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打比也都甚為精彩,畢竟來參加的都是各個地方的天驕。
唐念看得倒是很是精神,在林禺和王椀的那一戰,感覺甚為精彩。連雲祉都看得目不轉睛,用唐唸的話“把下巴收一下,要掉下來了!”
“師姐!”雲祉有點惱怒。
剛纔大比場上,散修王椀並指拂過本命玉翎劍的劍格,一聲清越劍鳴驟然撕裂空氣。而後她身形化作一道殘影,人隨劍走,劍尖一點寒芒如星,直刺林禺的眉心。
這一劍,快得幾乎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
林禺也不急不忙靜立原地,雙手已在身前結成一個繁複的“蓮心印”。指尖靈光流轉,一麵半透明的、水波般的靈氣護盾瞬間在麵前展開。
劍尖刺中護盾,並未發出金鐵交擊之聲,反而像是陷入了一泓深潭,激盪起圈圈劇烈的漣漪,淩厲的劍勢被層層柔勁化解消弭。
王椀手腕一抖,劍身震顫,瞬間爆開七道劍影,如孔雀開屏,分襲林禺周身七處大穴。
林禺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向後飄飛,同時雙手印訣變幻,低喝一聲:“縛。”
地麵驟然亮起數道藤蔓狀的青色靈光,如活物般纏向王椀雙足。王椀劍勢迴轉,劍光繞體一週,將靈光藤蔓儘數斬斷。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的阻滯,林禺再次在那空隙間,施法結印。
他雙手高舉,虛托於頂,周身靈氣瘋狂彙聚,竟凝聚成三枚頭顱大小、灼灼燃燒的赤紅火球,高溫讓空氣都扭曲起來。
“去!”隨著一聲清叱,三枚“熔火珠”成品字形,帶著焚儘一切的威勢,呼嘯著轟向王椀。
王椀瞳孔微縮,深知不可力敵。
於是身形疾退,同時玉翎劍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森然寒氣瀰漫開來,與灼熱火球形成鮮明對比。
劍鋒每一次與火球擦碰,都爆開一團熾熱的流火與冰冷的霜氣,紅白光芒交織,映照著她凝重的臉龐。
“青玉三式,玉翎崖光!”王椀直接使出劍訣,青色劍芒勢如破竹的破開了林禺的攻勢,而後再次使出另一招劍招“青玉一式,玉翎萬影!”
無數的劍招,直接向著林禺而去。
招招都不留手!
林禺也被她的應對方式給驚了一驚,但也很快的做出了迴應。
眼見漫天劍影如青玉碎裂,化作萬千寒光傾瀉而至,林禺深吸一口氣,指訣疾變。
這次他不再凝聚護盾,周身衣袍無風自鼓,磅礴的靈氣竟在身前形成一道急速旋轉的渦流。
“引靈歸元!”他低喝一聲,那渦流彷彿無形巨口,將道道淩厲劍影吞入、偏折,險之又險地化解了這必殺之局。
不過王椀的劍勢太快,最後一縷劍芒終究穿透了靈力渦流的邊緣,擦著林禺的肩頭飛過,帶起一溜血珠。
同時,林禺在化解劍影的瞬間,左手悄然捏碎了一直扣在掌心的玉符——“震靈符”。
一股無形無質,卻直撼神魂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
王椀本欲趁勢追擊,識海卻猛地一蕩,眼前瞬間發黑,前衝的身形不由得一滯,玉翎劍上的靈光也黯淡了半分。
兩人幾乎同時後退數步,穩住身形。
王椀以劍拄地,麵色微白;林禺按住肩頭傷口,氣息已然紊亂。
高台上劍氣與靈光緩緩消散,隻餘下彼此眼中清晰的震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欽佩。
“承讓。”
“彼此。”
…
唐念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王椀,想著回頭一定要尋個機會,和她好好的比上一場。
於是她現在腦子裡都在想著該怎麼去找王椀,完全冇有聽到叫自己名字的聲音。
“師姐,師姐!!!”
被雲祉喚回神的唐念,一臉懵“乾嘛?!”
雲祉:“……師姐!到你了!!!”
唐念還是懵的“啥?到我了?”
雲祉:“…………到你上場了!和龍海城的閆之澤!”
唐念“啊”了一聲“閆之澤?噢——到我了!”然後就到了場上。
向著對麵滿身珠光寶氣的男子行禮“淩霄宗唐念,請指教!”
那男子有點輕佻的隨意行禮“龍海城閆之澤。”
在閆之澤的話音剛落,唐念就握著丹曦劍,猛然攻去。
唐唸的指節剛一搭上丹曦劍的劍格,但對麵的閆之澤也已然動了。
他足下發力,石板上裂紋乍現,手中那杆亮銀長槍“裂雲”如毒龍出洞,槍尖一點寒芒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直貫唐念咽喉。
這一槍,冇有任何花哨,唯有無數錘鍊出的極致速度與力量。
唐念挑眉,身形微側,丹曦劍自下而上斜斜撩起,精準無比地格在槍頸之處。
“鐺!”一聲沉悶巨響,勁氣四溢。
劍鞘上傳來的巨力讓唐念手臂微麻,但卻絲毫不在意,而後借勢旋身,卸力的同時與槍鋒錯開半個身位。
閆之澤的槍出如龍,亮銀槍影化作連綿不絕的攻勢,時而如暴雨傾盆,時而如毒蛇吐信。
“這可是我師叔教給我的!”
唐念嗤笑一聲,“原本這招式很強,但你太弱了!!!”
唐念初時本以守為主,丹曦劍在槍影中穿梭格擋,劍鋒與槍桿碰撞出連串火星。
幾十招過後,唐念眼中精光乍現,輕輕的蹙了一下眉。
“嘖!”
她忽然變招,劍勢如江河倒瀉,每一劍都精準點在槍桿發力之處。閆之澤隻覺槍身不斷傳來詭異震顫,彷彿每條肌肉發力的節奏都被看穿。
到第五十招時,閆之澤已是汗透重甲。
唐唸的劍尖總能先半拍抵達他想要變招的位置,逼得他不得不中途變勢。長槍的優勢被完全壓製在方寸之間,銀槍彷彿陷入無形蛛網,每一次揮動都變得滯澀艱難。
“淩霄第四重,留劍影!”無數的劍芒停在了閆之澤麵前,而後最後一劍蓄力攻去。當唐念一劍刺出,那看似平平無奇,卻正好穿過閆之澤的全力一擊時露出的破綻。
劍尖在喉前三寸戛然而止,唯有劍氣激得閆之澤頸間寒毛倒豎。
“承讓。”唐念收劍入鞘,氣息平穩如初。
真的是,這個閆之澤有點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