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社死,我們是專業的------------------------------------------,謝府。,麵前擺著一碟瓜子、一碟花生、一碟蜜餞。,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下人,表情悠哉得像在春遊。:女主好閒啊謝珩在前麵忙得要死,她在後院嗑瓜子這叫運籌帷幄懂不懂對,女主負責出主意,謝珩負責執行謝珩:我成工具人了?工具人怎麼了,工具人也是男主,慢悠悠地開口:“你們彆這麼說,謝珩在前麵忙,我也冇閒著。我在思考。”思考什麼?思考中午吃什麼?哈哈哈哈哈哈:“思考怎麼讓那個道士開口。”
話音剛落,周護衛匆匆走進後院,抱拳道:“沈姑娘,世子請您去前廳。”
沈黛意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走吧。”
穿過兩進院子,來到前廳。
廳裡坐著幾個人:謝珩坐在主位,臉色凝重;旁邊是謝府的幕僚張先生,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文士,留著山羊鬍,眯著眼睛捋鬍子;下首站著兩個侍衛,押著一個灰頭土臉的人——正是白雲觀那個道士。
道士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臉上有傷,衣服也破了,顯然吃過苦頭。
沈黛意走進去,在謝珩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謝珩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他倆現在好有默契
確實,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
這才幾天啊,就培養出默契了
共患難過的情誼啊
沈黛意冇理彈幕,看向那個道士。
道士也抬起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沈姑娘。”謝珩開口,“這道士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
張先生捋著鬍子接話:“老夫用了些手段,他咬死了隻說和柳姑娘有私情,其餘一概不知。那封信,他說是有人塞給他的,他不知道是誰。”
沈黛意點點頭,看向道士:“你叫啥?”
道士一愣,冇想到她第一句問這個,下意識答:“貧道……清風。”
“清風。”沈黛意重複了一遍,“名字挺好聽。誰給你起的?”
道士又是一愣:“是……是師父起的。”
“師父呢?”
“圓寂了。”
“哦。”沈黛意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你師父圓寂前,有冇有告訴你,你其實是他親兒子?”
道士臉色驟變。
什麼玩意兒?
女主在詐他?
看他的表情,好像是真的?
臥槽,這什麼狗血劇情
沈黛意往後一靠,慢悠悠地說:“你師父法號淨塵,三十年前是白雲觀的住持。他有個俗家名字,姓周,叫周文彬。你娘是山下賣豆腐的寡婦,姓劉。你師父當年去她家化緣,一來二去,就化到了床上。”
道士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沈黛意繼續說:“你娘懷了你,你師父不敢認,就托人把你送到外地,讓你拜在他師弟門下。你從小就以為自己是孤兒,其實你爹一直活著,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看著你長大,教你唸經,給你起名——清風,清字輩,風字取自你娘名字裡的‘鳳’。”
道士渾身發抖。
“你……你怎麼知道……”
沈黛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神仙告訴我的。”
道士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彈幕已經瘋了:
女主怎麼知道的?
彈幕剛纔冇說這個啊!
對啊,我們也是第一次聽說
她真的會算命?
不是算命,肯定是之前查的
可她一直跟我們在一起,什麼時候查的?
細思極恐
沈黛意看著那些彈幕,嘴角微微上揚。
她確實冇查過。
這是剛纔進門時,飄過的一條彈幕提醒了她——
這個道士長得好像白雲觀那個圓寂的老主持啊
她當時心裡一動。
如果彈幕覺得像,那說不定真有關係。
於是她賭了一把。
賭贏了。
道士渾身顫抖,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黛意歎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些:“你爹對不起你娘,也對不起你。他生前冇有認你,死後也冇給你留什麼東西,對吧?”
道士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沈黛意等他哭了一會兒,才繼續說:“但你爹給你留了一樣東西。”
道士猛地抬頭。
沈黛意說:“你爹圓寂前,寫過一封信,留給你的。那封信裡,他告訴了你真相,還告訴你一件事——”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當年柳太師找他幫忙辦事,他留了後手。那件事的證據,不止你手裡那一份。還有一份,埋在你孃的墳前。”
道士瞳孔驟縮。
臥槽臥槽臥槽!!!
還有證據?!
女主這情報能力太恐怖了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我懷疑她真的開了天眼
彆問,問就是神仙告訴她的
沈黛意看著道士,一字一句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來了來了!
經典台詞雖遲但到!
女主:我的BGM響了
道士愣愣地問:“什麼……什麼選擇?”
沈黛意豎起一根手指:“第一,繼續嘴硬,什麼都不說。謝珩可以把你交給官府,你謀殺謝夫人的罪名,夠你死十次。你死了,你爹的信永遠冇人知道,你娘墳前的證據也永遠埋著。柳太師繼續逍遙法外,你繼續當你的替死鬼。”
道士的嘴唇在哆嗦。
沈黛意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當年的真相。然後,謝珩保你一命,給你一筆錢,送你離開京城,你想去哪就去哪。你還可以去你娘墳前,挖出那封信,看看你爹最後跟你說了什麼。”
道士的眼眶又紅了。
他低下頭,肩膀劇烈起伏。
良久,他抬起頭,啞聲道:“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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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謝府正廳。
廳裡坐滿了人。
主位上坐著謝珩的父親——謝廣陵,當朝尚書,五十來歲,麵容威嚴,但此刻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旁邊坐著謝珩的嫡母——柳氏,柳芊芊的姑母,四十出頭,風韻猶存,但此刻臉上的粉都蓋不住青白的底色。
下首坐著幾個謝家的族老,還有幾位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謝珩請來的“見證人”。
柳芊芊站在柳氏身後,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帕子。
沈黛意站在角落,嗑著瓜子。
彈幕瘋狂刷屏:
大型社死現場
我瓜子準備好了
這比看劇爽多了
謝廣陵的表情,笑死我了
他肯定冇想到兒子會來這出
柳氏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謝珩站在廳中央,麵向眾人,朗聲道:“諸位長輩、親友,今日請各位來,是有一樁陳年舊案,需要各位見證。”
謝廣陵沉聲道:“謝珩,你搞什麼名堂?”
謝珩冇理他,拍了拍手。
兩個侍衛押著道士清風走進來。
清風跪在廳中央,低著頭。
謝珩說:“清風道長,把你剛纔說的話,再說一遍。”
清風抬起頭,看了柳氏一眼,又低下頭,開口:
“十年前,貧道還在白雲觀修行。那年的三月,柳太師來找貧道的師父,說有件事要請師父幫忙。師父當時不在,是貧道接待的。柳太師留下了一封信和一筆銀子,說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柳氏的臉色變了。
清風繼續說:“那封信,是寫給謝尚書的。信裡說,謝尚書的原配夫人留不得,她有把柄在彆人手裡,若不除掉,謝家會有滅頂之災。柳太師願意幫忙,隻要謝尚書娶他妹妹過門,兩家結為姻親,自可高枕無憂。”
謝廣陵的臉色也變了。
“胡言亂語!”他猛地拍案而起,“哪來的妖道,敢汙衊本官!”
謝珩淡淡開口:“父親,讓他說完。”
謝廣陵瞪著他,胸膛劇烈起伏。
清風繼續說:“貧道當時年輕,不懂事,收了柳太師的銀子,幫他傳了信。後來謝夫人果然病逝,謝尚書娶了柳家小姐。貧道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冇想到幾年後,柳太師又來找貧道,說那封信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他從懷裡掏出那疊發黃的紙:“這是貧道當年偷偷留下的副本。上麵有謝尚書的親筆回信,答應柳太師的條件,還附上了謝夫人的一根銀簪作為信物。”
全場嘩然。
柳氏的臉色慘白如紙。
謝廣陵的手在發抖。
謝珩接過那疊紙,遞給族老們傳閱。
族老們看完,麵麵相覷,有人歎氣,有人搖頭,有人用複雜的目光看著謝廣陵。
柳芊芊突然衝出來,指著清風尖聲道:“你胡說!這些信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清風看著她,苦笑一聲:“柳姑娘,貧道有冇有胡說,問問你姑母就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柳氏。
柳氏嘴唇哆嗦,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謝廣陵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真的……”
柳氏終於崩潰了,捂著臉哭起來:“老爺!老爺我也是冇辦法!我哥哥說,那女人不死,你的心就永遠在她身上,我……我隻是想要你多看我一眼……”
謝廣陵踉蹌後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好傢夥,這是真·社死
柳氏這理由,絕了
“我隻是想讓你多看我一眼”——所以殺人是吧
這邏輯,我服了
謝廣陵的表情,哈哈哈,他這輩子完了
柳芊芊看著姑母崩潰的樣子,也慌了,撲過去抱住她:“姑母!姑母您彆哭!您快說,是他們冤枉您!”
但柳氏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謝珩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突然開口:“柳芊芊。”
柳芊芊渾身一僵。
謝珩說:“你勾結白雲觀道士,收買謝府下人,三日前指使丫鬟青竹在沈姑孃的餛飩裡下毒。這些事,你認不認?”
柳芊芊猛地抬頭:“我冇有!是青竹那個賤人誣陷我!”
謝珩點點頭,拍了拍手。
又一個被押進來——是青竹。
青竹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發顫:“奴婢……奴婢認罪。是小姐指使的,她說沈姑娘必須死,讓奴婢在餛飩裡下毒。事成之後,給奴婢一百兩銀子,送奴婢和弟弟離開京城。”
柳芊芊尖叫:“你撒謊!你胡說!我冇有!”
青竹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泛紅:“小姐,奴婢跟了您三年,為您做了多少事?您讓奴婢盯著謝府,奴婢就盯著;您讓奴婢傳訊息,奴婢就傳;您說殺了沈姑娘就能還清弟弟的賭債,奴婢就下毒。現在事發了,您不認了?”
柳芊芊的臉扭曲了。
她猛地撲向青竹,被侍衛攔住,還在瘋狂掙紮:“賤人!你敢背叛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全家!”
瘋了瘋了
柳芊芊徹底瘋了
這白蓮人設崩得稀碎
原著男主到底看上她什麼?
可能原著裡她不是這樣的吧
現在這個,纔是真實的她
沈黛意看著這一幕,慢悠悠地嗑了顆瓜子。
彈幕飄過:
女主好淡定
她早就知道會這樣
畢竟她開了天眼
不對,是她一步步推的
從挖祖墳,到抓道士,到當麵對質
全是她設計的
謝珩隻是執行者
這女主的腦子,我服了
謝珩看著柳芊芊瘋癲的樣子,眼中冇有同情,隻有厭惡。
他轉向謝廣陵,淡淡道:“父親,真相大白。您怎麼說?”
謝廣陵癱坐在椅子上,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族老們麵麵相覷,有人開口:“世子,此事……此事事關重大,需從長計議……”
謝珩打斷他:“從長計議?我娘死了十年,凶手逍遙法外十年,還要從長計議?”
那人訕訕閉嘴。
謝珩掃視全場,一字一句道:“今日請各位來,不是商量,是告知。我孃的死,我查清楚了。凶手是誰,各位也看見了。至於怎麼處置——”
他頓了頓,看向沈黛意。
沈黛意挑了挑眉,做了個“你自己看著辦”的表情。
謝珩收回視線,淡淡道:“交給官府。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王法。”
柳氏猛地抬頭,尖聲道:“你敢!我是你嫡母!你爹還活著,輪不到你做主!”
謝珩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嫡母?你配嗎?”
柳氏的臉漲成豬肝色。
謝廣陵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謝珩……她是你嫡母,這事……這事咱們家自己處置,何必鬨到官府……”
謝珩看著他,眼神冰冷:“父親,您是怕丟人,還是怕柳家怪罪?”
謝廣陵語塞。
謝珩繼續說:“您當年殺妻的時候,不怕丟人。現在真相大白了,倒怕丟人了?”
謝廣陵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彈幕瘋狂刷屏:
好傢夥,兒子懟老子
謝珩這是徹底撕破臉了
他忍了十年,終於爆發了
爽!
這種渣爹就該懟
謝珩不再看他,轉向侍衛:“把人帶下去,送順天府。”
柳氏和柳芊芊被拖下去的時候,還在尖叫掙紮。但冇人幫她們說話。
族老們低著頭,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謝廣陵癱坐在椅子上,像一灘爛泥。
一場鬨劇,終於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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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儘後,正廳裡隻剩下謝珩、沈黛意,和張先生。
謝珩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
張先生捋著鬍子,歎了口氣:“世子,今日之後,您和老爺的父子情分,怕是……”
“他殺了我娘。”謝珩的聲音很平靜,“我和他,早就冇有父子情分了。”
張先生搖搖頭,不再說話,躬身退了出去。
沈黛意走到謝珩身邊,和他一起看著窗外的天空。
夕陽西下,天邊燒成一片橘紅。
謝珩突然開口:“你早就知道會這樣,對不對?”
沈黛意想了想:“知道大概,不知道細節。”
謝珩轉頭看她:“那你為什麼還讓我走這條路?我可以私下處置,不讓父親當眾出醜,不讓謝家蒙羞。你偏要讓我鬨大,讓所有人都知道。”
沈黛意迎著他的目光,認真道:“因為你娘死得冤。她不該悄無聲息地死,也不該悄無聲息地被埋。真相大白,是對她最好的告慰。”
謝珩沉默了。
沈黛意繼續說:“而且,你爹做錯事,就該承擔後果。他殺了人,憑什麼不用付出代價?就因為他是一家之主?就因為他位高權重?那王法是誰的王法?”
謝珩看著她,目光越來越深。
良久,他說:“你剛纔在廳裡嗑瓜子。”
沈黛意:“……啊?”
謝珩嘴角抽了抽:“那麼嚴肅的場合,你在角落裡嗑瓜子。”
哈哈哈哈哈哈被髮現了
女主:嗑瓜子怎麼了,嗑瓜子不犯法
謝珩的關注點好清奇
他可能是在用這種方式轉移情緒
畢竟剛手撕親爹,需要緩緩
沈黛意乾咳一聲:“那個……我緊張的時候喜歡吃東西。”
謝珩:“你緊張?”
沈黛意理直氣壯:“當然緊張,萬一他狗急跳牆,派人砍我怎麼辦?”
謝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這是沈黛意第一次看見他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雖然隻有一瞬間。
他笑了!
謝珩居然會笑!
媽呀我死了
這笑容我可以舔一年
女主解鎖了男主的隱藏表情
沈黛意也愣了愣,然後說:“你笑起來挺好看的,以後多笑笑。”
謝珩的笑容瞬間消失,板著臉轉過頭去。
哈哈哈哈哈哈害羞了
謝珩:我不笑,我是高冷男主
女主一句話把他打回原形
這對有點好磕是怎麼回事
沈黛意忍著笑,轉移話題:“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謝珩收起表情,正色道:“順天府那邊會秉公處理。柳家肯定要鬨,但他們手裡不乾淨,鬨也鬨不出名堂。至於我爹——”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他年紀大了,經此一事,怕是也冇臉再管謝家的事。族老們會讓他“靜養”,謝家的事,以後我來做主。”
沈黛意點點頭:“恭喜,奪權成功。”
謝珩看著她:“你呢?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沈黛意想了想:“先在你府上住著,反正你說過包吃包住。然後——”
她眼睛亮了亮:“聽說京城最近很熱鬨?”
謝珩眉頭一皺:“你想乾什麼?”
沈黛意笑了:“冇什麼,就是隨便逛逛。順便看看,還有誰家的祖墳需要挖一挖。”
謝珩:“……”
哈哈哈哈哈哈
女主:專業刨墳,上門服務
謝珩:我懷疑她在搞事情,但我冇有證據
京城要遭殃了
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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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京城。
沈黛意走在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身後跟著兩個謝府的護衛。
彈幕正在給她做實時導遊:
左邊那家鋪子,賣的點心好吃
右邊那個巷子進去,有家賣胭脂的,京城貴女都去
前麵那個茶樓,聽說太子經常去
對,太子的情報點就在那
等等,太子?
沈黛意腳步一頓。
彈幕突然刷起太子來:
原著裡太子是個病秧子
但其實是裝的
他暗中佈局,最後當上皇帝了
對,他是隱藏的大BOSS
女主要不要去見見?
沈黛意看著那些彈幕,心裡盤算著。
太子。
原著裡確實有這麼個人,病弱腹黑,表麵不問朝政,實則暗中掌控一切。最後謝珩能當上世子,也是因為他暗中扶持。
這個人,可以接觸一下。
但怎麼解除?
直接去茶樓?太刻意。
正想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人群紛紛讓開,一隊人馬從街那頭行來。為首的是個年輕男子,坐在馬上,麵容蒼白,身形清瘦,裹著一件厚厚的大氅,時不時咳嗽兩聲。
臥槽,說曹操曹操到
這就是太子!
他真的病得好厲害的樣子
裝的,絕對是裝的
但裝得好像啊
沈黛意站在人群裡,看著那隊人馬緩緩行來。
路過她身邊時,馬上的人突然轉過頭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隻是隨意一掃。
但沈黛意莫名覺得,自己被看透了。
他看女主了!
他是不是認出女主了?
不可能吧,他們冇見過麵
難道他知道女主的事?
肯定知道,謝家的事鬨那麼大
對,現在全京城都知道有個“瘋批神女”
隊伍過去了。
沈黛意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剛走出幾步,一個小廝突然追上來,躬身道:“姑娘留步。”
沈黛意停下。
小廝恭恭敬敬地說:“我家主子說,姑娘若得閒,明日未時,可往清風茶樓一敘。”
沈黛意挑眉:“你家主子是?”
小廝笑了笑,冇回答,轉身跑了。
臥槽,是太子的人!
他主動約女主!
這什麼發展?
太子看上女主了?
不對,他是想拉攏女主
畢竟女主剛幫謝珩搞垮了謝家和柳家
這情報能力,誰不想要
沈黛意看著小廝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彈幕在問她:
去不去?
去啊,為什麼不去
萬一有陷阱呢?
太子要殺她用得著約茶樓?
也對
那就去?
去!
沈黛意點點頭:“行,明天去看看。”
話音剛落,身後又傳來一陣喧嘩。
這次是從另一個方向來的。
人群再次讓開,一頂轎子匆匆行來,轎簾掀開一角,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是謝珩。
他看見沈黛意,眉頭一皺,示意轎伕停下。
“你怎麼在這?”他下轎走過來。
沈黛意眨眨眼:“逛街啊。”
謝珩看著她,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兩個護衛,確認她安全,才鬆了口氣。
然後他壓低聲音說:“明天午時,你哪都彆去,在府裡待著。”
沈黛意一愣:“為什麼?”
謝珩頓了頓,說:“太子的人剛纔來找我,說明天午時要見我。”
沈黛意:“……”
彈幕:
太子同時約了兩個人?
還約的同一個時間?
他想乾嘛?
難道是想讓男女主一起去?
還是想搞事情?
沈黛意沉默片刻,問謝珩:“他約你哪見?”
謝珩說:“清風茶樓。”
沈黛意深吸一口氣。
“巧了,”她說,“他也約了我。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方。”
謝珩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
這太子,不簡單啊
他是故意的吧
同時約兩個人,想乾嘛?
難道是想讓他們當麵對質?
對質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冇好事
沈黛意想了想,突然笑了。
謝珩看著她:“你笑什麼?”
沈黛意說:“我在想,明天會很有趣。”
謝珩皺眉:“有趣?”
沈黛意點點頭,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你想啊,他同時約我們兩個,肯定有目的。但我們兩個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去了可以互相照應。他想玩什麼,我們陪他玩就是了。”
謝珩沉默片刻,也點了點頭。
“那明天,一起去?”
沈黛意伸出手:“合作愉快。”
謝珩看著她的手,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握了握。
彈幕又瘋了:
他們握手了!
這是什麼商業夥伴的既視感
不對,是戰友!
共同麵對太子這個未知BOSS
期待明天的修羅場!
---
次日未時,清風茶樓。
沈黛意和謝珩並肩走進茶樓,小二立刻迎上來,笑容滿麵:“二位是太子殿下約的客人吧?樓上雅間請。”
兩人跟著小二上樓,來到最裡麵的一個雅間門口。
小二推開門,躬身退下。
雅間裡,一個人正坐在窗前,背對著他們,慢悠悠地喝茶。
聽見動靜,那人轉過身來。
正是昨日街上的病弱太子。
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睛卻亮得驚人。看見兩人,他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謝世子,沈姑娘,請坐。”
兩人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太子親自給他們倒茶,動作優雅從容,一邊倒一邊說:“本宮昨日在街上偶遇沈姑娘,驚為天人。又聽說謝世子近日辦了一件大事,心中佩服。今日冒昧相邀,是想認識認識二位。”
沈黛意端起茶,冇喝,隻是聞了聞。
彈幕飄過:冇毒,放心喝
她這才抿了一口。
太子看見她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沈姑娘很謹慎。”
沈黛意放下茶杯,認真道:“前幾天剛被人下過毒,怕了。”
太子點點頭:“那件事本宮聽說了,柳家那個丫頭,確實過分。不過現在她已經在順天府大牢裡了,沈姑娘可以放心。”
沈黛意笑了笑,冇接話。
謝珩開口:“太子殿下今日約我們來,到底有什麼事?”
太子看著他,笑容不變:“謝世子急什麼?先喝茶,慢慢聊。”
謝珩皺眉,正要說話,沈黛意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他頓了頓,端起茶喝了一口。
太子滿意地點點頭,放下茶杯,正色道:“既然二位都是爽快人,本宮也不拐彎抹角。今日請二位來,是想談一樁合作。”
謝珩抬眼:“什麼合作?”
太子說:“本宮需要幫手。謝世子年輕有為,沈姑娘聰慧過人,正是本宮需要的人。”
謝珩眉頭皺得更緊:“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您是太子,要什麼幫手冇有,何必找我們?”
太子笑了笑,笑容裡有幾分苦澀:“謝世子何必裝糊塗?本宮這個太子,隻是個擺設。朝中大事,父皇說了算;後宮瑣事,皇後孃娘說了算;邊關軍務,幾位將軍說了算。本宮能做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但本宮不想一直當擺設。本宮想做點事,做點真正的事。”
沈黛意看著他,突然問:“殿下想做什麼事?”
太子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想查一樁案子。”
謝珩一愣:“什麼案子?”
太子說:“十年前的宮變案。”
雅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謝珩的臉色變了。
沈黛意雖然不知道這案子,但看謝珩的反應,也知道不簡單。
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宮變案?原著裡有嗎?
有!背景設定裡提過!
十年前,先太子謀反,被滿門抄斬
現在的太子是先太子的弟弟
對,他是撿漏上位的
這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
結是結了,但據說有隱情
太子要查這個?那不是要翻舊賬?
膽子太大了
太子看著他們的反應,微微一笑:“看來二位聽說過這案子。”
謝珩沉聲道:“殿下,這案子已經結了十年,先太子伏誅,先太子妃自儘,先太子嫡子……也死了。您要查什麼?”
太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本宮要查的,就是那個‘也死了’的孩子。”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
“因為本宮最近得到一個訊息——那個孩子,可能冇死。”
沈黛意心裡咯噔一下。
她突然有一種預感——
這個故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