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子爺的“直播事故”------------------------------------------，定在下午三點。，水晶吊燈、紅地毯、長槍短炮的媒體，排麵拉滿。門口停著的車最便宜也是奔馳S級，保安穿得像特工，連迎賓小姐的微笑角度都保持一致。，對著鏡子整理領帶。，袖釦是卡地亞的限量版，手腕上那塊理查德米勒夠普通人奮鬥二十年。髮型和妝容比女明星還精緻。“李少，直播間已經開了，目前在線人數一百二十萬。”助理小跑著過來彙報。“才一百二十萬？”李明遠皺了皺眉，“沈渡那個倒黴蛋昨晚都上了熱搜第一，我堂堂盛世太子爺連他都不如？”：“主要是……昨晚那個吊燈事件太邪門了，網友都在討論沈渡是不是真的有超能力。要不咱們也蹭蹭這個熱度？”：“我用得著蹭他的熱度？他也配？”，邁步走向舞台。，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完美的笑容。，三分親和，四分“老子就是主角的自信”。“各位朋友，歡迎來到盛世集團春季新品釋出會！”。：“李少今天好帥！”
“盛世yyds！”
“李少我要給你生猴子！”
李明遠享受著這一切，開始按照提詞器念稿。他講的是盛世集團最新研發的智慧家居係統，什麼AI演算法、物聯網生態、顛覆性體驗，反正就是一堆他自己都不太懂但聽起來很牛逼的詞。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直到——
“下麵，讓我們來看一下產品的實際演示。”
大螢幕亮起，播放了一段精心製作的宣傳片。畫麵裡，一個溫馨的家庭正在使用盛世智慧家居係統，燈光自動調節，窗簾自動拉開，咖啡機自動煮好咖啡，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樣子。
宣傳片播完，李明遠微笑著舉起手中的控製終端：“這就是盛世智慧家居——讓科技服務生活，讓每一個家庭——”
話說到一半，他手裡的控製終端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滋——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大廳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明遠低頭看了一眼終端螢幕，瞳孔猛地一縮。
螢幕上顯示的，不是智慧家居的控製介麵，而是一段視頻。視頻裡，一個穿著睡衣的男人正在數錢，一遝一遝的紅色鈔票鋪了滿床。男人的臉被打了馬賽克，但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這次的項目款，從賬上走的話要交稅，太虧了。直接給現金，從海外賬戶轉一圈，乾乾淨淨……”
全場安靜。
直播間安靜。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那個聲音，是李明遠的聲音。
視頻繼續播放。畫麵切換，變成了一份份合同的掃描件，上麵赫然標註著：陰陽合同、偷稅金額、海外賬戶資訊。數據詳實到每一筆轉賬的時間、金額、經手人，像是一份完整的犯罪證據。
李明遠表情複雜。
“關掉！關掉！”他衝著後台大吼，“誰放的視頻！誰！”
助理在後台瘋狂地按鍵盤，但大螢幕根本不聽使喚。視頻播完一段，自動切到下一段——這次是李明遠在夜店摟著兩個美女的視頻，時間戳顯示是他和某女明星公開戀情的那一週。
再下一段，是李明遠在酒桌上罵一個供應商“鄉巴佬”的錄音。
再下一段，是李明遠在電話裡說“隻要不出人命，出了事我擺平”的對話。
每一條，都精準地踩在公眾的雷點上。
每一條，都足夠讓他身敗名裂。
直播間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這不是釋出會嗎？怎麼變成錘人大會了？”
“視頻裡的聲音絕對是李明遠本人，這冇法洗”
“偷稅？出軌？辱罵供應商？這人也太噁心了吧”
“等等，你們有冇有發現一個問題——這些視頻是誰放的？”
“不會是沈渡吧？？？昨天吊燈事件也是他……”
“彆什麼都扯沈渡，他又不是黑客”
“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盛世集團的釋出會，會被自己家的係統黑掉？”
這個問題，冇人能回答。
因為事實就擺在所有人麵前：盛世集團的智慧家居係統，在釋出會上，當著全網一百多萬觀眾的麵，播出了自己老闆的犯罪證據。
這他媽不是黑客攻擊，這是老天爺在開玩笑。
李明遠站在舞台上，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的嘴角在抽搐，眼眶泛紅，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他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視頻裡的每一條都是真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少！李少快走！”助理衝上台，拽著他的胳膊往後門跑。
李明遠被拖走了。
但他冇有忘記回頭看一眼大螢幕。
螢幕上，最後一幀畫麵定格在一行大字上：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落款冇有名字，隻有一個圖案——一朵灰色的雲。
全網都在截圖這朵灰色的雲，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這是什麼標誌？誰乾的？
隻有一個人知道答案。
沈渡。
他坐在城中村一家蒼蠅小館裡，麵前放著一碗八塊錢的牛肉麪，手機支在醋瓶子上，螢幕裡正播放著盛世集團釋出會的直播畫麵。
看到李明遠被拖走的那一刻，他夾起一筷子麪條，吸溜了一口。
厄運釋放完成。目標：李明遠。消耗厄運值：5000。效果：重度名譽損害 中度經濟損失 全麵社會性死亡。
本次黴運事件附加效果：係統自動調取了目標過往的違法行為記錄，並進行了公開傳播。此為“厄運鎖定”能力的隱藏功能——當目標本身存在惡行時，黴運會將惡行公之於眾。
獲得厄運值： 15680（來自全網觀眾對李明遠的負麵情緒轉化）
當前厄運值餘額：31687
沈渡放下筷子，看著麵板上的數字。
31687。
距離晉升凡人境·厄運加身，隻差不到兩萬了。
一碗麪的功夫，賺了一萬五。
以前他累死累活打三份工，一個月也掙不到一萬五。而現在，他隻需要讓一個壞人得到應有的報應，係統就會獎勵他。
這不是係統，這是正義聯盟。
“老闆，再來一碗麪，加個蛋。”
老闆從後廚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皺了皺眉：“小夥子，你是不是那個……那個網上很倒黴的……”
沈渡笑了笑：“不是，您認錯人了。”
老闆將信將疑地縮回頭，嘴裡嘟囔著：“奇怪，明明長得很像……”
沈渡低頭，把手機螢幕翻過去扣在桌上。
他不想被認出來，現在還太弱。
凡人境·厄運初顯，隻能影響半徑十米的範圍，對付一個李明遠夠了，但李明遠背後是整個盛世集團。
盛世集團的董事長李國富，可不是李明遠那種紈絝子弟。那是白手起家、在商界摸爬滾打四十年的老狐狸，手下養著一整個法務團隊，跟黑白兩道都說得上話。
動了他兒子，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果然。
麵還冇上來，手機就震了一下。
一條新聞推送：《盛世集團緊急公關聲明：釋出會遭黑客攻擊，已報警，將追究到底》
沈渡掃了一眼，把通知劃掉了。
報警？
是係統操作又不是我。
再說了李明遠的那些破事全是實錘，冇有一條是偽造的。如果警方真的介入調查，最後牢底坐穿的絕對不會是他。
這就是“厄運鎖定”最狠的地方：係統不會憑空捏造黴運，它隻是把目標本應承受的因果，提前送到。
說白了，沈渡不是製造黴運的人。
他是快遞員。
專門送那些壞人欠下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