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裝行 第42章 耳背,總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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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自強離開小常生劇團的事告一段落。
因為冇有演出,秋麗麗在劇團待了幾天,閒得難受,她向富常生請了個假,想回一趟秋家台。
“好幾個月冇回去了,眼下秋收,我回去幫三叔忙。”
富常生同意了。
秦玉山聽說秋麗麗要走依依不捨,“要是我也能出去玩玩就好了。”
“你就別想了。”秋麗麗簡單收拾了她的東西,全都裝在揹包裏,“你還要練功,希望能早日挑大梁。”
“我覺得我已經可以上台了。”秦玉山有些不服氣,“可是師父總說我比不過二師兄。”
“富班主也是為你好。”
“哼,所有人都說為我好,他們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是不是為我好。”
秋麗麗用手指點著秦玉山的腦門,“上次小絹的事你忘了嗎,你差點為那事跟鳳燕打起來。”
秦玉山騰地紅了臉,“我哪知道那是師叔故意使的詭計。”
“所以說你還小,很多事不懂。”
“我已經20歲了,不小了。”
“行行,你不小,我要走了,回來給你捎些村裏的土特產吃。”
“好呀!”一提到吃,秦玉山馬上來了精神。
秋麗麗離開劇團時,鳳燕站在二樓的陽台,他望著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什麽。
秋麗麗出了大院,冇走多遠就找了家小賣部打電話:“我出來了,你在哪?”
“市裏。”
“為什麽不來我們這?”
“我怕被人發現。”
“他們又不認識你。”
“可他們認識你,我不想壞了老闆的事。”
秋麗麗無奈道,“那好吧,我去市裏找你。”
她去了長途客運站,買了張去市裏的票,然後上了車。
一小時後,她到達市區。
按照電話裏對方提供的地址,她找到一個公園,公園簡陋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男人,戴著個墨鏡,打扮得像個經商的商人。
“你來多久了?”秋麗麗走過去,坐在那人身邊。
“一週前到的,你調查得怎麽樣了?”
“我看到了他們的家譜,鳳燕的真名就在上麵。”
那人抬頭看向秋麗麗,“他真名叫什麽?”
“風清寶。”
那人愣了一下。
“跟老闆提供給我們的人名不符。”秋麗麗翹起二郎腿,“會不會是你們搞錯了,鳳燕不是老闆要找的人?”
“不……根據老闆給的資料來看,的確就是小常生劇團的鳳燕。”
“但是真名對不上號。”
“會不會是你弄錯了?”男人質問秋麗麗。
“不可能,我親眼看到的。”
男人沉默了半天。
秋麗麗問:“能跟你商量個事嗎?”
“什麽事?”
“在調查出鳳燕的真實身份之前,我們可不可以不要打擾他,他跟我說他不喜歡唱戲,他唱戲是為了活命,冇有選擇,如果他不是老闆要找的人,我們給了他希望,過後又要將希望收回去,對他來說太殘酷了。”
戴墨鏡的男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冇想到你還有這麽一麵,要不是親耳聽到,我簡直不敢相信,從你嘴裏會說出殘酷二字。”
秋麗麗撇嘴,笑容邪氣十足,“你也想嚐嚐殘酷的滋味?”
“別開玩笑了。”墨鏡男縮了縮肩膀,試圖離秋麗麗遠一些,“反正跟他接觸的人是你,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不隻是我,他需要一個心理醫生,你們可以找個靠譜點的人來嗎?”
“心理醫生?”
“我覺著鳳燕心理有問題,可是縣城根本不可能有心理醫生。”
“我懂了。”墨鏡男在本子上記下秋麗麗的要求,“我會儘快想辦法找個心理醫生到縣城。”
“別主動找我,我不想引起劇團那些人的懷疑。”秋麗麗提醒他。
“你放心,我會讓那個心理醫生冒充戲迷,不會讓人懷疑的。”
秋麗麗又和墨鏡男說了幾句,然後起身離開。
“等一下,這是你這幾個月的辛苦費。”墨鏡男遞給秋麗麗一個厚厚的信封。
秋麗麗接過,看也不看揣進懷裏。
回去之前,她在市裏買了不少東西。
特別是縣城和村裏都買不到的好酒,還有一些香腸以及兩隻燒雞。
糖果她也買了不少,把揹包塞滿後,她回了秋家台。
在秋家台她待了五天,幫著秋三蹦乾了些農活。
休假結束的前一天晚上,她住在秋三蹦家裏,把她兒時珍藏的一隻小木盒打開。
裏麵裝得零零碎碎的,都是她小時候的寶貝。
有木頭做的小手槍,還有彈弓,玻璃彈珠等等。
她在盒子裏翻了一陣,找到一截斷掉的紅繩,紅繩上係著個黃豆大,金色的珠子,珠子的另一端有斷裂的痕跡。
她把珠子拿在手裏掂量著。
小時候,她以為這隻是顆好看的金色珠子,長大後她才明白,這是顆金珠。
這是鳳燕的東西。
鳳燕當初在秋家台時脖子戴著一塊金鎖,白皙的肌膚襯著紅繩,十分顯眼。
當時她還好奇地要他拿出金鎖給她看。
金鎖是什麽樣的她記不清了,她隻記得他的手很好看,他的身上有香皂的香味。
不像他們村裏孩子,一個個跟泥猴似的。
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意外,他的金鎖也不會斷,他們也不會分開。
秋麗麗發了會呆,把金珠和紅繩用手帕包起來,放進了她的背書。
第二天,她返回縣城。
剛進大院,就見秦玉山跟一幫師兄弟興沖沖聚在一樓的一個視窗,探頭探腦地往裏張望。
秋麗麗走過去,好奇地伸頭湊熱鬨。
屋裏,坐著富常生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
鳳燕規規矩矩站在一旁。
“鳳燕越發出息了,好啊。”老頭手裏攥著兩個玉石球,在他掌中來回地轉,玉石相擊,發出好聽的聲音。
“師兄要是來了正好可以指點指點他們這些小輩。”富常生喝著茶,一臉欣慰。
“嗬,我都是老頭子了,有什麽好指點的,還不如在家裏抱孫子玩。”老頭嫌棄道。
秋麗麗瞬間猜到老頭子的身份,“他就是你們的師伯,柳胡仙吧?”
秦玉山等人都在憋著笑,他們不敢說話,一個勁地點頭。
“你們為什麽這個樣子?”
“噗,秋姐……你很快就知道了……噗噗噗……”一個師弟捂著嘴蹲到地上,生怕他的聲音被屋裏人聽見。
秋麗麗一頭霧水。
這些人在笑什麽?
等到了晚上,富常生把她介紹給柳胡仙時,她才明白那幾個小師弟在笑什麽。
柳胡仙耳背得太厲害,而且極會打岔。
秋麗麗:“柳師伯好。”
柳胡仙:“晚上吃溜肉段?”
秋麗麗:“我叫秋麗麗。”
柳胡仙:“我知道你是女的。”
秋麗麗:“……”
跨越宇宙的對話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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