之一,也是李元吉為了將來係統升級之後的準備。
而另外的目的就是找到白令海峽,然後為征服美洲做先期的探路準備。
不僅僅隻是他一個人,蒙衝也率領著海上龐大的船隊,正在沿著海岸線的安全航路,正在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航行過來。
甚至,從虛擬地圖上看,要不了太久的時間,他們雙方就能夠在白令海峽彙合。
雖然不明白,秦瓊也沒有執著的去想,他隻需要知曉好好的執行李元吉交代的事情就行了。
呼!
秦瓊再次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重新振奮了精神,轉身再次翻身上馬,口中下令道:“傳令,大軍轉向東行進。”
“是,明白。”周圍翼騎兵們轟然領命的瞬間,軍令更是在一瞬間就傳達到了百萬係統騎兵的耳中,當即向著東方方向開拔。
虛擬地圖上,原本籠罩的戰爭迷霧一點一點的被驅散,露出了原本遮蔽的雪原、森林、山脈、江河……
與此同時。
距離秦瓊直線距離兩百裡的海麵上。
數十萬麵船帆遮天蔽日,像是翻湧的叢雲,吞沒了下方的海麵。
蒙衝率領著規模龐大的水師浩蕩前行。
遠處,正北方天光的儘頭處,一條細細的黑線若隱若現,那是久違的海岸線。
……
與此同時。
整個關中區域的百姓都開始忙碌了起來,無數人拖家帶口,拿著掃帚、木桶等工具,認真的打掃著禦道。
“皇帝什麼時候來啊?”
“是啊。”
“這路都掃了三次,差不多了吧?”
“待會兒可千萬彆吹風,不然咱們可就白掃了。”
“再掃掃吧。”
一群老老少少彎著腰,認真的清理著禦道上的泥土和樹葉,眼睛瞪的溜圓,彷彿繡花一樣的仔細,臉上充滿了認真之色。
這時,一名年歲不大,沒做過多少農活的少年郎,實在忍受不了腰間的酸脹,一把將手中的竹掃帚丟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對著左右的大人們抱怨道:
“這路天天都有人掃,怎麼還要我們來掃,這不是挺乾淨的嗎?憑什麼非要我們來掃。”
他的話語裡麵充斥著抗拒和埋怨之意,更是有著對安排此事之人的不滿。
隻是,他的話語剛落,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粗糙的掃帚把已經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背上,沉重的力道,直接將那名少年郎抽的滾了出去,口中發出了嗷嗷嗷的慘叫,整個人像是條上了岸的魚,不斷的在原地亂滾,一雙手胡亂的去抓背後被打的地方。
邊上一名麵容比少年郎的麵容深刻的數倍的中年人,一臉兩隻眼睛冒火的瞪著地上打滾的少年郎,怒斥道:
“廢物東西。”
“你讀書讀的腦子都傻了。”
“彆人做的是彆人做的,我們做的是我們做的。”
“旁人都沒有說什麼,就你嘴裡嘮叨個不停,看我不打死你個畜生。”
怒斥間,這名中年男人更是直接揚起了手中的掃帚,作勢就要再次抽過去。
周圍的人見狀,急忙過來攔住了中年男人,勸解道:
“孩子還小。”
“教訓兩句算了,可千萬彆打壞了。”
“是啊。是啊,葉哥兒可是讀書種子,當心打壞了。”
“消消氣,消消氣,現在的崽子們都一樣。”
他們不勸解還好,一勸解似乎徹底的激起了中年男子心中的怒火,整個人眼睛瞪圓,雙眼中的怒火也更加的熾熱了,指著那名地上打滾的少年郎罵道:
“讓你過來掃一下禦道,你就如此多話。你就是平時吃的太好,沒有讓你乾活,慣出來的毛病。”
“你以為大家夥都是閒的沒事乾,出來消遣時間嗎?這裡難道就你一個聰明人,就你一個人知曉這路天天有人掃?”
“蠢貨!畜生!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我生條狗都比生你這個畜生強!”
周圍的人聽到這裡,更是好一番的勸解,更是推搡著男子往彆處去了一段距離,徹底的遠離了那個少年郎,好言相勸了一會兒,終於才讓中年人徹底熄了火氣,重新冷靜了下來。
“唉!”
一聲歎息,周圍男人搖了搖頭,索性也都趁著時間歇一歇。
“行了,老周,也彆怪孩子了,他們還小,不懂。”
“是啊。”
“咱們累死累活,不就是為了不讓他們跟咱們一樣嘛。”
“他隻是沒過過咱們的苦日子罷了,再等兩年,他長大了,徹底知道事了,就會明白了。”
老周無奈的歎了口氣,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他也捨不得打孩子,但是方纔不打不行。
周圍這麼多的人,人多耳雜,心也雜,誰知道他那一句抱怨會不會給家裡招來禍患。
這好日子才過上沒兩個月,他可不想一下回到當初那種比牛馬還要勞累的日子。
老周思緒如同開水一般翻滾的時候,其他人卻也繼續說了起來:
“是啊。”
“若非皇帝陛下,往年這個時候,彆說是來掃家門口的禦道了,隻去縣城裡服役,都要使大把的錢,那些去了遠處的人,十個裡頭能夠回來一半都是萬幸了。”
“不用挖河道,不用上徭役,連修葺縣城都不用俺們出工出力。”
“每天就隻守著自己的那些田地,不用時時刻刻提心吊膽,有今天沒明天的過著,真的是太好啦!好的我都不敢相信!”
“誰不是呢?我這已經很久晚上都沒有睡過踏實覺了,就怕天一亮,發現這是一場夢。”
“這幾日我時常都在想我爹孃,他們要是還在那該多好呀!”
此話一出,頓時前後左右所有人全部都沉默了下來。
爹和娘!
他們也都在想。
這樣的好日子,他們為何都沒有趕上?
吃的飽飯,吃的其肉,肚子裡麵有了油水,模樣也看著好看起來了,連往日狗都嫌棄的魚蝦,居然也吃得出滋味了。
日子怎麼來的?
所有人心裡麵都有筆賬。
皇帝!
是皇帝給的!
皇帝派遣了學士、派遣了教書識字的人、派遣了練武強身的教頭,更是給所有人家重新修葺了房屋。
每家每戶的口分田和永業田也都擴了畝數。
每個月還發放米麵糧肉。
這種事情放在以前誰敢想,誰能想?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再也不用去服徭役,僅僅隻是用少量的錢財、糧食等抵扣,由朝廷雇傭專門的人前去代為服徭役。
徭役是要死人的。
甚至,若是分到了遠處,僅僅隻是一趟遠門,就可能會客死他鄉。
哪怕命大到了地方,可人離鄉賤,遇到了窮山惡水出刁民的地方,連當地的狗都不如,真的是喘口氣都要捱打。
這些事情是他們親身經曆,或者是父母輩親身經曆,再結合現在的日子……
知恩必報。
是一種樸素的感情。
皇帝如今不需要他們做這些事情,也沒有人命令他們做這些事情,但是不代表他們自己不來做。
僅僅隻是做這麼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
而這樣清掃禦道的人,不僅僅隻是一處,甚至也不僅僅隻是關中一地,其他一些地方,關中之外的地方,許許多多的百姓也都自發的開始清掃禦道。
這些人並不知曉李元吉的巡視路線,不知道李元吉會不會走那裡過,隻是單純的想要讓李元吉走的路,不要沾染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