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代表著恐懼,但有時候,未知也有著致命的誘惑。
無臉人們擠在墳裡,已經有不怕死的跳了出來。
「我先下去!」
他大吼一聲,甚至冇有夾帶一絲猶豫,直接跳進了墳底的洞中。
瀰漫的混沌瞬間將他淹冇。
「喂!下麵什麼情況?」上麵的人朝著洞裡大喊。
然後,所有人屏氣凝神,側耳去聽洞裡傳來的聲音。
一開始靜悄悄的。
忽然嘩啦一聲巨響,所有人都被嚇得往後退去,人擠人之下,倒了一大片。
嘩啦~嘩啦~
巨大的聲響迴蕩在山穀中。
大家有些驚恐地看著混沌的墳底。
「什......什麼東西在響?」
「聽著也不像是人的聲音。」
「我怎麼感覺這聲音有些耳熟?」
「這麼說起來......確實熟悉,好像是......」
「火堆?」
……
無臉人們終於想起來似曾相似的聲音,他們齊刷刷地側頭望去。
隻見方纔火人化成的火不僅冇有熄滅,甚至變得愈發猛烈!
火勢已沖天而起,將整片山穀照得通紅。
「啥情況?周家的小火娃是不是瘋了?人都燒完了,還在那起什麼勁?」
「喂!周火娃!咱們已經報仇了!你停了吧!!!」
嘩啦~
回答他們的是更猛烈的火。
這火燒得太烈了,烈到火已經從紅色化成了青色。
熱浪上湧,帶動空氣形成了炙熱的風,吹得山穀咧咧呼嘯。
這場大火燒得並不長久。
冇有的誰的源能力能夠維持這樣炙烈的火。
一分鐘後,火勢銳減。
青色的火苗變成了黃色,黃色,然後又變成了紅色。
在某個瞬間,不知哪裡吹來一陣風,火堆終於熄滅了。
直到它完全熄滅,無臉人們才發現周火娃已經和張雙生一樣,也徹底消失了。
甚至連一點灰都冇剩下,火堆正中央反倒比其他地方都要乾淨,地麵上躺著一塊光滑如鏡的圓盤。
那是由於地麵的泥土受到烈火的烤炙,已經瓷化了。
「就......就這樣死了?」人群中有人喃喃道。
「唉~年紀輕就是衝動,發起火來控製不住自己,可惜了~」
「大仇得報,也算死而無憾了~」
......
無臉人們各個搖頭感慨起來。
但這份感慨隻維持了十秒鐘。
十秒鐘後,大夥兒彷彿快速忘記了這檔子事,一轟而散,紛紛轉頭又走向了那座裸露的墳。
隻有一個無臉人留了下來。
「小周啊~我和你爹也算有交情。」那人邊走上前邊說,「雖然屍體冇了,我總還要帶點什麼去見你的家人,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踏著還燙腳的土地,走到了火焰遺蹟的最中央,彎腰去撿那磁化的圓盤。
光潔如鏡的圓盤照出了他的臉......
另一方麵,眾人已回到了墳中。
但他們剛回到這裡就發現了不同。
在所有人都被火堆吸引的時候,墳地居然「吐」出了一些東西。
一個頭、兩條腿以及若乾人體組織。
冇有五官的頭顱像個皮球,滾落在一旁。
但眾人還是認出,是那個方纔跳下去的人。
「是他......他被什麼東西殺了?」
「看傷口好像是被撕爛的!」
「他死前經歷了什麼?怎麼臉上還在笑?」
......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之間又是好奇又是驚恐,紛紛往墳底的洞中望去。
還是一片混沌。
隻是這一回,這片混沌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幾人還想看得仔細些,忽然混沌中的東西衝破迷霧,從墳底鑽了出來。
「哈哈!爺爺我成了!」
嘹亮的聲音響徹山穀。
一個人影從高高躍起,又平穩地落在了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