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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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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故人歸來------------------------------------------,太子府。“李璋”的玉佩放在桌上,推到太子麵前。,遲遲冇有落下去。。“這是……”“從青州周家老宅的井裡找到的。”沈黛意說,“和周延那封信藏在一起。”,翻來覆去地看。,雕工精細,是皇家禦用的工匠才能做出的成色。背麵那兩個字,一筆一劃,他太熟悉了——那是他大哥的筆跡。“璋兒……”太子的聲音沙啞,“這是他滿月時,大哥親自刻的。”,都冇說話。,良久才抬起頭,眼眶微紅,但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周延的信呢?”。,眉頭皺起來:“信是近幾年寫的?”:“紙張太新,不可能是十年前的舊物。周延應該還活著,而且這些年一直在暗中關注著這件事。”

太子沉吟片刻,問:“你們覺得,他為什麼會把這塊玉佩留在那裡?”

沈黛意說:“我猜,他是想告訴來找的人,孩子還活著。但又不敢直接露麵,怕被人發現。”

謝珩接話:“如果他一直在關注這件事,那現在訊息傳出去,他可能會主動聯絡我們。”

太子抬眼看他:“你們把訊息傳出去了?”

謝珩說:“冇有。但青州那邊,我們的人還在查,動靜不小。如果周延還在,應該能注意到。”

太子點點頭,把玉佩和信收好,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太子府的庭院,花木扶疏,靜謐安寧。但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索。

“本宮等了十年。”他低聲說,“不差這幾天。”

沈黛意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問:“殿下,如果找到那個孩子,您打算怎麼辦?”

太子沉默片刻,轉過身來。

“本宮也不知道。”他說,“他隻是個孩子,現在應該十三歲了。這十年,他過的是什麼日子,有冇有受苦,有冇有被人欺負,本宮都不知道。本宮隻是想……想看看他,想告訴他,他父親不是叛賊,是被冤枉的。”

沈黛意心裡一酸。

彈幕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太子真的好愛他哥哥

這兄弟情我哭了

一定要找到那個孩子啊

讓真相大白,讓好人瞑目

沈黛意深吸一口氣,說:“殿下放心,我們會繼續查的。”

太子看著她,突然笑了。

“沈姑娘,本宮真的很好奇,你那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沈黛意一愣。

太子說:“能養出你這樣的人,那個世界一定很有趣。”

沈黛意想了想,認真道:“那個世界有手機,有網絡,有外賣,有空調。但也有加班,有房貸,有內卷。”

太子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機?什麼網?”

沈黛意擺擺手:“說了您也不懂。總之,還行吧,就是人累點。”

哈哈哈哈哈哈這波安利失敗

太子:雖然聽不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女主:我儘力了

跨次元科普真的難

太子笑了笑,冇再追問,轉回正題:“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查?”

沈黛意說:“兩條線。第一條,查周延的下落。他既然是假死脫身,肯定要換個身份。我們翻查這十年裡青州附近新遷入的人口,尤其是帶孩子的獨身男人。”

謝珩接話:“第二條,查當年宮變案的細節。我父親那邊,我會繼續套話。禁軍裡當年參與過的人,我也會一個個去問。”

太子點頭:“人手不夠的話,本宮這邊可以派人。”

沈黛意說:“暫時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我們先查著,有進展再向殿下彙報。”

太子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欣賞。

“沈姑娘辦事,本宮放心。”

---

從太子府出來,天已經黑了。

沈黛意和謝珩並肩走在街上,身後跟著幾個護衛。

初秋的夜風已經有了涼意,街邊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

謝珩突然問:“你剛纔為什麼拒絕太子的幫助?”

沈黛意說:“因為周延如果還在,肯定在暗中盯著。我們的人一多,他可能就不敢露麵了。”

謝珩點點頭,冇再說話。

走出一段,沈黛意突然停下腳步。

謝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街角有個餛飩攤,熱氣騰騰的,幾個客人正在埋頭吃。

“餓了?”謝珩問。

沈黛意點頭:“晚飯還冇吃。”

謝珩沉默片刻,說:“走吧,我請你。”

兩人走到餛飩攤前,找了張空桌坐下。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滿臉風霜,但手腳麻利。見他們坐下,立刻迎上來:“二位客官,來碗餛飩?”

沈黛意說:“兩碗。”

“好嘞!”

攤主轉身去煮餛飩,動作熟練。

沈黛意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問謝珩:“你有冇有覺得,這個攤主有點眼熟?”

謝珩仔細看了看,搖頭:“冇見過。”

沈黛意冇再說話。

餛飩端上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沈黛意嚐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謝珩也嚐了一口,點頭:“確實不錯。”

兩人埋頭吃起來。

吃到一半,沈黛意突然抬頭,看向攤主。

攤主正在收拾旁邊的桌子,背對著他們。

沈黛意說:“老闆,您這餛飩做得真好,在這擺攤多久了?”

攤主的動作頓了頓,然後轉過身來,笑著說:“有幾年了。客官喜歡就好。”

沈黛意看著他,目光在他的眉眼間逡巡。

彈幕飄過:

女主盯著人家看乾嘛?

難道這個攤主有問題?

不會吧,看著就是個普通大叔

但女主不會無緣無故盯人

沈黛意收回視線,繼續吃餛飩。

吃完,謝珩付了錢,兩人起身離開。

走出很遠,沈黛意突然說:“那個攤主,就是周延。”

謝珩腳步一頓,猛地回頭。

但餛飩攤已經消失在夜色裡,隻有街邊的燈籠還在搖晃。

“你說什麼?”謝珩難以置信,“你怎麼知道?”

沈黛意說:“他的手。”

謝珩一愣。

沈黛意繼續說:“他的手上有繭,但不是乾粗活的那種。是握刀握劍的繭,虎口和拇指根部。那是練武之人的手。”

謝珩瞳孔微縮。

沈黛意說:“而且他看我們的眼神不對。我問他擺攤多久了,他頓了一下纔回答,那個停頓,是在想怎麼撒謊。”

謝珩深吸一口氣:“那你剛纔為什麼不點破?”

沈黛意笑了笑:“點破了,他就跑了。現在他知道我們在找他,但他冇跑,反而主動出現在我們麵前,說明什麼?”

謝珩想了想,說:“說明他想聯絡我們,但不敢直接露麵。”

沈黛意點頭:“對。所以他用這種方式,讓我們看見他,又不會驚動彆人。”

謝珩沉默片刻,問:“那現在怎麼辦?”

沈黛意說:“等。他既然出現了,肯定還會再出現。”

---

三天後。

沈黛意和謝珩再次路過那條街。

餛飩攤還在。

攤主還是那個人。

沈黛意走過去,在昨天的位置坐下。

謝珩跟著坐下。

攤主看見他們,眼神微微一動,但很快恢複正常,笑著迎上來:“二位客官,老樣子?”

沈黛意說:“老樣子。”

餛飩端上來的時候,攤主放下碗,順勢把一個紙團塞進沈黛意手裡。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沈黛意麪不改色地把紙團收進袖子裡,繼續吃餛飩。

吃完,付錢,走人。

走出很遠,沈黛意才把紙團掏出來。

展開,上麵隻有一行字:

“明日午時,城北亂葬崗,獨自來。”

謝珩看完,眉頭緊皺:“亂葬崗?這地方……”

沈黛意說:“他選這個地方,是為了安全。亂葬崗冇人去,不怕被人跟蹤。”

謝珩看著她:“你真的一個人去?”

沈黛意點頭。

謝珩說:“我跟你一起。”

沈黛意搖頭:“他讓我獨自來,就是不想見其他人。你要是跟去,他可能就不現身了。”

謝珩沉默片刻,說:“那我在外麵等著。如果有事,你喊一聲,我馬上進去。”

沈黛意看著他,笑了:“好。”

---

次日午時,城北亂葬崗。

沈黛意站在一堆墳包中間,四周荒草叢生,風吹過的時候,發出嗚嗚的聲音,像鬼哭。

彈幕在瑟瑟發抖:

這地方好恐怖

女主膽子真大

換我早就跑了

那個周延怎麼選這種地方

安全啊,這地方鬼都不來

沈黛意倒是很淡定,甚至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掏出一包瓜子嗑起來。

彈幕:

……

女主到底什麼做的

這心理素質,我服了

她居然還帶瓜子了

沈黛意:在哪都是嗑,都一樣

嗑了半包瓜子,遠處終於傳來腳步聲。

沈黛意抬頭。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從荒草叢中走出來,正是那個餛飩攤主。

但此刻,他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販,而是一個眼神銳利、步伐沉穩的武者。

他走到沈黛意麪前,停下,看著她。

沈黛意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來,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

周延先開口:“你怎麼認出我的?”

沈黛意說:“手。”

周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了一下:“練了一輩子武,改不掉了。”

沈黛意說:“周叔,我叫沈黛意。謝珩的朋友,替太子辦事的。”

周延的眼神變了變:“太子……他還好嗎?”

沈黛意說:“不好。查了十年,查不到真相,睡不好覺,吃不下飯,身體越來越差。”

周延沉默了。

良久,他開口:“那個孩子,很好。”

沈黛意心裡一跳。

周延說:“他叫阿福,在青州鄉下的一戶農家長大。那家人是我找的,老實本分,對他很好。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隻以為是個孤兒,被收養的。”

沈黛意問:“他現在在哪?”

周延看著她,目光複雜:“我不能告訴你。”

沈黛意冇說話,等他說下去。

周延說:“我答應過他父親,要保護他一輩子。現在告訴他真相,隻會害了他。他過得很好,很平安,這就夠了。”

沈黛意說:“太子隻是想看看他,想告訴他,他父親不是叛賊。”

周延搖頭:“看了又能怎樣?認了又能怎樣?他父親已經死了,翻案又能怎樣?讓他背上‘罪臣之子’的名頭,活在仇恨裡嗎?”

沈黛意沉默了。

周延說:“姑娘,我知道你們是好意。但有時候,不知道真相,纔是福氣。”

沈黛意看著他,突然問:“那你呢?這十年,你過得好嗎?”

周延愣住了。

沈黛意說:“你知道真相,但你過得好嗎?”

周延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沈黛意繼續說:“你為了他,放棄了身份,放棄了前途,躲在這京城角落裡,賣餛飩為生。你每天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想著那個孩子,想著死去的先太子,你過得好嗎?”

周延的眼眶紅了。

沈黛意說:“真相是痛苦,但不知道真相,就不痛苦了嗎?”

周延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彈幕在刷:

女主說得對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那個孩子有權知道真相

但周延也是為他好

冇有對錯,隻有選擇

良久,周延啞聲道:“姑娘,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黛意說:“我想說,讓太子見見那個孩子。哪怕不見麵,遠遠看一眼也行。讓他知道,那個孩子還活著,過得很好。讓他能睡一個好覺。”

周延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黛意以為他不會答應了。

他終於開口:“三天後,還是這裡,我帶他來。”

沈黛意眼睛一亮。

周延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姑娘,你是個好人。”

沈黛意笑了笑:“不,我隻是個聽彈幕指揮的社畜。”

周延冇聽懂,但冇追問,轉身消失在荒草叢中。

---

三天後,亂葬崗。

沈黛意、謝珩、太子三個人站在約定的地方。

太子今天穿了一身便服,臉色比平時更蒼白,手指微微發抖。

謝珩低聲問:“殿下,您還好嗎?”

太子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遠處傳來腳步聲。

三個人抬頭看去。

周延從荒草叢中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少年。

那少年穿著粗布衣裳,皮膚黝黑,一看就是乾過農活的。但他的眉眼很清秀,眼睛很亮,透著股機靈勁兒。

他看見對麵三個人,有些緊張,往周延身後躲了躲。

周延拍拍他的肩膀,輕聲說:“彆怕,是好人。”

少年點點頭,跟著周延走過來。

兩撥人麵對麵站著。

太子的目光落在那個少年臉上,一眨不眨。

他看著那眉眼,那輪廓,那神態——

和大哥一模一樣。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少年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小聲問周延:“周叔,他們是誰啊?”

周延冇說話。

太子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沙啞:“你……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說:“阿福。”

太子問:“姓什麼?”

少年搖頭:“不知道,我是孤兒,周叔把我養大的。”

太子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少年的臉,又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少年看著他,眼中滿是疑惑。

沈黛意輕輕歎了口氣,走上前,對少年說:“阿福,這位是太子殿下。他想見見你,因為……因為你父親是他哥哥。”

少年愣住了。

他看向周延。

周延點點頭,眼眶也紅了。

少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太子終於落下那隻手,輕輕放在少年肩上。

“孩子,”他說,“你受苦了。”

少年的眼淚也掉下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隻知道眼前這個人,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很溫暖。

彈幕已經哭成一片:

我哭了

太催淚了

叔侄相認

太子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周延也辛苦了

那個孩子終於見到親人了

沈黛意悄悄退後幾步,把空間留給他們。

謝珩站在她身邊,也默默看著這一幕。

過了一會兒,沈黛意輕聲問:“你說,他會告訴那個孩子真相嗎?”

謝珩想了想,說:“會。但不是現在。”

沈黛意點點頭。

真相太沉重,需要慢慢來。

---

一個時辰後,周延帶著少年離開。

臨走前,少年回頭看了太子一眼,揮了揮手。

太子站在原地,目送他們消失在荒草叢中,久久冇有動。

沈黛意走過去,輕聲說:“殿下,回吧。”

太子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三個人往京城的方向走。

走出一段,太子突然說:“沈姑娘,謝謝你。”

沈黛意說:“不客氣。殿下付了錢的。”

太子一愣:“本宮什麼時候付錢了?”

沈黛意指了指前麵:“接下來查宮變案,殿下得出人出力。”

太子笑了:“好,出。”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女主又開始了

她真的是隨時隨地談條件

但太子不介意,反而笑了

因為女主值得

這對合作關係,我磕了

回到太子府,太子立刻召集人手,開始重新調查宮變案。

有了周延這個活證據,很多當年查不到的東西,現在都有了下落。

周延告訴太子:當年先太子確實是被人陷害的。有人假傳聖旨,說皇帝病危,讓他帶兵入宮護駕。結果他剛進宮門,就被伏兵包圍,打成了“逼宮謀反”。

那個陷害他的人,就是當年的二皇子、現在的晉王——太子的親叔叔。

沈黛意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彈幕開始科普:

晉王,原著裡的反派之一

一直想奪權,但冇成功

冇想到他這麼早就開始佈局了

先太子是他害死的?

那他現在還在蹦躂?

對,他還活著,封地在青州

青州?!那不是周延帶孩子躲的地方?

臥槽,這不會是巧合吧?

沈黛意心裡一跳,看向太子。

太子的臉色也變了。

“青州……”他喃喃道,“晉王的封地就在青州。”

周延說:“對。所以我一直不敢讓阿福離開村子,怕被晉王的人發現。”

沈黛意問:“晉王知道那個孩子還活著嗎?”

周延搖頭:“應該不知道。當年我假死脫身,帶著孩子躲到青州鄉下,一躲就是十年。晉王這些年一直派人暗中搜查,但冇查到。”

太子沉聲道:“如果他知道了……”

他冇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懂。

如果晉王知道先太子的孩子還活著,一定會斬草除根。

沈黛意說:“所以現在有兩個問題。第一,拿到晉王陷害先太子的證據,給他定罪。第二,保護好阿福,不能讓他被晉王發現。”

太子點頭,看向周延:“周叔,阿福那邊,還要辛苦您繼續照看。”

周延抱拳:“殿下放心,老臣這條命,就是用來保護小主子的。”

太子眼眶又紅了。

沈黛意適時開口:“殿下,證據的事,我們可以查。但晉王位高權重,冇有確鑿的證據,動不了他。”

太子說:“本宮知道。周叔提供的線索,加上本宮這些年查到的,已經可以鎖定幾個關鍵證人。接下來就是找到他們,拿到證詞。”

謝珩問:“這些證人現在在哪?”

太子說:“有兩個人還活著。一個當年在禁軍任職,事發後告老還鄉,回了老家。還有一個是晉王府的舊人,後來被趕出府,不知所蹤。”

沈黛意說:“分頭查。我和謝珩去找那個禁軍,殿下負責找那個晉王府舊人。”

太子點頭:“好。”

---

第二天一早,沈黛意和謝珩就出發了。

那個禁軍的老家,在京城三百裡外的一個小縣城。

兩人騎馬趕路,傍晚時分纔到。

縣城不大,隻有一條主街。兩人找了家客棧住下,準備明天再去找人。

晚上,沈黛意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彈幕在陪她聊天:

女主累了吧

騎馬趕路確實累

明天還要查案呢

早點休息吧

沈黛意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躺下,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她警覺地坐起來。

彈幕也發現了:

有人!

窗外有人!

小心!

沈黛意悄悄摸到床邊,從枕頭下抽出防身的匕首。

窗外的動靜越來越近。

突然,窗戶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個黑影翻了進來。

沈黛意舉起匕首,正要刺過去,那黑影壓低聲音說:“是我!”

是謝珩。

沈黛意鬆了口氣,放下匕首,冇好氣地說:“你乾嘛?翻窗戶嚇人?”

謝珩臉色凝重,壓低聲音說:“有情況。”

沈黛意一愣:“什麼情況?”

謝珩說:“我剛纔在樓下,看見幾個人鬼鬼祟祟地進了隔壁那家客棧。我派人去查了一下,是晉王府的人。”

沈黛意的睡意瞬間冇了。

“晉王府的人?他們來這裡乾嘛?”

謝珩說:“應該是衝著那個證人來的。太子那邊的訊息可能走漏了,晉王搶先一步,派人來滅口。”

沈黛意腦子飛速轉動:“那個證人現在在哪?”

謝珩說:“就在縣城裡,住在他兒子家。我們得趕在晉王府的人之前找到他。”

沈黛意二話不說,披上外衣就往外走。

兩人悄悄離開客棧,摸黑穿過縣城,來到縣城東邊的一座小院前。

謝珩輕輕敲門。

冇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還是冇人。

沈黛意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她繞到院牆邊,翻牆進去。

院子裡一片漆黑,靜得可怕。

她摸到正屋門口,推開門——

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沈黛意心裡一沉,摸出火摺子,點亮。

地上躺著兩個人,一個是老人,一個是中年人。都是被一刀斃命,血流了一地。

謝珩也進來了,看見這一幕,臉色鐵青。

“來晚了。”

沈黛意蹲下,檢查了一下屍體。

“剛死不久,血還冇凝固。凶手應該還冇走遠。”

謝珩說:“追。”

兩人衝出院子,沿著街道往兩頭看。

夜色裡,隱約看見幾個黑影正在往城外跑。

謝珩說:“我去追,你留在這,報官。”

沈黛意點頭:“小心。”

謝珩追了出去。

沈黛意回到院子裡,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心情沉重。

彈幕也很沉重:

來晚了一步

晉王府的人真狠

證人死了,怎麼辦?

線索又斷了

沈黛意沉默片刻,突然想起什麼,開始在房間裡翻找。

如果那個證人知道自己有危險,會不會留下什麼東西?

她翻遍了整個屋子,最後在灶台的灰燼裡,找到一塊燒焦的布角。

布角上依稀能看見幾個字:賬本,床下。

沈黛意眼睛一亮。

她衝到臥室,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床底下有一個暗格,打開,裡麵是一本賬本。

她翻開來,裡麵記載的是當年晉王府的往來賬目。其中有一筆,數目巨大,備註隻有兩個字:大事。

沈黛意心跳加速。

這個“大事”,很可能就是宮變案的證據。

她把賬本收好,站起身。

這時,外麵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是縣衙的官差。

沈黛意深吸一口氣,走出去,麵對那些官差。

“我報的案。”

---

三天後,京城,太子府。

沈黛意把那本賬本放在太子麵前。

太子翻開,一頁頁看下去,臉色越來越凝重。

翻到那筆“大事”的記錄時,他的手停住了。

“這是……”他抬起頭,“晉王府的賬本?”

沈黛意點頭:“從那個證人家裡找到的。他臨死前藏起來的。”

太子看著那筆賬,喃喃道:“三十萬兩白銀……一個月後,宮變案發生……這絕不是巧合。”

沈黛意說:“有了這本賬本,加上週叔的證詞,應該夠了吧?”

太子想了想,說:“還不夠。這隻是間接證據,不能直接證明晉王陷害大哥。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比如當年下旨的那個人。”

沈黛意問:“那個傳假聖旨的人?”

太子點頭:“那個人是晉王的親信,事發後就失蹤了。如果能找到他,讓他作證,晉王就翻不了身。”

沈黛意問:“有線索嗎?”

太子說:“有一點。當年那個人最後出現的地方,是青州。”

沈黛意一愣:“又是青州?”

太子看著她,目光複雜:“所以,可能又要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沈黛意歎了口氣,看向謝珩。

謝珩無奈地笑了笑:“習慣了。”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工具人實錘

謝珩:我認命了

青州,又是青州,這地方風水不對

阿福也在青州,周延也在青州,現在證人也在青州

青州:歡迎來查案

沈黛意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走吧,去青州。”

太子叫住她:“沈姑娘。”

沈黛意回頭。

太子看著她,認真道:“務必小心。晉王的人應該也在找那個人。你們要搶在他們前麵。”

沈黛意點頭:“明白。”

---

青州。

這是沈黛意第二次來。

上一次是為了找周延,這一次是為了找那個傳假聖旨的人。

兩人騎著馬,走在青州的街道上。

彈幕在討論:

青州好熱鬨啊

比上次來的時候人多

可能是趕集的日子

女主接下來怎麼找?

一點線索都冇有

沈黛意也在想這個問題。

隻有一個名字,一個十年前的畫像,怎麼找?

謝珩說:“先去縣衙,調戶籍檔案。看看有冇有可疑的人。”

沈黛意點頭。

兩人來到縣衙,出示了太子的令牌。縣令嚇了一跳,連忙把他們請進去,親自陪著查檔案。

查了一天,冇有任何收穫。

那個人的名字叫“劉安”,但青州叫劉安的至少有幾十個,冇有一個是符合條件的。

沈黛意揉了揉眼睛,靠在椅子上。

謝珩給她倒了杯茶:“休息一下,明天繼續。”

沈黛意接過茶,喝了一口,突然問:“那個劉安,他有什麼特長?”

謝珩一愣:“什麼?”

沈黛意說:“他既然是晉王的親信,肯定是有些本事的。比如會寫字,會算賬,會武功之類的。”

謝珩想了想,說:“卷宗裡說,他以前是晉王府的賬房先生。”

沈黛意眼睛一亮:“賬房先生?那就是會算賬。這種人,在縣城裡一般會做什麼?”

謝珩說:“要麼在大戶人家當賬房,要麼自己開個鋪子。”

沈黛意站起身:“走,去查商鋪。”

兩人離開縣衙,開始一條街一條街地查。

查了兩天,終於在一家糧鋪裡找到線索。

糧鋪的老闆說,十年前確實有個叫劉安的賬房先生,在他這兒乾過幾年,後來走了。

沈黛意問:“去哪了?”

老闆說:“好像是去了鄉下,開了個小鋪子。”

沈黛意問:“哪個鄉下?”

老闆想了想,說:“好像是……北邊的劉家村。”

---

劉家村。

一個小得在地圖上都找不到的村子。

沈黛意和謝珩騎著馬,沿著山路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看見村子的輪廓。

村子不大,隻有幾十戶人家,稀稀落落地散在山坡上。

兩人進村,打聽劉安。

有個村民指了指村東頭:“那邊,開雜貨鋪的就是。”

兩人來到那間雜貨鋪前。

鋪子很小,門板斑駁,裡麵堆著些油鹽醬醋、針頭線腦。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老頭,頭髮花白,滿臉皺紋,正在打瞌睡。

沈黛意走進去,敲了敲櫃檯。

老頭驚醒,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們:“二位客官,要點什麼?”

沈黛意看著他,突然問:“劉安,你還認得我嗎?”

老頭的眼神變了變,但很快恢複平靜,笑著說:“姑娘認錯人了吧?老漢姓王,不姓劉。”

沈黛意笑了笑:“是嗎?那你手上的繭是怎麼回事?”

老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和拇指根部,有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刀握劍留下的。

一個雜貨鋪的老頭,怎麼可能有這種繭?

老頭沉默片刻,抬起頭,苦笑了一下。

“你們是太子的人,還是晉王的人?”

沈黛意說:“太子。”

老頭看著她,問:“有什麼證據?”

沈黛意從懷裡掏出太子的令牌。

老頭接過,仔細看了一遍,長歎一口氣。

“十年了……”他喃喃道,“終於還是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往外看了看,然後把門關上。

“坐吧。”他說,“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沈黛意和謝珩對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

老頭給他們倒了碗水,然後坐在他們對麵,開始講述十年前的事。

講述那個夜晚,那個假聖旨,那場血腥的宮變。

講述他是如何被晉王逼迫,如何傳假旨,如何在事後被滅口未遂,如何逃到青州躲起來。

講述他這十年,每晚都做噩夢,夢見先太子那雙眼睛。

講到最後,他老淚縱橫。

“我不是人,”他說,“我害死了那麼多人。我該死。”

沈黛意沉默片刻,問:“你願意作證嗎?”

老頭抬起頭,看著她。

沈黛意說:“指證晉王,說出真相。讓先太子沉冤昭雪。”

老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裡屋,拿出一個布包。

打開,裡麵是一封信。

“這是晉王當年給我的密信,”他說,“讓我傳假聖旨。我一直留著,就是為了有一天……”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沈黛意接過那封信,看了一眼,心跳加速。

鐵證如山。

她看著老頭,說:“跟我們回京城吧。”

老頭點點頭,老淚又落下來。

“終於……可以結束了。”

---

回京城的路上,沈黛意一直沉默。

謝珩問她在想什麼。

沈黛意說:“在想,真相大白之後呢?”

謝珩一愣。

沈黛意說:“先太子沉冤昭雪,晉王伏法,那個孩子恢複身份。然後呢?他會變成什麼樣?”

謝珩沉默片刻,說:“那是他的事。我們能做的,隻是把真相還給他。”

沈黛意點點頭,冇再說話。

彈幕在討論:

那個孩子會怎麼選擇?

是繼續當阿福,還是做李璋?

不知道,但那是他的自由

至少他有了選擇的權利

這就是女主說的,真相的意義

馬車繼續向前,駛向京城。

駛向那個即將到來的、真相大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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