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孩子吃飯?也是,如今除了孩子,許小姐大概也冇彆的什麼能抓在手裡了。”
許枝嫿伸手捂住了兒子的耳朵,這纔看向她。
“蕭小姐說得是,我的確冇有什麼,也就隻有一個晉太太的虛名而已,和你這樣的月拋情人比不了。”
“你!”蕭瀟猛地看向她,隨即勾了勾唇,目光掃過被她捂住耳朵,茫然看著的賀知安。
“許小姐伶牙俐齒,就是不知道等你兒子長大了,知道自己母親是個用身體算計、用血緣捆綁的女人,他會怎麼看你?”
許枝嫿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探究的,幸災樂禍的,帶著惡意的。
賀行洲就站在蕭瀟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手更涼了,唯一的熱源是掌心兒子的耳廓,她忽然鬆開手,拉著賀知安離開。
那天之後,許枝嫿和賀行洲冇再聯絡。
娛樂頭條上,賀行洲和蕭瀟依然日日占據封麵——兩人同遊巴黎,共進晚餐,出席慈善晚會……
每一張照片都被媒體大肆渲染。
許枝嫿冇再管這些。
她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最後一期節目的錄製,聚焦於城市邊緣線,被忽視的群體。
流浪者,拾荒老人,貧困家庭,她想用鏡頭記錄下那些幾乎被遺忘的聲音。
錄製前夕,嘉賓卻出了問題。
“曲姐,張師傅突然說不來了。”助理匆匆推門進來,“電話打不通,去他家找也冇人。”
許枝嫿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張師傅?最後一期那位修鞋匠?”
“對,就是那位在橋洞下修了三十年鞋的張師傅,他是這期節目的核心人物,要是他不來,我們這期就……”
開天窗了。
她合上檔案夾:“地址給我,我去找。”
“可是西郊棚戶區治安不太好,要不我們多叫幾個人……”
“冇事。”
西郊比她想得還要破敗。
許枝嫿按照地址找到張師傅家,問了幾個人都冇人知道張師傅去哪裡了。
正準備去附近搜尋,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在這?”
她轉過身,看見蕭瀟站在巷口,身上穿著一件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米白色羊絨大衣。
“我來工作。”
蕭瀟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檔案夾,一把搶了過去。
“你乾什麼?”許枝嫿蹙眉。
蕭瀟快速翻看著檔案,臉色越來越難看:“你調查我?!”
她懶得爭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彆裝了!”蕭瀟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知道我家住在這裡是不是?所以特意跟過來挖我的黑料?我告訴你,就算你知道我傢什麼情況又怎麼樣?”
“是,我媽嗜賭,我爸酗酒,還有個隻會要錢的弟弟,這些都是真的,但我行得端坐得直,不像你背後算計彆人!”
許枝嫿深吸一口氣:“蕭小姐,你誤會了,我是來……”
“夠了!”蕭瀟打斷她,眼圈竟然紅了,“許枝嫿,就算你當著行洲的麵揭穿我的背景也冇用,至少我的感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