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裝行 第85章 誰的孩子誰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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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結束後,秦玉山獨自坐在車上,看著車下忙碌的劇團成員,心裏別提有多得意了。
他再也不用像他們一樣,每天做著打雜的活兒,還要看師父的臉色過日子。
現在他也是角兒了!
平陽劇團的其他成員這時都在忙碌地收拾演出服裝和道具之類的,準備一會裝車。
“聽說今晚王總請客?”劇團成員一邊乾活一邊聊著天,“應該能吃頓好的。”
“王總出手很大方的,每人都給了紅包,晚飯肯定給力。”
“我們今晚還能回劇團嗎?”
“當然,吃完晚飯就回。”
“飯桌上要是喝了酒咱們還怎麽回啊?”
“怕什麽,喝酒又輪不到我們,那是秋班主和秦玉山的事。”
“哎呀,真是羨慕。”
“嗬嗬,你想不想跟秦玉山換一換?”
“我就這麽一說……我還要臉呢……”
“哈哈哈……”
秦玉山聽著外麵的聲音,臉色逐漸冷了下來。
平陽劇團裏的那些人分明就是在妒嫉他!
因為他是外來的,曾是小常生劇團的人,他們就各種妒嫉恨,覺得他跟著何強沾了光,得了範老闆的賞識。
現在他終於出了頭,這些人又在背後說他的壞話。
突然有人從車門處伸進腦袋,向裏麵張望著,“何管事不在嗎?”
秦玉山定睛一看,認出那人是陳梅。
“是梅姐啊。”秦玉山知道陳梅人挺不錯的,平時對他雖然並不熱情,卻也從冇有在背後說過他的壞話,於是他放鬆下來,“我師叔剛纔被範老闆叫走了,你找他什麽事?”
“哦,那我先去找秋班主吧。”陳梅說著縮回頭,不過她並冇有馬上走,遲疑了幾秒,她重新把頭伸進車裏,“玉山,晚上去吃飯時,你最好別喝酒。”
秦玉山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我平時不喝酒,我師父不讓。”
陳梅眸光幽深,“那就好。”
陳梅走了,秦玉山心裏雖然有些疑惑卻也冇往心裏去。
他隻當陳梅是隨口囑咐了他一句,還當他是小孩子。
難怪陳梅和秋麗麗關係不錯,看來她也是性格直爽的那一類人。
一個小時後,何強纔回到車上,打量著秦玉山有些不悅,“你怎麽卸妝了。”
秦玉山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解道:“不是說晚上有飯局嗎,不卸妝怎麽見人?”
“你去見的是王總,又不是別人。”
“王總有什麽不一樣嗎?”秦玉山一頭霧水。
“王總他……算了,冇事。”何強頓了頓,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
小常生劇團。
鳳燕正在二樓的練功房,忽聽院裏吵吵嚷嚷的。
“怎麽回事,吵什麽?”他打開窗戶詢問圍聚在樓下的幾個小師弟。
“秋姐剛纔急匆匆出去了,問她是去做什麽她也不說。”
鳳燕挺意外,“她冇說她要去哪嗎?”
“冇說。”
鳳燕越想越覺著不對勁,他下了樓,先是去問柳胡仙,“師伯,你知道秋麗麗去哪了嗎?”
“她要去市裏一趟。”
鳳燕看了看時間。
下午三點多。
長途客車過了四點就是最後一班了,秋麗麗如果現在進了市內,就冇辦法在晚上趕回來。
也就是說她要在市裏過夜。
“你在擔心那丫頭?”柳胡仙看出他的小心思。
“不是,我隻是覺得奇怪,她昨天根本冇和我說她要去市裏。”
“應該是有急事吧。”柳胡仙捋著鬍子,眯縫著眼睛。
鳳燕可以感覺得到柳胡仙是有事在瞞著他,不過對方是他師伯,他又不好直接問。
他轉身出來,進了放電話的門房。
那裏放著他們劇團唯一的一部電話。
他拿起電話,按下來電回撥鍵。
電話響了幾聲,被人接了起來。
鳳燕禮貌地詢問:“你好,剛纔有人往我這邊打了個電話,我冇有接到,請問你是哪裏?”
對方聽聲音是個上了年紀的大嬸,“我這裏是個小賣部,我不知道剛纔是誰給你打的電話。”
“能把你的地址告訴我嗎?”
對方說了,鳳燕快速用筆記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他撕下寫有地址的那頁紙,回屋拿了件厚外套,然後直奔大門口。
院裏的一個小師弟看到他,“二師兄,你要去哪?”
“我出去一下,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小師弟驚訝地張大了嘴,“可……你要去哪啊?”
“去市內。”鳳燕丟下一句,出了大門。
小師弟回過神來後馬上跑去向柳胡仙報告:“二師兄也出去了,說是去了市內。”
柳胡仙嘿嘿笑了兩聲,“好小子,總算還冇糊塗。”
“師伯,你在說什麽啊,二師兄晚上怕是回不來了,要不要跟師父說一聲?”小師弟們一個個不知所措。
“常生那裏我去說。”柳胡仙邁著方步去了富常生的房間,進門神神秘秘道:“你那寶貝徒弟也跑了,你猜他乾什麽去了?”
富常生冇好氣地瞅了柳胡仙一眼,“師兄,你這是幸災樂禍。”
“我哪有。”
“秋麗麗接到平陽劇團陳梅的電話,她擔心秦玉山會被那些人賣了,還要替別人數錢。”富常生歎息著,“我現在就是半個廢人,我隻能求她幫忙了。”
柳胡仙冷哼,“讓秦玉山那小子吃點苦頭也好,省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他還是個孩子……”富常生眸光裏閃過一絲惋惜。
“鳳燕也是個孩子,秋丫頭也是孩子,他們哪個在我們跟前不是孩子,秦玉山這次要是能回來,我一定打得他屁股開花!”
“希望他能回來。”富常生恨鐵不成鋼。
“你光替秦玉山擔心,就不擔心你那寶貝徒弟鳳燕?”
“有秋麗麗在,他不會有事。”
“你這麽放心?”
富常生釋然地笑了笑,“鳳燕很成熟,雖然心理上有些問題,可他知進退,懂得人情事故,他早晚都是要飛出去的大雁,我有什麽不放心的。”
“說的也是,咱們閒著也是閒著,下盤棋吧。”
兩個小老頭百無聊賴的在屋裏下棋,一直到天黑,誰也冇有再提半句鳳燕和秋麗麗的事。
他們嘴上說著不擔心,其實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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