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靈物,乃無主之物,見者有份。不過,也得看看有沒有那份實力和機緣。兩位妖族道友,若是識趣,現在退去還來得及,免得待會動起手來,拳腳無眼,傷了和氣。”
也就在黃骨教那陰鷙老者話音落下,天矩峰劍修劍意勃發,場中氣氛緊繃欲裂之際——
“哈哈哈——好熱鬧!看來老子來得正是時候!”
一道豪邁粗獷,如同滾雷般的大笑聲,猛地從許塵他們來時的那條骨道入口處傳來。
聲浪滾滾,震得穹窿頂端的晶簇都微微發顫。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行身影龍行虎步而來。為首者身形魁梧如山,肌肉虯結,四臂灰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懸掛著一個毫不起眼的墨色酒葫蘆,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雲頂山主?!
眾人驚呼,這傢夥怎麼來了?
雲頂山主代表的四臂石猿族乃是妖族中的強族,其實力與底蘊絲毫不遜於在場的黃骨教天矩峰。
可......要知道這妖族數大族之中,就屬他們四臂石猿最護犢子,最不講理!
卻見在雲頂山主身後,跟著數位同樣氣息彪悍的四臂石猿族精銳,個個目露精光,戰意昂揚。
而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雲頂山主身側稍後位置,還跟著一位身著陳舊紫袍,手持暗金降魔杵的老者。
持天老怪,其雖是人族散修,但其名頭與實力,在場無人不知,無人不忌憚三分。
在場眾人更是唏噓。
這兩位的聯袂而至,瞬間讓本就複雜的局勢再添變數。
“持天和四臂石猿族?”
“還有持天老怪!他怎麼也來了?”
“他們怎麼會走在一起?”
驚呼聲在各方勢力中低低響起。
卻見雲頂山主那雙銅鈴大眼在場中一掃,掠過黃骨教天矩峰等勢力,最後目光落在了許塵那裏微微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復豪邁,大笑道,
“他孃的,擠在這老鼠洞裏幹嘛?都是為了潭子裏那點水來的?”
他語氣輕鬆,彷彿來的不是龍潭虎穴,而是自家後院,那股子渾不吝的勁兒,倒是沖淡了幾分現場的肅殺之氣。
卻見那黃骨教的陰鷙老者麵色更加陰沉,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
“原來是雲頂山主和持天道友大駕光臨。此地靈髓乃無主之物,機緣天定,自然是……見者有份。”
他將見者有份四個字咬得略重,顯然是在提醒後來者要守規矩。
那天矩峰的冷峻劍修也微微頷首致意,但按在劍柄上的手並未鬆開,顯然對這兩位突如其來的強者抱有極高的警惕。
“哼哼,”
持天老怪則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渾濁目光掃過那七彩石潭中心的九霄靈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熱切,但很快便掩飾下去,隻是拄著金杵,淡淡道,
“老夫此行,隻為求一物,若得償所願,靈髓之爭,老夫可作壁上觀。”
他這話說得模稜兩可,既表明瞭自己有所求,又暗示可能不參與核心爭奪,讓各方勢力心思各異,既想拉攏,又暗自提防。
此時這地下穹窿之內,匯聚了黃骨教、天矩峰、四臂石猿族、持天老怪以及另外兩三撥妖族和散修聯盟,總人數已逾數百。
強弱不等,心思各異。
氣機交織混雜,將整個石潭圍得水泄不通,任何一點火星,都可能引爆一場慘烈無比的混戰,屆時誰也不敢說能穩操勝券,很可能結果是多方皆輸,白白毀了靈物。
場麵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唯有石潭中七彩靈液緩緩流淌的細微聲響,以及某些粗重的呼吸聲。
沉默中,那位天矩峰劍修率先打破了沉寂,聲音冷冽,倒如同寒泉擊石,
“既然諸位都是為了靈髓而來,眼下人多眼雜,若貿然動手,恐生變故,徒增傷亡,甚至毀了這天地奇珍。不若,我等先行商議個章程出來,劃定歸屬,也免得大家傷了和氣,空手而歸。”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點明瞭混戰的風險,提出了一個符合大宗大族利益的解決方案——談判瓜分。
實力弱的勢力或許不甘,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可能一無所獲甚至隕落的風險麵前,也不得不考慮。
黃骨教老者聞言,陰鷙的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介麵道。
“嶽道友此言有理。寶物雖好,也需有命享用。依老夫看,此地靈髓,當由有實力、有資格者得之。一些濫竽充數,妄圖渾水摸魚之輩,還是儘早退去為妙。”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那些散修聯盟和小型妖族部落,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那些散修和小部落首領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卻又敢怒不敢言。
在黃骨教天矩峰,以及四臂石猿族這等龐然大物麵前,他們確實處於絕對劣勢。
雲頂山主掏了掏耳朵,冷漠道,
“商議?行啊!怎麼個章程?劃個道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他拍了拍腰間的墨色葫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老子大老遠跑來,可不是為了看熱鬧的。這靈釀對老子釀九夢醉三生有大用,誰要是想讓老子空手回去,可得先問問老子的拳頭答不答應!”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強大的自信與實力展露無遺。
持天老怪也適時地輕輕一頓手中的降魔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雖未言語,但那無形的壓力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許塵和鼉戰冷眼旁觀。
鼉戰是渾不懼,隻待許塵一聲令下便要開打。
許塵則心中飛速盤算,眼前局麵,硬拚絕非上策,若能通過商議獲得一部分靈髓,自是最好,於是暗中傳音給鼉戰:“老哥稍安勿躁,且看他們如何分配,見機行事。”
那天矩峰劍修見雲頂山主和持天老怪都預設了商議的提議,心中稍定,沉聲道,
“既如此,嶽某提議,以此地勢力與實力為憑,劃分靈髓份額。我天矩峰、黃骨教、四臂石猿族,以及持天前輩,四方為主要得主。至於其他道友……”
他目光掃過那些散修和小部落,“可酌情分潤少許,或……自行退去。”
黃骨教老者陰笑道:“嶽道友劃分倒也公道。不過,這四方之內,份額也需有個說法吧?莫非平均分配?”
他顯然不認為自己一方應該與其他三家平分。
卻聽雲頂山主哼了一聲,
“平均?想得美!老子可是帶著全副家當來的!再說了,這靈髓如何收取如何儲存,你們有法子嗎?別到時候毛手毛腳壞了靈性,大家都沒得玩!”
雲頂山主言罷,持天老怪終是再次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老夫隻要足夠煉製一爐九子抱母丹的引子分量即可,約莫三滴純凈靈髓。若得此三滴,老夫即刻退出靈髓之爭,並可承諾,在諸位分配完畢離開此地前,替諸位擋下任何外來乾擾。”
持天老怪倒是與世無爭,直接亮出了底牌和目標用退出爭奪和提供保護的承諾,來換取固定的三滴靈髓。
這個條件,對於其他三方來說,極具誘惑力。
畢竟少一個持天老怪這樣的競爭對手,還能多得一份保障。
聞言,天矩峰劍修和黃骨教老者對視一眼,顯然都有些意動,三滴靈髓雖然珍貴,但若能換來持天老怪的退出和臨時同盟,無疑是筆劃算的買賣。
雲頂山主摸了摸下巴,看向持天老怪:“人族,你說話算話?”
持天老怪淡淡道:“老夫縱橫千年,何時食言而肥?”
“好!老子覺得可行!”
雲頂山主率先表態,他自是性格豪爽,覺得這交易不虧。
嶽師兄和葛長老略一沉吟,也相繼點頭。
“可。”
“便依持天道友所言。”
四方巨頭,瞬間達成了初步協議,持天老怪以三滴靈髓的代價,換取了超然的地位,剩下的靈髓,則由天矩峰、黃骨教、四臂石猿族三方商議分配。
這一下,那些被排除在外的散修和小部落徹底急了。
“憑什麼!”
“你們大宗大族就能如此霸道嗎?”
“我們絕不答應!”
群情激憤,然而在四方巨頭聯合起來的恐怖威壓之下,他們的抗議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黃骨教老澤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躁動的人群,寒聲道,
“不答應?那就手底下見真章!看看是你們的命硬,還是我的萬魂幡利!”
瞬時間,強大的煞氣混合著淩厲的劍意以及妖氣瀰漫開來,瞬間將那些散修和小部落的氣焰壓了下去。
不少人麵色慘白,冷汗直流,最終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部分人選擇了忍氣吞聲,默默退到了更外圍,隻求能撿到一點殘羹冷炙,而少數幾個不甘心的,也隻能咬牙切齒,卻不敢真的動手。
清理了雜音,場中終於隻剩下最核心的幾家勢力。
“持天前輩的三滴已然議定。剩下的靈髓......觀其量,約莫還有二十滴左右。我等三方,如何分配?是按方纔所言,平均分配?還是……各憑手段,稍後做過一場?”
黃骨教老者眼中精光閃爍,顯然不願平均分配,而雲頂山主則抱著胳膊,一副你們先吵,老子聽著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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