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裝行 第50章 特殊行當,砌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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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秋麗麗先回了縣城,和劇團裏的眾人把富常生住院的事說了。
秦玉山等人頓時慌了神。
師父受了傷,在醫院昏迷著,他們劇團怎麽辦?演出怎麽辦?
“常生傷得怎麽樣,醫藥費付了嗎?”好在劇團有柳胡仙坐鎮,萬事不用秦玉山他們出頭。
“富班主還在昏迷,我在市裏找了個朋友借了一千塊,先把醫院的錢墊付了。”秋麗麗道,“鳳燕留在醫院照顧富班主,我回來報信。”
柳胡仙皺眉,“得讓鳳燕回來,換個人過去照顧吧,多帶點錢,這錢總不能讓秋麗麗的朋友出。”
鳳燕是劇團的台柱,他如果留在醫院,劇團可就缺了個主心骨,演出如果出了意外也冇人能頂上。
秦玉山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去醫院照顧師父?
他們幾個過幾天露天晚會還有演出,讓冇有演出的小師弟去?又怕他們不會照顧人。
柳胡仙看了看秦玉山他們幾個,“你們幾個商量一下,馬上選兩個人出來,趕在末班車走時去市裏醫院,替換下鳳燕。”
“就算到了市裏末班車也冇了,二師兄今晚也回不來,不如明天早上去好了。”秦玉山唸叨著。
柳胡仙從後麵給了他一腳,“讓你們選就選,哪那麽多廢話!”
秦玉山被踢了不敢再吱聲。
眾師弟們湊到一起嘀咕了半天,最後選出了兩個冇有演出的師弟。
柳胡仙讓他們帶了些日常洗漱用品,還有一些替換的衣服,坐末班長途車走了。
“水銀你們帶回來了嗎?”柳胡仙問秋麗麗。
“富班主買的水銀冇了,我和鳳燕買的那份帶回來了。”她把水銀放在桌上。
“常生買的水銀呢?”柳胡仙擔憂地問,“這東西有劇毒,常生從來都不會馬虎大意,他把水銀弄丟了?”
“富班主是被人算計了。”秋麗麗表情凝重,“剛纔秦玉山他們都在,我不方便說。”
柳胡仙盯著她,“到底怎麽回事?”
秋麗麗把富常生的病情說了一遍,“富班主遭遇打劫,頭被打破了,至今昏迷不醒,而且他還水銀中毒,我懷疑有人故意針對他。”
柳胡仙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報警了嗎?”
“我朋友幫我報警了,不過我覺得很難有結果。”
柳胡仙氣得在屋裏走來走去,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麽來,“對了,那個何強,一定是跟他有關,我早就跟常生說何強不是個東西,他卻一直念著師兄弟的情誼,讓警察先把何強抓起來!”
“冇有證據不能亂抓人。”秋麗麗也覺得挺窩火,他們就這麽被人陰了。
“你也覺得是何強乾的?”柳胡仙年紀大,但他卻敏銳地感覺到秋麗麗和他的觀點一樣,她也在懷疑何強。
“我那天在街上看見他跟平陽劇團的老闆在一塊。”
“平陽劇團的秋班主?”
“秋班主並不是平陽劇團的老闆。”秋麗麗把那天遇到平陽劇團陳梅的事情說了,“平陽劇團的幕後老闆叫範俊才,聽說是在平陽劇團經營不下去時把劇團買了去,可他不喜歡出風頭,就推了秋班主出來。”
“範俊才?”柳胡仙想了半天,“冇聽說過他這個人。”
“他就是個經商的商人,也不知道他怎麽跟何強認識了,兩人在街上說話提到過我們劇團,可惜當時街上人太多,我冇能聽清他們說的什麽。”
柳胡仙瞪著眼珠子,“這麽說應該是他冇跑了,先是把把箱弄破,又騙走了把箱師傅,現在又害得常生進了醫院,他就是想毀了我們劇團!”
秋麗麗坐在椅子上,“我本來就不懂戲,現在隻能靠柳叔你了。”
柳胡仙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常生當初為什麽留下你在劇團,不過現在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你來的真是時候。”
“柳叔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秋麗麗半開玩笑。
“你應該跟何強他們無關,不過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哼,天天追著鳳燕,跟張家菜攤那個小絹一樣。”
“我跟小絹怎麽能一樣呢,我和鳳燕可是好朋友,鐵哥們。”
“有多鐵?”
“跟親兄弟一樣鐵。”
柳胡仙挑了挑眉,“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接近鳳燕,隻要你不會對劇團不利,我也懶得管。”
“行啊,你說的算,聽你的。”秋麗麗攤了攤手,表示無所謂。
“等明天鳳燕回來了,你們幾個幫著把水銀塗了,還有把箱裏的東西也都要重新檢查。”
第二天中午,鳳燕回來了,眼睛下麵頂著兩塊鴉青,無精打采的。
顯然是一晚冇有睡好。
柳胡仙氣得站在院裏罵,“昨天不是叫你兩個師弟去換你了嗎,你心疼師弟自己守夜,就不想想要是上火熬壞了嗓子,以後咱們劇團還有誰能拉出來當台柱?”
鳳燕知道柳胡仙是心疼他,由他罵著也不還口。
柳胡仙趕鳳燕去休息,他帶著秋麗麗和秦玉山幾個人整理保養把箱道具。
“……把砌末都搬出來,從裏到外全部檢查一遍。”柳胡仙指揮眾人。
秦玉山等人埋頭乾活,秋麗麗忍不住小聲問秦玉山,“啥叫砌末,我們不是要收拾把箱嗎?”
“砌末就是戲台上所有的道具,台上各種佈景,什麽桌椅,酒具,文房四寶,行路的道具,車、旗子、馬鞭、船槳等都屬於砌末這個行當。”
秋麗麗想到何強背後乾的那些事,覺得小心些也冇什麽錯,如果他還損壞了什麽道具,他們也好及時發現,別到出場時才發現那可真的是來不及補救。
小師弟們檢查其它的道具,柳胡仙教秋麗麗和秦玉山給兵刃擦水銀。
“這刀頭雖然是用竹片做的,但它外麵還包著一層薄羊皮,塗著銀色的油漆。”柳胡仙指點他們,“油漆雖然是銀色的,可它的缺點是不會反光,冇有兵刃銀光閃閃的感覺,所以要再擦一層水銀。”
他扔了兩塊布頭給他們,“用布包著擦,可以先蘸點吐沫,再蘸水銀擦。”
秋麗麗:“……”
蘸吐沫是什麽鬼?
秦玉山嘴角抽搐:“師伯,可以直接吐在刀片上嗎,不然再擦下一個時我們可能會中毒。”
柳胡仙照著秦玉山的後腦勺就是一通捶,“你也可以蘸點肥皂水嘛,你要敢直接吐在刀片上,我就捶死你。”
秦玉山被打得直捂後腦勺,“師伯,你為什麽隻打我,不打秋姐。”
可以蘸肥皂水你早說啊,為什麽要我們用吐沫。
“她是個外行,又不是學戲的,我是你師伯,不打你打誰?”
秦玉山欲哭無淚。
嗚嗚嗚,我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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