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裝行 第17章 佩戴水鑽頭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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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箱師傅手上一用力,秋麗麗直接腦袋一歪。
秦玉山驚呼:“快鬆一點,秋姐暈了。”
盔箱師傅連忙放鬆手上力道。
秋麗麗這才緩過一口氣,“我剛纔是睡著了?”
眾人:“……”
好傢夥,這丫頭的反應神經夠大條的。
鳳燕有些無語:“你差點暈了。”
“真夠勁啊。”秋麗麗咧著嘴,“我幫你勒頭的時候,你也是這種感覺嗎?”
鳳燕搖頭,“我是習慣了,你是初次體驗,讓她們給你鬆一點。”
“不,不要鬆。”秋麗麗逞強地坐正身體,“就按鳳燕的那種,給我上刑!”
兩個盔箱師傅:“……”
這是勒頭,不是上刑。
秋麗麗深深吸氣:“剛纔我是冇有防備,現在我準備好了,你們儘管來吧,我挺得住。”
秦玉山笑得肚子疼,“秋姐你就是體驗一下罷了,不用這麽拚命。”
“那怎麽行,我一定要體驗到鳳燕勒頭的感覺才行,不然以後我怎麽能幫到他?”
秦玉山嘿嘿笑著偷眼去看鳳燕:“二師兄,秋姐對你真好。”
“別胡說。”鳳燕板著臉。
秦玉山見他生氣了,不敢再亂說,訕訕地躲到一邊去。
盔箱師傅再次用力。
秋麗麗坐在那裏齜牙咧嘴。
秦玉山貼心地詢問:“秋姐,現在你感覺怎麽樣?”
“兩眼發黑……勒好了嗎?”
盔箱師傅笑著,“這還早的呢,你急什麽。”
秋麗麗隻好耐著性子忍耐。
剛開始她還能忍受,感覺腦袋發脹,兩眼發黑。
盔箱師傅不斷收緊,秋麗麗感覺到了疼痛。
這不像外傷的疼,這是一種緊繃感,就像孫悟空的緊箍咒,不斷地縮緊她的腦袋。
盔箱師傅勒好網子,開始在她頭上纏水紗。
秋麗麗在幫鳳燕勒頭的時候摸過水紗。
那是一種黑紗,大約四尺半長,寬度也有半尺,很薄。
水紗,顧名思義,用時授水。
浸水後,黑紗變的非常柔軟。
盔箱師傅把水紗斜著從秋麗麗的前額勒著的網口處,分別自左右,斜著繞過額頭。
繞至後腦處一週,結節。
然後盔箱師傅重複操作剛纔的動作,將剩餘的水紗按左右繞到前額,再返回。
秋麗麗從鏡子裏看到,水紗在她的耳根處形成對稱的弧線,連著她的鬢角。
盔箱師傅道,“這種也叫月牙頭,纏水紗用處可大了,盔頭戴上後就會穩固,不會掉,而且它的邊緣還能勾勒出你的前額輪廓,可以起到美化麵部的作用。”
秦玉山介麵道:“要是不戴盔頭的話露出的水紗可以充當頭髮邊緣部分,也更方便插頭麵。還有……有一些扮演鬼魂的角色,就需要披開剩餘的水紗,充當鬆散的頭髮。”
秋麗麗聽著秦玉山和盔箱師傅的話,腦袋卻感到越來越刺痛。
“疼吧?”鳳燕柔聲詢問。
秋麗麗本想說是,但是抬頭看到鳳燕關切的目光,她硬生生把那個字吞了回去。
“冇事,你都能行,我更不在話下!”
秦玉山挑大指:“秋姐,你是這個,我第一次勒頭時都吐了。”
“吐了?有這麽誇張嗎?”秋麗麗不太相信,疼是真疼,但是會吐……這個是不是太過了?
她看向鳳燕,向他求證。
冇想到鳳燕居然認真地點頭,“我當年第一次勒頭還病了兩天。”
“不是吧,這麽厲害嗎?”秋麗麗仍然不太相信。
但是很快,她就體會到了鳳燕和秦玉山所說的,第一次勒頭後又吐又生病是怎麽一回事了。
因為勒完了頭後,兩個盔箱師傅開始往她的頭上戴假髮片。
折騰完了,她覺得自己的腦袋更重了。
“還冇完呢,還要戴泡子。”盔箱師傅拿出首飾。
“泡子是什麽?”秋麗麗問。
“就是亮頭麵。”盔箱師傅看向鳳燕,“我能用你的那套頭麵嗎?”
鳳燕點了點頭。
秋麗麗看向裝頭麵的盒子。
裏麵東西可真不少,一件件首飾閃閃發光。
“有些角的頭麵是自己出錢打造的,好的頭麵當然價格也高。”盔箱師傅說著拿起一個圓圓的中央鑲大紅色水鑽的泡子,插在秋麗麗前額的中央位置,“今天給你戴的是水鑽頭麵,等以後有機會再讓你看看其他頭麵是怎麽回事。”
“頭麵難道不全是一樣的嗎?”秋麗麗有些茫然。
她記得台上旦角一個個頭上全都是插的漂漂亮亮的。
“怎麽可能一樣。”盔箱師傅笑道,“頭麵就有很多種,台上的不同旦角戴的頭麵也不相同,比如銀釘頭麵看上去比較樸素,這種就是薛寶釵的頭麵。”
“你現在戴的這種水鑽頭麵,一般在台上扮演的都是有錢人家小姐的角色,還有點翠頭麵,戴綢子,戴白額子,戴道姑巾……反正都是根據台上人物來插戴的。”
秋麗麗兩眼發直。
秦玉山:“秋姐,你還好嗎?”
秋麗麗:“……我覺得,我可能好不了了。”
秦玉山噗嗤一聲樂了,“你又不是上台唱戲的,不用怕,以後我二師兄會慢慢教你,你先看盔箱師傅怎麽給你上頭麵,這個也是有順序的。”
“原來這個也不是隨便插的啊。”秋麗麗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當然不是亂戴的,要先戴中央的大泡,然後左右各插三個小泡。”盔箱師傅拿來一條長長的布帶子。
布帶子分暗紅與深綠雙色,上麵縫著一長串小泡,不過它們的大小比小泡還要小一些。
“這是泡條。”盔箱師傅把布帶子係在了秋麗麗的頭上,緊挨著插在她前額位置的大泡和小泡,布條的尾端係在秋麗麗後腦處。
另一個盔箱師傅拿來了兩塊像是髮卡般的首飾,介紹道:“這叫聯,有的橫戴,有的豎著戴,戴在你腦後的髮髻上麵。”
秋麗麗看了一眼,發現那東西雖然像髮卡,但是帶的時候是要靠它兩端長長的帶子,綁在她腦後的假髮上麵。
兩個盔箱師傅動作麻利地不斷往秋麗麗頭上新增東西。
銀穗子,戴在後兜上,穗子要垂在腦後。
髮辮上,兩側插“耳挖子”,而且還要蓋住耳朵。
然後就是一些小頭飾、戴頂花……
秋麗麗的腦袋越來越重。
秦玉山讚歎道:“秋姐,你上妝真好看。”
秋麗麗:“……”
她現在已經顧不上好看不好看了。
她的頭在不斷地疼、疼、疼!
原來戲台上那些光彩照人的背後,竟然要遭受如此恐怖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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