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394章 海上來客、異域神國!
波斯海灣就像是一輪蔚藍色的彎月。
這是波斯帝國的海上命脈,海灣裡麵數量頗多的海港,承載著波斯帝國對外貿易。
海鳥飛旋,帆漿爭渡,一艘接著一艘的海船滑入碼頭,為碼頭增添更多的喧囂。
此處航線可以說是此刻世界上最為繁忙的海路之一,船隻川流不息,將世界各地的貨物運來波斯,為波斯帝國持續注入著活力。
雖然阿拉伯部落聯盟已經崛起,並且在拜占庭人的支援下,不斷的侵襲波斯帝國的領土,並且將波斯帝國的軍隊打的節節敗退。
但波斯帝國的海軍實力仍舊強悍,依舊牢牢的控製著波斯灣的航路,確保帝國的海上命脈通暢。
海鷗從天空落下,落在了一艘波斯巡邏船的桅杆上,黑色的眼眸凝望著海平麵上漸漸清晰、粗壯的黑色浪潮。
“歐歐。”
宛如平靜的湖麵上丟下了一塊石頭,頓時就濺起了巨大的浪花,掀起了無數道漣漪。
頓時間,無數停歇在船隻上的海鷗全部振翅而起,嘎嘎地轟叫了起來。
急促的鳴叫頓時就引起了水手們的注意。
“該死的傻鳥,我還在吃東西,呸,呸,呸。”
“它們怎麼了?”
“情況有些不對,好端端的怎麼全都叫了起來?”
“飛走了,全部都飛走了?”
“不對勁。上麵的人,快看看海上。”
桅杆上的瞭望手頓時擦了擦眼睛,瞪大了眼眸朝著四周的海麵上瞭望,很快他的眼眸裡麵就浮現出了一道細細的黑色細線,並且一點點的粗壯了起來,頓時眼眶瞪大了起來,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細的看了過去,一艘巨大的海船就映入了他的眼眸。
一艘、十艘、二十艘……
僅僅隻是眨眼間的功夫,視野中的船隻就多的數不過來,且一個比一個龐大。
嘶!
瞭望手心頭倒吸了一口涼氣,雙腿掛著桅杆,整個人倒吊著翻下去,手掌攏在嘴邊,大聲吼道:
“船。”
“大船。”
“多的數不清的大船!”
海風吹散了他的話語,一連吼了四五遍,嗓子都吼的發癢,甲板上的水手們方纔聽清楚了他的話語。
“什麼?”
“大船?”
“多的數不清?”
所有人根本不懷疑瞭望手的話語,一艘船上的瞭望手就是船上眼力最強的那個人,是船隻的絕對眼睛,絕對不會看錯,更是不會
拿這種事開玩笑。
訊息如風傳播,沒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傳到了船長的耳朵裡,後者立刻推開了甲板上的水手,急急忙忙的走到了桅杆的下麵,二話不說就著桅杆爬了上去,順著瞭望手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一眼望去,海麵依舊蔚藍,像是倒扣過來的寶石,但下一秒,清晰的視野中就浮現出了一條細細的黑線,宛如黑色的浪潮一樣,正朝著海灣方向席捲過來。
嘶!
“快。”
“快吹號。”
“快打旗幟。”
“快發訊號!”
船長順著桅杆滑了下來,腳都還沒有完全落地,就對著船上所有人吼叫了起來。
他的視力沒有瞭望手那麼強悍,但僅僅隻是那細細的黑線,就已經讓他意識到了問題。
艦隊。
龐大的艦隊。
前所未見的龐大艦隊!
話音一落,甲板上的人頓時就轟的一下散開,頓時開始忙碌了起來。
“快!”
“動起來,全都動起來。”
“快,快,快!”
叮咚烏拉的鼓號奏響,紅色的彩旗升到了頂端,水手長更是點燃了船首火盆裡麵的乾糞便,升起了一道狼煙。
訊息當即就傳向了海灣,傳向了海灣內的諸多港口。
一處處接著一處的烽火被點燃,接力似的將訊息向著更遠處傳播。
“快,快點。”
“起來,全都滾出去,快點。”
“海上有情況,快點準備。”
“快、快!”
無精打采的士卒被官長們鞭策、驅趕著走上了防禦位,麻木又被動的做著各種防禦準備。
一架架笨重的投石機被推到位置上,一名名士卒忙碌的在邊上搬運石頭,搬運火油罐子。
轟轟轟!!!
一個接著一個火盆被點燃,勉強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所有士卒都一臉麻木的守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毫無生氣的眼睛盯向了海麵,等待著後續的訊息。
波斯帝國近年來接連征戰,又接連戰敗,從上到下士氣接連受挫不說,更是遭遇了頗大的戰損,以至於士卒待遇連年下降,因此多數士卒都消極至極,對於戰鬥、戰爭頗有些抗拒。
哪怕這些守衛著海港的士卒也不例外,對於戰鬥、戰爭已經疲倦,乃至於麻木。
此刻,隻是被動的等待著命運的抉擇……
海麵上。
一艘接著一艘的波斯水師戰船集結在了一起,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波斯戰船齊齊的彙聚到了波斯灣的出海口,擺出了一個類似三角形的戰陣。
各種各樣的訊息在船隻間飛速傳遞。
“來了多少船?”
“多的數不清。”
“數不清?”
“根本數不過來。從東方方向過來。”
“是誰?”
“不是阿拉伯人的船,也不像是天竺人的船。”
“那是誰?”
“不知道。”
“讓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每一艘戰船上,士卒們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弓箭都上好了弦,投矛也背在了身上,火盆裡麵的篝火也點燃了起來。
一罐罐用來近距離投擲的猛火油也裝在了籃子裡,擺放在距離最近的地方。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一艘船接著一艘船的戰鼓急促了起來,所有的波斯士卒神經都繃緊了起來,一個個大口大口的呼吸,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部分士卒更是嘴裡念念有詞,開始對著神靈祈禱了起來。
雙方距離飛速的接近。
波斯水師上下眼睜睜的看著遠處海麵像是沸騰的開水一般,無數的船隻像是湧出海麵的魚群一般,正在飛速的朝著海灣處行駛而來。
“嘶!”
“天神啊!”
“這!這!這!”
“這比我這輩子見過的船都多!”
“完啦!完啦。嗚嗚嗚,全完啦!”
乘風破浪的大唐船隊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力朝著波斯灣入海口衝了過來,就像是海麵上席捲而來的暴風雨,壓是所有波斯人心頭發悶,頭皮發麻。
完啦!
……
“完啦!”
胡納部落的勇士阿帕奇奮力的向前奔逃,粗重的鼻息聲縈繞於耳朵,往日健壯有力的雙腿此刻就像是掛滿了石頭一般的沉重,讓他越來越慢,腦海裡麵浮現出了絕望的念頭。
他不是沒有遭遇過敵人,但是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恐怖的敵人。
甚至,那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僅僅隻是一下,他同伴手中的武器就被斬斷,旋即人頭就滾落了下去。
另外一個拿著斧頭衝上去的同伴,更是被撞的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一瞬間的接觸下來,三個強壯的狩獵勇士,就隻剩下他一個。
噠噠噠!
噠噠噠!!!
馬蹄聲越來越近,就好像那四條腿狂奔的怪物就在他的身後,灼熱的鼻息噴在他的後頸上一樣。
“啊啊啊啊啊!!!”
阿帕奇怒吼了一聲,奮力將手中的石斧朝著後方劈了過去,想要在死之前儘可能的給敵人造成一點傷害。
下一秒。
砰!
阿帕奇隻感覺手腕一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隨著打空的一擊給撲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臉龐更是在地上擦了過去,火辣辣的疼。
可他現在已經顧不上臉龐的上的疼痛,宛如凶猛的花豹一樣迅速轉身,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重新麵對眼前的敵人。
嗒嗒嗒!
斥候騎兵一步步的逼近了上來,冰冷的長劍反射著寒光,一人一馬就像是當地傳聞之中,那長久的黑夜裡麵走出來的怪物。
“去死。”
阿帕奇怒吼一聲,如同垂死掙紮的野獸一般,抓著石頭準備最後的掙紮,但是在巨大的實力麵前,一切掙紮都是徒勞的。
砰!
長劍斬飛了石頭,斬斷了還剩半截的木棒,鋒利的劍刃劃過了阿帕奇的胸膛,輕易的將他那厚厚的毛皮鎧甲給切開,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呃。”
劇烈的疼痛哪怕是阿帕奇這樣的勇士也難以承受,被彆人一瞬間打敗的強烈挫敗感襲上心頭,更是對於部落的巨大擔憂,種種心情、情緒衝突之下,阿帕奇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斥候騎兵默默的注視了他一陣,旋即就從身上掏出來了一根繩索,不見怎麼甩動,一下就套在了阿帕奇的腳腕上,像是栓牲口一樣,拖著暈死過去的阿帕奇就趕回了營地。
噠噠噠……
噠噠噠……
片刻之後,斥候騎兵拖著阿帕奇返回到了登陸點。
此刻,這裡已經完全不是當初那一副荒涼、空蕩的模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座遍佈文明氣息的巨大城池。
高聳堅固的石頭城牆,高大寬闊的宏偉城門,鱗次櫛比的居住房屋,橫平豎直的平整道路……
洞開的甕城城門處,斥候騎兵們往來賓士,不少的斥候騎兵馬後麵都拖著至少一個土著。
這些土著雖然都穿著皮毛,一副蠻荒、野蠻的裝束,但是從他們頭上帶著的鳥羽,以及身上掛著的飾品,脖子上吊著的不同吊墜可以判斷出來,他們並不屬於同一個部落。
很快,所有的斥候騎兵就抵達了一處有長戟兵把守的空曠營地。
砰!
暈死的阿帕奇被粗暴的丟在了地上,憋在胸口的一股悶氣頓時被摔的散了出來,整個人抽搐著驚醒了過來。
“嘶、哈!”
隻是,入目所見的一切卻是讓他呆在了原地。
這裡是哪裡?
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房屋,比他們部落首領居住的房屋更加奢侈的房屋。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房屋居然能夠修建的如此漂亮。
“比南邊的那些部落裡的房屋都要好看。”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逝,旋即他就看向了自己的傷口,那裡早已經結痂。
斥候騎兵並沒有真的要殺他,那一劍收斂了力道,僅僅隻是切傷了麵板,頂多算的上是一個比較嚴重的皮外傷。
阿帕奇心頭一鬆,但是望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本能又感覺到了緊張。
“他們是誰?”
“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來?”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一個接著一個問題在他的腦海裡麵冒了出來,前一個都還沒有想明白,後一個問題又接著冒了出來。
正當他為此苦惱的時候,就看見一名容貌普通,手拿木杖,剃光了頭發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跟部落裡麵的祭祀一樣,隻是比祭祀看著要和善一些,感覺更親近……”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卻見到對麵那人在他的前方五步的距離停了下來,觀察了他一下,旋即揚起了手中的木杖,口中唸叨了一句,隨即一道綠色的光芒就從木杖上激發而出,直接落在了他的傷口上。
“你!”阿帕奇還來不及張口的刹那,頓時就感覺到一股冰涼、溫潤的氣息籠罩在了他的傷口上。
隨即,胸膛上的傷口處就癢了起來,像是有小蟲子在咬一樣,低頭一看,健壯、敦實的身軀卻是猛的一陣,眼眸睜大到了極致,整個人驚的從地上跳了起來。
怎麼可能?
好了。
傷口沒啦!
“神啊!”阿帕奇粗糙的手指扒拉了起來,撫摸著毫發無傷的胸膛,整個人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這?這。這!
神奇。
奇跡。
神跡!
這前所未見的神奇力量直接就讓阿帕奇臣服,咚的一下就跪倒了下去,對著係統僧侶離開的背影叩拜了起來。
部落裡祭祀了很多次,他更是親手獻祭過數次的祭品,但是神靈從來沒有展現過神跡。
但現在?
神跡就在眼前,就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他如何能不信?
呼!
呼!
呼!
阿帕奇的呼吸逐漸的粗重了起來,追逐著僧侶的背影,想要問個清楚,但下一秒卻是被人喊在了原地,轉頭看去欣喜的發現是那名被撞的吐血飛出去的同伴。
“卡爾。你沒事啦?太好啦!”阿帕奇欣喜的說道。
卡爾同樣欣喜的望著阿帕奇,衝過來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藏不住激動:“太好啦。你也沒有事。我很擔心你被殺了。”
阿帕奇緊跟著問道:“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卡爾來的比他早,且比他還聰明,說不定能知道點東西。
話音一落,他就見卡爾一臉敬畏又嚮往的說道:“他們都說這是神的國。”
神?
神的國?
阿帕奇心頭狂顫,整個人化作了石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