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彈頭攪動空氣形成的灼熱氣流,拂過路西法**的麵板,帶來微微的刺痛,卻無一能真正觸及他的身體。
他如同在暴雨中穿行的幽靈,在致命的金屬風暴中遊刃有餘地穿梭。
第一波彈雨落空的驚愕還未從守衛臉上散去,路西法已經如同鬼魅般貼近了最前麵的一名敵人。
啪——
那守衛甚至來不及調轉槍口,一隻覆蓋著繭子的手掌,已經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喉嚨。
哢嚓——
清脆的頸椎碎裂聲被槍聲掩蓋,守衛雙眼暴凸,手中的步槍無力滑落。路西法順勢奪過他的步槍,反手就當作沉重的鈍器,狠狠掄在從側麵撲來的另一名敵人頭上。
砰——
槍托與顱骨親密接觸,敵人應聲而倒。路西法腳步不停,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轉,避開了側麵射來的子彈,一記迅猛無比的側踢,精準地命中第三名敵人的胸口。
咚——
噗嗤——
沉悶的撞擊聲中,那人如同被卡車撞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塌了堆放在牆角的幾個木箱。
戰鬥在電光石火間爆發,又以更快的速度結束了第一回合。通道內暫時安靜下來,隻剩下三具猙獰的屍體、彌漫的硝煙,以及路西法輕微的呼吸聲。
“太弱了!”
路西法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支相對完好的自動步槍,動作有些生疏但迅速地檢查了一下彈匣和保險。然後,他繼續向前走去,步伐穩定。
“快快快!”
“抓住他!”
“不,殺了他!”
…
更多的敵人從各個方向湧來,狹窄的通道很快變成了修羅場。路西法試圖使用奪來的步槍,但他顯然還不習慣這種熱兵器的後坐力和精準度。
砰——砰——砰——
最初的幾槍,幾乎全部打偏,但通過計算每次瞄準和實際射中位置的差異,他也漸漸掌握了射擊的技巧。
噠——
“呃啊——”
砰——
接下來的一槍打在某個衝過來的敵人肩膀上,那人慘叫著捂住傷口,路西法已經近身,一拳轟碎了他的麵門。
噠——噠——噠——
撲通——撲通——
一個短點射掃向從上方窗戶探頭的敵人,雖然還是有不少子彈打空了,但還是有幾顆擊中了對方的身體,迫使他們跌落。
路西法就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在不斷湧來的敵人和紛飛的子彈中,同時進行著兩件事:用最暴力的拳腳進行高效率的清除;用奪來的槍械進行射擊訓練。
每一次扣動扳機,他都在調整握持姿勢,感受後坐力,估算彈道。從最初的需要近身補刀,到逐漸能精準命中要害;從單發點射的猶豫,到短促連射的穩定。
他的槍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生疏”向著“致命”蛻變。
砰——
一個試圖從掩體後投擲手雷的敵人剛露頭,眉心便爆開一團血花。
噠——噠——噠——
三個成扇形包抄過來的敵人,被一串精準的三連發依次點名,瞬間躺倒在地。
路西法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殺戮成為了一種高效的本能。通道、房間、樓梯…他一路殺穿。
他身後留下的,是蜿蜒的血跡、倒伏的屍體、散落的武器,以及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硝煙。
偶爾有流彈擦過他的麵板,留下淺淺的血痕,但他渾不在意。橙色的眼眸在槍火明滅中沉靜如水,隻有扣動扳機時,才會閃過一絲專注的光芒。
撒旦想用這個“不可能的任務”埋葬他,而現在,這座恐怖分子的巢穴,成了他最好的訓練場和試刀石。
每一顆射出的子彈,都在將他的“不熟練”迅速磨去,將他的戰鬥技藝推向更高的層次。
滋…啦…
監控室內,數十塊大大小小的螢幕閃爍著雪花和不同的畫麵,大部分都因戰鬥波及而變成一片漆黑或定格在血腥的最後一幕。
螢幕冷光映照著一個坐在控製台前的身影,是個留著紅色長發的女人,幾縷發絲垂落,遮住了小半張臉。
“好小子,真有兩下子啊!”
她手裏拎著一個透明的玻璃酒瓶,裏麵渾濁的液體中,浸泡著毒蠍、蜈蚣、色彩斑斕的小蛇,甚至還有一隻拳頭大小、毛茸茸的蜘蛛,隨著她的動作緩緩沉浮。
她仰起頭,對著瓶口,連灌了好幾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溢位些許,沿著線條利落的下頜滑落。
“哈——”
她放下酒瓶,滿足地哈出一口帶著濃烈草藥和腥氣的酒氣。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殘留的液體,將那抹濕潤捲入口中。
她的眼睛盯著螢幕上路西法徒手擰斷一名守衛脖子的畫麵,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綻放出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
“這就是‘傲慢’因子的力量嗎?”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蠻橫的勁頭。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酒瓶:“都有點捨不得交給撒旦了,真希望我也能適配‘傲慢’因子!”
她站起身,那件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被繃緊,清晰地勾勒出她悍利的肌肉輪廓。她裸露在外的手臂,覆蓋著一層類似某種節肢動物外骨骼的鱗片狀甲殼。
哢吧——哢吧——
甲殼如同天然的鎧甲,與她小麥色的麵板交錯,一直延伸到她的手指關節。她活動了一下覆蓋著甲殼的手指,關節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手癢了!”
她咧嘴一笑,露出比常人略尖的牙齒,眼中興奮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讓我來親自‘會會’他吧!”
通道內,路西法在硝煙與屍體間穩步前行。這一路下來,已經沒有敵人還敢對他發動攻擊了,暢行無阻的道路反倒讓他覺得有些無聊了。
噠——噠——噠——
突然間,前方拐角處傳來腳步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由遠及近。路西法見狀停下了腳步,拿出一顆搶來的手雷扔了過去。
BOOM——
“好歹先見個麵再動手啊!”
爆炸的火光和彈片中,紅發女子緩緩走出。她指尖微微勾動,摩擦產生的火星在她指間跳躍:“你好,我是這裏的頭——塞爾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