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97章 劍士鎮門、派兵之議!
“咚!”
鐘聲嘹亮,早就等待上朝的群臣當即就向著太極殿走去,一路之上都是窸窸窣窣的嘀咕聲
“終於上朝啦。”
“不知道陛下又有什麼事?”
“但願是好事。”
“嗤!咱們這陛下哪裡有好事。”
“閉嘴!不想活啦!”
伴隨著最後一句嚴厲的話語,所有人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全部都閉上了嘴巴。
出言調侃的那名官員更是一臉漲紅,眼中卻浮現出了恐懼之色,此刻他才恍然記起來。
昨日。
杜氏已經完啦!
滿門上下都被殺絕啦!
他現在說這種話,若是被人告發到了李元吉的耳中,那麼他的下場不言而喻。
嘶!
一瞬間,這名官員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心中滿是驚懼和悔恨,眼角餘光裡更是看見原本跟他一起並排的官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拉開了一個身位,將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現了出來,看著十分紮眼。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此刻,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去可憐那名嘴上沒門的官員,所有人的心都沉甸甸的。
這一切的根源就是杜氏被滅門。
京兆杜氏,去天尺五!
但就算是這樣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在陛下的眼裡卻像是一窩螞蟻一樣,說殺就殺。
毫不猶豫。
更是毫無顧忌!
瘋狂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桀紂跟他相比都顯得仁厚。
攤上這麼一個皇帝,就等於所有人頭上架著一柄利劍,哪個還敢有平日裡的花花心思。
甚至。
一部分的朝臣上朝之前更是都給家裡人留下了口信,都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安全回歸家裡。
一時間。
整個隊伍氣氛沉悶,且隨著太極殿在他們眼中越來越大,隊伍的氣氛卻是沉悶如膏,壓抑的所有人都想要大口呼吸。
“呼、呼、呼……”
即便是走在最前麵的裴寂也不例外,原本就病體未愈的他,聽到了李元吉上朝的命令,也拖著沉乏的身子,掙紮著來了。
現如今聽著周圍人的話語,感受著周圍人的情緒,呼吸更感覺費勁了。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裴寂就是典型。
他原本就不是真正的實乾家,隻是靠著對了李淵的口味,能夠揣摩李淵的心思,拿捏的**不離十,因此才走上如今的高位。
當然。
這背後也有他出身河東裴氏的關係。
但現如今,裴寂屬實感覺到了力不從心,感覺完全猜不透李元吉的心思,更是琢磨不出一丁點李元吉的想法,被動的無以複加。
再加上之前暈厥那麼一出,整個人頓時被嚇的有些膽寒。
若非現如今形勢不太明朗,李元吉又明擺著要對付世家,他更加不敢離開朝廷高位,要不然他早就已經上表請辭了。
急流勇退謂之知機。
退下去留著命在,將來說不定還能夠有起複的機會,總比掉了腦袋的好。
想到這些,裴寂滿是惆悵的歎了一口氣。
“唉!”
走也怕,不走也怕。
難受!
邊上,王揚聽到裴寂的長歎,頓時轉過身來望著他,一臉關切的問道:“中書令何故哀歎?可是需要太醫?”
王揚明知故問,看著裴寂一臉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裡十分舒爽。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老東西趁著他忙的脫不開身的時候,竟然帶著他尚書省的人前來玩‘忠言直諫’的把戲。
要是換個皇帝,說不定就被這老東西給得手了。
到時候,他這個尚書令威望掃地,就更使喚不動人了。
簡直可恨至極!
昨日他回歸尚書省之後,更是一口氣直接下令跟隨裴寂的官員歸家自省,然後將當初齊王府的班底趁勢安插了進來,插手尚書省的具體事務。
今日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若是不反擊回去,日後他還有什麼臉麵在朝堂立足。
說起來時間長,但是外麵卻僅僅隻是一秒鐘而已。
裴寂聽到王揚的話語,原本發白的麵龐瞬間就黑了下來,王揚的陰陽怪氣,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你!”裴寂雙眼噴火,他裴寂在朝堂裡麵呼風喚雨的時候,王揚還不知道在哪裡當牛做馬,現在居然敢來這裡陰陽他。
你算個什麼東西!?
隻是,他的話語還未出口,胸口頓時就是一悶,原本的話語一下子就憋在了嘴巴裡,咳咳咳的猛咳了起來。
“咳咳咳……”
“中書令?中書令。”王揚嚇了一跳,看著裴寂變青的臉色,心頭頓時就是一跳,趕忙上前拍著裴寂的後背。
他可沒想要氣死裴寂。
李元吉沒有發話,裴寂可不能死。
裴寂要死了,中書省缺了他,又要停擺一段時間,這絕對會誤了李元吉大事。
索性。
裴寂就是一口氣沒有喘勻過來,王揚這麼一拍,頓時氣一出來,整個人也就舒服了,隻是一張臉憋的黑裡透紅,感覺又老了十歲不止。
見狀。
王揚也不再撩撥裴寂,看著他沒事,就收住了話頭,各自回歸了本位。
正此時,忽然一道驚疑聲從人群裡麵傳來。
“咦!太極殿換了守衛!”
卻見,裴矩一臉驚疑的望著太極殿外的劍士,雙眼閃爍個不停。
聽到裴矩的話語,所有人也都急忙抬頭看了過去,頓時都愣在了原地。
就在昨日。
他們來太極殿的時候,守衛太極殿的都是那種像是一個媽生出來的長矛兵,冷著一張臉,眼神冷的不像是活人。
但現在這些長矛兵都已經退到了階下,站在太極殿四周的卻是一群從來沒有見過的劍士。
健壯的身軀、冷酷的神情,以及那同樣一言不發,宛如雕塑一樣的肅穆之色。
可即便是遠遠看一眼,他們也都能夠感受到這些劍士的不凡氣勢,所有人都有一種百戰老卒的凶悍感覺。
嘶!
唐朝的官員不分文武,講究的是出則為將,入則為相,上馬治軍,下馬治民。
他們能夠成為京城官員,雖然少不了家世的幫襯,但是也經曆了不少的鍛煉,眼力和見識都不俗。
此刻。
他們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這幫劍士的強悍,給他們的感覺,比邊上的長矛兵強了兩倍不止。
“嘶!”
“這是陛下的近衛?”
“虎狼之士!真正的虎狼之士!”
“這都是陛下從哪裡招募來的?簡直,簡直不像是府兵!”
最後一句話出口,所有人渾身一震,眼中露出了震驚之色,他們之前隻是感覺這些人強悍,但是強悍在哪裡卻說不出來。
此刻聽到這話頓時恍然。
裴寂眼睛一眯,強忍著心頭的震驚與震撼,仔細的打量起來,但是越看心頭卻越是發虛。
這些劍士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凶獸一樣。
“這樣的士卒哪怕是比之當年的驍果衛士都不遑多讓啊!”
裴寂的心頭震撼。
驍果軍那可是大隋精銳中的精銳,是從整個關中募集的驍勇果敢、材力過人之士。
現在這些劍士給了他同樣的感覺。
當然。
若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
真正讓裴寂心頭震動,乃至於震驚的是這些人都是劍士。
長矛容易鍛造,長矛兵訓練也容易,但是劍鍛造耗時耗力,劍士訓練也更為不易。
這代表了一種底蘊。
“嘶!”
“李,陛下到底還有多少後手隱藏?”
“那麼龐大數量的大軍,到底是誰在後麵支援陛下,能夠供應起這般多的武備,莫非是江東?”
裴寂之前一直以為是山東世家在暗中支援李元吉,但是現在看到這一幕卻是動搖了,感覺山東世家也支撐不起這麼龐大的兵馬以及武備。
不是山東。
那就隻有江東門閥了。
隻是?
似乎也不對?
裴寂一時間腦海裡亂成了一鍋粥,就這樣迷迷糊糊的上了台階,帶著身後人走進了太極殿。
旋即。
他就看到了安座平台之上的李元吉,正目光如炬的俯瞰著他們,頓時心頭一凜,急忙回神,手中朝笏一舉,恭敬行禮道:“拜見陛下!”
“免禮。”李元吉淡淡一句,旋即目視著為首的裴寂,說道:“中書令,你既身體不適,就在家休養,不必參與朝會了。”
裴寂的臉色白的有點嚇人,隱隱看還有點發青,像是一口氣喘不上來就要斷氣。
裴寂聞言心頭一緊,這個時候怎麼能退,哪怕是死在太極殿,也要聽完了再死,“臣身子是小事,國政乃是大事,請陛下不要在意老臣,老臣挺的住。”
李元吉聞言無語,我是在乎你裴寂嗎?
這要是裴寂死在太極殿上,他以後還怎麼睡的下,這太極殿還要不要了?
至於什麼名聲?
他一點都不在乎,殺父自立都做了,還要什麼名聲。
不過。
裴寂既然自己都說了,李元吉也不說什麼,當即就神情一斂,沉聲說道:“今日召集爾等前來,主要乃是以下三件事。”
三件事?
群臣儘皆豎起了耳朵。
李元吉直接開口說道:“第一件事,朕欲派遣兵馬進駐大唐一千五百五十一個縣,為免百姓驚懼,徒生不安,今日就以加急文書通告天下各道州縣。”
“啊?”
群臣頓時震驚,一個個眼睛圓睜。
派遣兵馬進駐一千五百五十一縣!
這?
陛下這是說真的?
一千五百五十一縣,這得征調多少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