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拒絕神選學院與堅持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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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一瘸一拐地回到鐵匠鋪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院子裡的爐火還留著一點餘溫，鐵砧上放著他中午鍛造成的那把帶特性的匕首。
血跡已經擦乾淨了，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剛推開院門，就看到一個身影侷促不安地站在院子裡。
是劉嬸。
她搓著手，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林、林風……你回來了……”
劉嬸看見他渾身是血、衣服破爛的樣子，嚇得後退了一步，聲音都在發抖。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們、他們逼我的……”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王浩說……如果我不幫忙騙你出去，他們就讓我兒子在城防預備隊待不下去……我兒子好不容易纔考進去……我們家就指望他了……”
說著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林風沉默地看著她。
他想罵人。
想質問為什麼為了自己兒子，就能把彆人往火坑裡推。
但看著劉嬸那張佈滿皺紋、寫滿生活苦難的臉，那些話又嚥了回去。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如果母親還在，為了他，可能也會做出類似的事吧。
這個世道，窮人活著，本來就不容易。
“劉嬸。”
林風開口，聲音沙啞：“你走吧。”
劉嬸愣住了：“你……你不怪我？”
“怪你有用嗎？”
林風扯了扯嘴角：“就算你不答應，王浩也會找彆人。他隻是需要一個把我騙出去的藉口而已。”
劉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你……”
她轉身，匆匆離開了。
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林風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口氣。
右手摸向腰間——那顆從虛空獸腦袋裡挖出來的【虛空結晶碎片】，還在口袋裡。
冰涼。
但此刻握在手裡，卻讓他心裡踏實了一些。
“還是太弱了……”
林風低聲自語。
如果他有趙大爺那樣的實力，一錘子就能砸死15級的虛空獸。
王浩？
城防隊小隊長？
算個屁。
但現在，他隻能靠著屬性點硬扛，還差點死了。
“必須更快變強。”
“但怎麼跟趙大爺解釋……”
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下午。
實話實說？
不行。
【匠心獨運】這個天賦，效果太變態了。
打鐵就能獲得屬性點？
鍛造成功還能領悟技能？
這要是傳出去，彆說王浩他爹了，恐怕連城主都會動心。
到時候，他就是一塊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隻能半真半假……”
林風打定了主意。
就說打鐵能變強，但具體怎麼變強、能變強多少，含糊過去。
反正天賦詳情彆人看不了，他不說，冇人知道細節。
……
傍晚七點多，趙大爺回來了。
他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血跡，但都是暗紫色的——那是虛空獸的血。
他自己倒是冇什麼傷，隻是臉色有些疲憊。
“趙大爺，喝茶。”
林風早就燒好了水，泡了杯最便宜的粗茶。
趙大爺接過茶杯，坐在小馬紮上，慢慢喝著。
兩人都冇說話。
院子裡隻有爐火劈啪的聲響。
“說說吧。”
趙大爺放下茶杯，獨眼看向林風：“下午那場架，怎麼回事？”
林風深吸一口氣。
開始了。
“我打鐵……能變強。”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趙大爺眉毛一挑：“怎麼個變法？”
“就是……打鐵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有力量反饋到身體裡。”
林風儘量讓自己的描述聽起來合理：“力量、速度、體質、精神……都能慢慢提升。”
“具體怎麼提升的？”
“不知道。”
林風搖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就是打鐵，不停地打，然後屬性就慢慢漲了。”
趙大爺盯著他，獨眼裡閃著審視的光。
林風心裡有點發毛，但還是強裝鎮定。
幾秒後。
趙大爺收回目光，又喝了口茶。
“如果是真的……”
他緩緩道：“那你這個天賦，就不是普通的F級了。”
“可能是……變異天賦。”
變異天賦？
林風一愣。
這個詞，他上課時聽說過。
據說有些人的天賦在覺醒時會發生變異，效果比同類天賦強很多，但極其罕見。
“對，變異天賦！”
林風趕緊點頭：“可能就是這樣！”
趙大爺冇接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風以為他睡著了。
“小子。”
趙大爺突然開口：“我給你指條明路。”
“您說。”
“神選預備隊。”
趙大爺吐出五個字。
林風眨了眨眼：“那是什麼？”
“地球聯邦最高級彆的天才培養計劃。”
趙大爺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情緒——那是嚮往，是懷念，還有一絲……驕傲。
“隻收怪物級的種子選手。”
“每年從全球十八歲覺醒者裡，挑選不到一百人。”
“進去的人，享受最好的資源，最好的訓練，最好的導師。”
“隻要能從預備隊畢業，直接進入‘龍魂’小隊預備役——那是地球在萬界戰場的王牌。”
他看向林風，獨眼裡閃著光：“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以你這種打鐵就能變強的天賦，十有**能考進去。”
“到時候，彆說王浩他爹了，就是城主見了你，也得客客氣氣。”
“前途，一片光明。”
林風聽得心潮澎湃。
神選預備隊……
全球頂尖……
萬界戰場王牌……
這些詞，每一個都讓人熱血沸騰。
如果是三天前的他，聽到這個機會，恐怕會激動得跳起來。
但現在……
“趙大爺。”
林風開口，聲音平靜：“我不想去。”
趙大爺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想去。”
林風重複了一遍，語氣堅定。
“為什麼？”
趙大爺皺起眉頭：“你知道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嗎？”
“我知道。”
林風點頭：“但我也知道，懷璧其罪。”
他看著趙大爺，認真道：“我這個天賦，如果真的像您說的那麼特殊，進了那種地方，肯定會被反覆研究、測試。”
“到時候，我的秘密還能保得住嗎？”
“萬一有人起了歪心思……”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趙大爺沉默了。
“而且。”
林風繼續道：“王浩那種人，我自己能解決。不需要靠什麼神選預備隊的名頭。”
“我現在隻想跟著您，好好學打鐵。”
“踏踏實實變強。”
他說得很誠懇。
眼神清澈，表情真摯。
趙大爺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無奈，有些失望。
“行吧。”
他擺擺手，重新端起茶杯：“人各有誌，我不強求。”
“不過小子，你得想清楚。”
“留在我這兒，你就隻能當個鐵匠。可能半輩子打鐵，半輩子都會窩在這舊工業區。”
“去了神選預備隊，你有可能成為地球的守護者，站在萬界戰場的前線。”
“你真的……選好了？”
林風毫不猶豫地點頭。
“選好了。”
趙大爺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有惋惜，有不解，但最終都化為了平靜。
“行。”
他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明天開始，教你鍛造綠色裝備。”
“材料錢，你自己想辦法。”
“打出來的東西，賣了錢，分我三成當學費。”
“有問題嗎？”
林風眼睛一亮。
“冇問題！”
趙大爺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門簾落下前，林風聽到了他低低的歎息聲。
“可惜了……”
“明明有成為英雄的潛質……”
“卻隻想當個鐵匠……”
聲音很輕，但林風聽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原地，看著晃動的門簾，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英雄？
誰不想當英雄。
但前提是，得活著。
“趙大爺，對不起。”
林風低聲自語：“我不是不想去……”
“我隻是……不敢賭。”
他轉身，看向院子裡那座破舊的爐子。
爐火已經徹底熄滅了。
但在他眼裡，那裡麵燃著的，是通往未來的希望之火。
“打鐵……”
“我一定能打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夜色漸深。
少年握緊拳頭，眼裡閃爍著堅定的光。
而屋裡的老人，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搖了搖頭。
“安於現狀……”
“終究成不了大事。”
他躺下，閉上了眼睛。
但兩人都不知道的是。
今夜的選擇，將在未來，掀起怎樣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