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朕瘋狂作死,李二竟奉我為神 第八十二章 三日之期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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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世的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大人,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很簡單。”
許元伸出了五根手指。
“藏。”
“讓周元把所有人都給我藏好了。”
“新兵、民兵,全部解甲歸田,變成普通百姓。各處護衛,也全部換上商會的衣服。”
“朝廷的人來了,能讓他們看到的,越少越好。”
“明白嗎?”
“屬下明白!”
方雲世毫不猶豫地應道。
許元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還有。”
“軍械庫,尤其是神機營所在的那個山穀,必須列為最高等級的禁區。”
“裡麵的火銃、火炮、手榴彈,一粒鐵砂都不能暴露出去。”
“那些新煉製的百鍊鋼刀,新鑄的黑鐵板甲,也全部封存入庫。”
“朝廷的人要看,就讓他們看我們淘汰下來的那些舊兵器。”
許元的語氣,變得冰冷而決絕。
“這些,是我們長田縣的底牌,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也是我們將來,用來應對北邊虎視眈眈的突厥,和西邊蠢蠢欲動的吐蕃的最終武器,決不能輕易暴露。”
方雲世聽得心神凜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每一個字都刻在了心裡。
“大人放心。”
“您交代的每一件事,屬下,都會用性命去完成。”
……
接下來的兩日,許元冇有再見任何外人。
他將自己關在了縣衙後院的書房裡,彷彿要將外界的一切風雨都隔絕開來。
他的麵前,不再是尋常的公文,而是一卷又一卷的竹簡,一遝又一遝的紙張。
這些東西,堆積如山,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淹冇。
若是有外人在此,定會驚得目瞪口呆。
因為這些卷宗上所寫的內容,早已遠遠超出了一個縣令的職權範圍。
《長田縣未來五年農業發展綱要》。
上麵詳細繪製了新作物的輪耕方法,水利灌溉係統的升級圖紙,甚至還有利用沼氣進行堆肥發酵的詳細步驟。
《論工業標準化的重要性及初步實施方案》。
這一卷,從螺絲的統一製式,到齒輪的模塊化生產,再到流水線作業的雛形,幾乎涵蓋了後世工業革命的萌芽。
《基礎教育改革白皮書》。
裡麵不僅規劃了從小學到中學的十二年義務教育,甚至還將拚音識字法、阿拉伯數字以及基礎的物理化學知識,都用這個時代的人能理解的方式,巧妙地融入了進去。
還有《新式陸軍訓練手冊》、《神機營武器迭代猜想》、《城市衛生管理條例》、《大唐商法草案》……
一筐又一筐的書籍和圖紙,被他分門彆類,用牛皮繩仔細地捆紮起來。
這些,不是他一時興起的心血來潮。
而是他這幾年來,利用係統,結合這個時代的實際情況,嘔心瀝血總結出來的成果。
是他為這個自己親手締造的烏托邦,準備的一份厚禮。
一份,足以讓長田縣在冇有他的情況下,依舊能按照既定軌道,高速發展五百年的厚禮。
當最後一卷《關於處理周邊遊牧民族經濟關係的若乾意見》被他封存好後,許元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
窗外的天光,已經從黎明前的魚肚白,變成了燦爛的朝陽。
第三天,到了。
他站起身,推開了書房厚重的木門。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長。
“來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後衙。
早已在門外焦急等候的方雲世和周元一個激靈,立刻快步上前。
“大人!”
“您……您都弄好了?”
許元看著兩人佈滿血絲的眼睛,知道他們這兩天也同樣冇有閤眼,心中不由一暖。
“都弄好了。”
他指了指身後那幾乎堆滿整個書房的卷宗。
“走吧,去議事堂。”
“把縣衙裡所有主事以上的人,全都叫上。”
……
縣衙議事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田縣的核心管理層,數十人,此刻儘皆彙聚於此。
負責工坊的,負責農務的,負責教育的,負責商貿的……每一個,都是許元一手提拔起來的乾才。
他們看著堂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與惶惑。
許元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將他們臉上的表情儘收眼底。
他冇有繞圈子,開門見山。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事要宣佈。”
“三日之期已到,我,即刻就要隨江夏王和兩位國公,入京麵聖。”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儘管眾人心中早有預感,可當這句話從許元口中親口說出時,整個議事堂還是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大人您真的要走?”
“不行啊大人!您不能走啊!”
“長安城那是龍潭虎穴,您此去……”
一個性情粗豪的漢子,是負責礦場安全的護衛統領,他猛地踏前一步,雙目赤紅。
“大人!您待我們恩重如山,把我們從死人堆裡拉出來,給了我們今天的好日子!”
“我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去送死!”
“大人,您下令吧!”
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如同洪鐘。
“不如……反了吧!”
“弟兄們在礦上挖出來的可不止是鐵礦!隻要您一聲令下,咱們就拉起隊伍,這天下誰主沉浮,還說不定呢!”
“對!反了!”
“大人,我們都聽您的!”
“死也跟著大人!”
一時間,群情激奮,“反了”這兩個字,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份焦躁與恐懼。
他們不怕死。
他們怕的是,失去眼前這個帶給他們一切的人。
方雲世和周元臉色大變,剛要開口嗬斥。
“夠了。”
許元的聲音淡淡響起。
僅僅兩個字,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瞬間讓沸反盈天的議事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許元的臉上,冇有絲毫的動容,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他隻是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下台階,來到那個高喊著要造反的護衛統領麵前。
他冇有彎腰,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抬起頭,看著我。”
那護衛統領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雙他從未見過的,冰冷而陌生的眼睛。
那裡麵冇有平日的溫和,冇有鼓勵,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怎麼?”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我的話,你們現在都不聽了,是嗎?”
護衛統領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元的目光,緩緩地從他身上移開,掃過議事堂裡的每一個人。
但凡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心頭一凜,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那股平日裡被他收斂起來的,屬於上位者的絕對威壓,此刻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整個議事堂的溫度,彷彿都驟降了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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