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裝行 第90章 富源接手劇團的話,隻能全員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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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麗麗和富源在兩天後回到劇團。
除鳳燕以外,劇團裏其餘的小師弟都冇有見過富源。
當富源向眾人介紹自己時,小師弟們驚訝不已。
秋麗麗和富源去了富常生房間。
房門剛關上,鳳燕就被師弟們圍住了。
“二師兄,富源真是師父的兒子嗎?”
“他以前是不是也是唱戲的?”
“他以前唱什麽角?”
“我好像從冇聽師父說起過自己的兒子……”
鳳燕被眾人弄得有點煩,其實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跟大家解釋:“富源冇有學過戲,他小時候是在爺爺奶奶跟前長大,很少和咱們師父見麵。”
“那他現在是做什麽的?”一個師弟問。
“聽說做了生意。”
“做生意好啊,有錢,不像我們……”師弟們羨慕地議論著。
房間裏,富常生看著自己的兒子,感慨萬千。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富源會來見他,在街上偶遇的話他絕對認不出自己的兒子。
富源變化太大了。
在他的記憶裏,自己的兒子還是個毛頭小夥。
可是眼前的富源卻像箇中年大叔,穿著錚亮的棕色皮夾克,腳下皮鞋光可鑒人。
柳胡仙挺高興:“富源長大了。”
富源掏出根菸來,笑道:“柳伯伯,我這哪裏叫長大,我這是快老了。”
“混小子,有我們這兩個老傢夥在,你也配說老?”柳胡仙吹鬍子瞪眼睛。
富源無奈地笑,把煙叼在嘴上。
可還冇等他點菸,秋麗麗一把將他嘴上的煙抽走:“富班主身體不好,他的菸袋鍋都戒了,你也別抽了。”
“哦。”富源含糊地應了聲,收起了煙。
富常生看著自己的兒子,一時竟找不到什麽話題,氣氛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柳胡仙先開了口,“富源你和秋丫頭是怎麽認識的?”
富源看了一眼秋麗麗,“我做生意時認識了一個大老闆,秋麗麗在那裏做保……保安工作。”
秋麗麗聽到“保安”兩個字後,移開了目光。
富源脊背鬆懈下來。
還好,他冇說錯。
這個秋麗麗,簡直太野了,說錯話搞不好會被她捶,他可受不住。
“原來是這樣。”柳胡仙笑嗬嗬地,“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暫時不走,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
“那晚的事我聽鳳燕說了。”富常生幽幽道,“玉山的事,謝謝你們兩個。”
秋麗麗咧嘴樂:“富班主您甭客氣。”
富源表情凝重:“你們打算怎麽處理秦玉山的事?”
柳胡仙和秋麗麗同時看向富常生。
富常生是做師父的,這件事不管別人怎麽說,最後拿主意的人隻能是他。
富常生沉默著,冇有馬上表態。
柳胡仙皺眉,“你還顧著師徒的情麵,可是他呢,他有冇有想過你這當師父的有多不容易!”
富常生低著頭不說話。
秋麗麗問富源:“你怎麽看?”
富源哼了聲,“要是我,先把他抓回來揍一頓,再把他父母叫來,讓他們把孩子帶回去。”
“我覺得這主意不錯。”秋麗麗道。
柳胡仙介麵:“我也讚成。”
富常生被三人弄得哭笑不得,“那就打電話通知秦玉山的父母,讓他們來縣城這邊領人,至於以後他願不願意跟父母回去,那是他的事。”
“還有,必須把他從我們劇團除名。”柳胡仙拍著桌子,“跟何強一樣,通通讓他們滾!”
“秦玉山這孩子本質不壞,都是跟著何強學壞了。”富常生歎道,“我本來還想著再給他一次機會。”
“得了吧,人家都把你的臉踩在地上了,你還給機會。”柳胡仙冷笑,“對了,何強那小子呢,出了這麽大的事,差點把秦玉山害慘了,他跑哪去了?”
秋麗麗道:“他被抓進去了。”
“真的?”柳胡仙大喜,搓著雙手,“太好了,早該這樣了。”
富常生看向他的兒子富源:“是你做的?”
“也算不上是我做的,原本這件事就跟何強有關,他在中間牽線,自然有責任,正好我又認識幾個朋友,就把他抓去了。”
“能判刑嗎?”柳胡仙巴不得直接槍斃何強。
富源搖頭,“這不是死罪。”
“那也要讓他在裏麵多關幾年,要不是他搗鬼,你爸也不能變成現在……”
“師兄!別說了。”富常生製止柳胡仙繼續說下去。
柳胡仙氣哼哼的,“他是你兒子,有什麽好隱瞞的,你下半輩子都被何強給毀了,還不讓你兒子知道?”
說完他扭頭看向富源:“你爸身體怕是不行了,你打算怎麽辦,要不要留下來?”
富源搖頭,“我不能留下來。”
“你……”柳胡仙冇想到富源的回答會是這個,當場瞪大了眼睛。
“我還有生意要做,不可能留在這裏。”富源幽幽道,“但我可以把我爸接到市裏去住,我會給他買個大點的房子,再找人專門照顧他的起居。”
柳胡仙挑了挑眉:“常生,你兒子還是挺不錯的。”
富常生並冇有露出高興的樣子,“那小常生劇團呢,你打算怎麽辦?”
“劇團解散。”富源語氣堅定。
柳胡仙當時鬍子就翹了起來,“你就不能想辦法把劇團留下來?”
“柳伯,你和我爸都冇招,我能有什麽辦法。”富源攤著手,“我又不會唱戲,等你們兩個都去養老了,劇團裏還能剩下誰?鳳燕?還有呢?”
如果就連鳳燕也走了,小常生劇團就真的連個台柱都冇有了,還有誰能上台?
名存實亡的劇團,還不如解散了。
富常生表情陰鬱:“那劇團裏的行頭你打算怎麽處理?”
“能賣就賣了,要是冇人要就扔了。”
柳胡仙嘴巴張得快要能塞進一個雞蛋,“臭小子,你敢把師爺的那些寶貝扔了!”
“不然還能怎麽辦?”富源無奈道,“留著也冇人要啊,現在誰還聽戲?”
“那也不能扔了!”
“要想留下來的話就要專人負責,還要雇傭懂行的老師傅守著,日常養護怕是少不了,一年算下來都是錢。”富源給他們算這一筆賬。
“你小子還差這筆錢?”富常生脫口而出。
富源望著他的父親,平靜道,“爸,我的錢都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不比你們差,一年365天我有360天都在路上,不是南邊就是北邊,就連過年還要給客戶送禮請客,憑什麽要我留著那些行頭給自己添麻煩。”
一番話,隻把富常生和柳胡仙說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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