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401章 神威如海、禦前問策!
“陛下萬安!”
“陛下!”
“陛下,再多待一天吧!”
陳倉縣外,人流如瀑,黑壓壓的百姓排成長龍一般的隊伍,揮舞著雙臂,高聲挽留著李元吉的禦駕。
陳倉縣停留一日,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此去昆侖祭祀天地,乞求風調雨順,一路要走六千多裡路,需要耽擱十多天的時間。
十多天的時間。
若放在平時,李元吉壓根不在乎,禦駕走到哪裡算哪裡,但是現在已經是農曆的九月,陰雨接踵而至,鮮少有太陽天。
若是不搶在十月前完成祭祀,那這連綿不絕的陰雨就要耽擱耕種,影響非常大。
一日三百裡的路程,絕對不能夠停歇。
因此,李元吉稍後的時間,就通知所有人啟程前行,縣城裡麵的百姓察覺到禦駕將要啟程的跡象,頓時就湧上了禦道兩側。
車轅上,李元吉再一次站在了醒目的位置,對著禦道兩側前來送行的百姓們揮手致意。
“回去吧。”
“都不用送啦。”
“朕回來的時候,會多停留一段時日。”
“回去吧,都回去吧!”
李元吉洪亮的聲音宛如洪鐘大呂,頓時間就傳入了沿途百姓們的耳中,霎時間就壓下了眾人的聲音,正在高聲挽留的百姓們,下意識就閉上了嘴巴,放下了手臂,順從的聽從著李元吉的吩咐。
這就是皇帝的威嚴,更是皇帝的威信。
當然。
僅僅隻是這樣還不夠,但關鍵是李元吉一直都在被動的接受著香火之力的衝刷,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一絲神靈的味道。
神威如海,神威如獄。
李元吉的仍舊還是肉體凡胎,還沒有徹底的蛻變,自然沒有達到這麼誇張的地步,但僅僅隻是涉獵一絲,也已經形成了精神上的實質威壓。
這種威壓看不見,摸不著,但卻能夠實實在在的感受到。
因此,李元吉一路開口,禦道兩側的百姓們立刻遵從,立刻扶老攜幼,接踵而歸。
浩浩蕩蕩的隊伍行進了約莫十裡左右,禦道兩側再也沒有任何的百姓,李元吉回望了一眼遠去的隊伍,吐出一口濁氣,旋即又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禦駕之中。
“陛下!”
甫一進去,早就等候在禦駕之中的王揚等人當即就下拜了下去。
“免禮吧。”李元吉大手一擺:“此處不是朝堂,路上一切從簡。”
“遵旨。”王揚等人從善如流的挺直了身軀,但卻像是等待老師開口說話的小學生一樣,仍舊拘束的站在一旁。
李元吉也不管這幾個人,直接開口說道:“我意欲征召材官進入軍隊為國效力,給天下有誌之士放開一條升遷之路,你們有什麼說道?”
他不問這幫人能不能行,隻是問有什麼建議。
王揚等人聞言心頭一喜,臉上神色也放鬆了開來。
王揚更是直接說道:
“陛下,這是好事。”
“天下有誌之人久等此等機會,必定會緊抓不放。”
“原本陛下就已經首肯禮部和兵部籌備武舉之事,此刻正好將訊息放出去,以振奮諸多意圖武舉士民之心。”
王揚的話語直接就說到了幾個人的心坎上。
李元吉多次表示三五年內不會開科舉,這就斷了很大一部分人才的上進之路。
雖然這些人沒可能造反,但是長久下來,也會使得這些人纔有才無處施展,鬱鬱不得誌,荒廢人才。
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武舉的訊息,但又遲遲沒有下文,現如今他們終於等到了下文。
武舉之才,毫無疑問就是投身軍旅,為國征戰,如此既能遂了這些武舉之才的心願,也能為國家積蓄人才。
國之大事,在戎在祀。
戎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在祀之前。
可是李元吉在軍事上一直乾坤獨斷不說,手下的人才也幾乎跟朝廷脫節,根本就毫無交流,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才。
不知道人才,就無法提拔重用,就不能傳承有序,朝廷與軍隊長時間脫軌,這是取禍之道。
隻是如今的李元吉一個人能夠壓的住,且也正當青年,所以沒有人開口說。
萬幸,李元吉先他們憂慮成患之前,提前說了出來,幾個人就感覺身上壓著的泰山一般的重擔,一下子就輕了。
李元吉雖然不知道幾個人心裡麵所想,但是卻能夠感覺到他們急劇的情緒變化,稍微想了一下,大致也猜到了幾分,當即就說了一句安慰的話:
“這一段時間,辛苦諸位臣公了。”
“這件事朕不是不說,而是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間來說。”
“現在時機成熟了,禮部和兵部準備的也差不多了,說出來也不晚。”
王揚等人當即微微躬身,以做謙讓。
“陛下運籌帷幄,臣等杞人憂天了。”王揚賠笑了一聲。
李元吉笑了笑,隨即吩咐道:“來人,擺上桌案,取美酒佳肴來。告訴皇後一聲,我與幾位肱骨商議要事,讓皇後約束好公主和諸王,勿要前來打擾。”
“是,明白。”左右侍從們答應一聲,旋即就按照李元吉的命令列事。
很快,李元吉所要求的一切都佈置停當,一眾人就在這禦駕大殿內,擺上了筵席,各自安座。
雖然是李元吉即興安排,但是桌案上的美酒佳肴卻十分豐富,儘取大唐疆域內精華之物。
隻是,眾人僅僅隻是掃了一眼,就看向了上首的李元吉。
“不急,這一路路程頗長,事情不會少,今日一邊飲宴,一邊敘談。諸卿,請!”
李元吉端起酒樽,對著下方五個人舉杯。
王揚等人當即雙手舉杯共請。
幾個人一口而儘。
冰涼的葡萄美酒落在肚子裡,幾個人心頭的緊張頓時就淡了幾分,李元吉見狀笑了笑,繼續起了方纔的話題:
“當初我本打算武舉之才儘皆前往鄉村,教授孩童習武強身。”
“隻是後來想了想,如此作為未免冷了諸位人才的一腔熱忱。”
“而今,我已經決定擇武舉成績優良者,入募行伍,效命疆場,一刀一槍拚出一份前程。”
“隻是,兵凶戰危,我之麾下士卒勇猛無雙,他們一時間未必能夠適應,所以打算先給其等一定時間的緩衝,你們對此有什麼建議?”
一口氣將話語說完,李元吉端起了酒樽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目光卻是看向了下方諸人。
眾人端坐在案幾後麵,腦海裡麵認真的思索了起來,隻是他們中多數人實際上並未真正的領兵作戰,也知道絕對不能在李元吉麵前信口開河。
畢竟。
李元吉麾下的大軍,可是實打實的滅國無數,普通的諫議,還是不要說出來丟人現眼。
沉默。
沉默了一瞬,所有人齊齊看向了李靖。
李元吉將手裡的酒樽放下,目光也隨之看了過去,他其實一開始就是問的李靖,這裡麵也隻有李靖的建議,才能算的上可行的建議。
其餘幾個人實在是疏於行伍,沒有多少真真正正的行伍經驗。
李靖見狀,心裡麵歎了口氣,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願意出這樣的風頭,隻是感受著李元吉看過來的目光,知道今天不說是不行,當即一捋胡須,沉吟一番後,說道:
“陛下,以臣之見,武舉之人才,應當先行安排其等操勞後勤之事。”
聽到這話,李元吉眼睛一亮,這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細說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