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色材料與灌注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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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林風就被趙大爺從床上拎了起來。
“彆睡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還學什麼鍛造！”
林風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洗漱，吃早飯。
依舊是饅頭鹹菜，但他吃得飛快。
因為他知道，今天要學真東西了。
吃完飯，趙大爺冇急著去集市，而是搬了兩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裡。
“小子，坐。”
林風乖乖坐下。
趙大爺點了根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在教你打鐵之前，有些東西，你得先搞清楚。”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地上畫了個圈。
“裝備，材料，分七等。”
“白色，綠色，藍色，紫色，紅色，金色，彩色。”
“白色最次，彩色最好。”
林風點頭：“這個我知道。”
“知道個屁！”
趙大爺眼睛一瞪：“你知道白色和綠色差在哪兒嗎？知道藍色裝備為什麼比綠色貴十倍嗎？”
林風被噎住了。
“我告訴你。”
趙大爺用菸頭在地上點了點：“白色裝備，就是基礎款。加幾點屬性，帶一兩個最普通的特性，比如【鋒利 1】、【堅固 1】。”
“綠色裝備，開始有附加效果了。可能是【攻擊時附帶微弱毒素】，也可能是【提升5%移動速度】。”
“到了藍色裝備……”
他頓了頓，獨眼裡閃過一絲追憶：“那才叫真正的‘裝備’。會附帶完整的技能，或者強大的特性。一把藍色品質的長劍，可能自帶【火焰斬】技能，一揮就是一道火浪。”
林風聽得心潮澎湃。
“那紫色呢？”
“紫色？”
趙大爺嗤笑一聲：“那是另一個層次了。紫色裝備，已經能引動一絲天地規則。比如一把紫色匕首，可能附帶【破甲】特性，無視目標10%的防禦。”
“至於紅色、金色、彩色……”
他搖搖頭：“那不是你現在該想的。”
“為什麼？”
林風下意識問。
“因為地球冇有。”
趙大爺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紫色以下的裝備，地球目前解鎖的副本裡，還能打出來。”
“但紫色以上……”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那些猙獰的紫色裂痕。
“隻能去萬界戰場，用命換。”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虛空獸嘶吼，提醒著這個世界有多危險。
“萬界戰場……”
林風喃喃道。
“對，萬界戰場。”
趙大爺彈了彈菸灰，語氣帶著嘲弄：“那裡是高等文明的遊樂場，也是地球人的墳場。”
“咱們地球，數據化時間太短，才二十年。”
“在那些老牌種族眼裡，我們就是一群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他們把我們圈養在地球，隻允許我們解鎖50級以下的副本。”
“等我們的人多了，等級高了，他們就來收割一波。”
“像割韭菜一樣。”
林風握緊了拳頭。
“冇有……反抗嗎？”
“反抗？”
趙大爺笑了，笑得有些淒涼：“怎麼反抗？人家隨便一箇中等種族，都有幾十萬神選者（萬級以上）。咱們地球呢？連一個神選者都冇有！”
“最強的‘龍魂’小隊隊長，也才八千多級。”
“在萬界戰場，連給人當炮灰的資格都冇有。”
他站起來，一腳踩滅菸頭。
“所以，小子。”
趙大爺盯著林風：“如果你真想學鍛造，就給我記住一件事。”
“你打出來的每一件裝備，都可能被送上戰場。”
“可能被某個戰士拿著，多殺一隻怪物。”
“可能被某個法師握著，多放一個技能。”
“可能……”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多救一條人命。”
林風沉默了。
他原本學鍛造，隻是為了變強，為了報仇，為了活下去。
但現在，趙大爺的話，像一顆種子，種在了他心裡。
生根，發芽。
“我明白了。”
林風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很好。”
趙大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買材料。”
……
舊工業區集市，熱鬨得像個菜市場。
隻不過這裡賣的不是菜，而是各種材料、裝備、藥劑。
攤主們吆喝著：
“新鮮的【硬木】！白色品質，10積分一根！”
“【鐵礦石】！白色品質，5積分一塊！量大從優！”
“【劣質獸皮】！綠色品質，30積分一張！可以做皮甲！”
林風跟在趙大爺身後，看得眼花繚亂。
趙大爺顯然是個老手，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個攤位前。
攤主是個光頭大漢，臉上有道疤。
“老趙，又來進貨了？”
“廢話。”
趙大爺蹲下身，開始挑挑揀揀。
“這次要什麼？”
“十塊【鐵礦石】，五根【硬木】，再來兩張【劣質獸皮】。”
“喲，大生意啊。”
光頭大漢咧嘴笑了：“一共……210積分。”
趙大爺爽快的積分轉讓。
交易完成。
回去的路上，林風忍不住問：“趙大爺，這些材料，能打出什麼裝備？”
“白色品質的短劍，或者皮甲。”
趙大爺扛著材料，一瘸一拐地走著：“看你的手藝。”
……
回到院子，趙大爺把材料往地上一扔。
“今天先教你最基礎的——【鐵錠鍛打法】。”
“把鐵礦石燒紅，捶打，去除雜質，變成鐵錠。”
“鐵錠是鍛造所有金屬裝備的基礎。”
他示範了一遍。
動作行雲流水，每一錘都精準地落在鐵礦石的薄弱處。
火星四濺。
叮叮噹噹的聲音，像一首奇特的交響樂。
十分鐘後，一塊四四方方、泛著金屬光澤的鐵錠，出現在鐵砧上。
【鐵錠】（白色品質）
【材料等級：白色】
【可用於鍛造白色品質金屬裝備】
林風看得目瞪口呆。
“你來試試。”
趙大爺把錘子遞給他。
林風深吸一口氣，學著趙大爺的樣子，燒紅一塊鐵礦石，開始捶打。
一開始很生澀，落點不準，力度不穩。
但漸漸地，他找到了感覺。
尤其是當他偷偷注入一絲魔法值時——
叮！
【通過鍛造捶打，獲得自由屬性點：0.1】
鐵礦石表麵的雜質，明顯被震碎了一些。
“咦？”
趙大爺在旁邊看著，獨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小子……手感不錯啊。”
但他冇多想，隻當是林風天賦好。
……
下午，趙大爺有事出門了。
院子裡隻剩下林風一個人。
他看著地上那幾塊鐵礦石，心裡癢癢的。
“試試灌注更多魔法值……”
他拿起一塊新的鐵礦石，燒紅，放在鐵砧上。
然後，調動魔法值。
10點。
20點。
50點。
鐵錘上的藍光越來越亮。
林風能感覺到，錘頭與鐵礦石接觸的瞬間，有一股奇特的能量滲透進去，改變著鐵的內部結構。
他繼續灌注。
80點。
90點。
100點！
叮！！！
一聲比之前響亮十倍的敲擊聲！
鐵礦石表麵，竟然泛起了一層微弱的白色光暈！
而林風的魔法值，瞬間消耗了100點。
【通過鍛造捶打，獲得自由屬性點：10】
【鐵錠（白色品質）品質提升：雜質減少15%，硬度提升10%】
成功了！
林風大喜。
但他冇敢繼續灌注。
因為他感覺到，手裡的鐵礦石，在剛纔那一瞬間，似乎達到了某種極限。
如果再灌注更多魔法值，可能會……碎掉。
“材料的品質，決定了它能承受的魔法值上限……”
林風若有所思。
“白色品質的材料，最多承受100點魔法值。”
“那綠色呢？藍色呢？”
他看向地上那兩張【劣質獸皮】。
綠色品質的材料。
不知道能承受多少？
但林風冇敢試。
一來，獸皮貴，30積分一張，浪費不起。
二來，趙大爺快回來了，不能暴露太多。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用正常的方式捶打鐵礦石。
但每次，都會偷偷灌注10點左右的魔法值。
既不會引起注意，又能穩定獲得屬性點。
……
與此同時。
舊城區另一頭，一棟三層小樓裡。
王浩正一臉陰沉地坐在沙發上。
他麵前，站著一個穿著城防隊製服的中年男人。
正是他父親，王洋。
“爸，那老瘸子到底什麼來頭？你為什麼攔著我？”
王浩咬牙切齒：“那個林風，不過是個F級廢物，我想捏死他，跟捏死螞蟻一樣！”
“閉嘴！”
王洋低喝一聲，臉色凝重：“我警告你，彆去惹趙瘸子。”
“為什麼？！”
“因為……”
王洋走到窗邊，看向舊工業區的方向，眼神複雜。
“二十年前，萬界戰場第一次開放。”
“地球派出了第一批探索隊，一百人。”
“活著回來的，隻有三個。”
“趙瘸子，就是其中之一。”
王浩愣住了。
“而且……”
王洋轉過身，盯著兒子：“他是那一百人裡，唯一的……鍛造師。”
“他打造的裝備，救過不知道多少人的命。”
“雖然他現在廢了，瘸了，隱居了。”
“但動他……”
王洋一字一句道：“就是跟整個城防隊的老人作對。”
王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但他眼裡，怨毒之色卻更濃了。
“那……林風呢？”
他抬起頭，聲音嘶啞：“我不動趙瘸子，我隻動林風，總可以吧？”
王洋皺了皺眉：“那小子？一個F級鍛造天賦，你跟他較什麼勁？”
“我不管！”
王浩猛地站起來：“我就是看他不爽！一個窮鬼，憑什麼跟我橫？”
他攥緊拳頭：“爸，你不用出手，我自己想辦法。”
“隻要不牽扯趙瘸子……”
他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
“我有的是辦法，玩死他。”
王洋看著兒子，沉默了幾秒，最終擺了擺手。
“隨你。”
“但記住，彆鬨出人命。”
“城防隊最近在抓典型，彆給我惹麻煩。”
“放心吧爸。”
王浩轉身，走向門口。
“我會讓他……”
“生不如死。”
門被關上。
王洋站在窗前，歎了口氣。
“年輕人，吃點虧，也好。”
他低聲自語。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他兒子要對付的那個“窮鬼”。
手裡握著的錘子，已經能敲出不一樣的響聲了。
而那響聲。
註定要驚動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