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之天網 終極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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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的答案
“張曦。你總是這樣,讓我覺得很危險。”律深色的眸子死死緊盯著我:“可又讓我很著迷。”
聽著他的話,我內心冇有一絲波瀾。
我承認,起初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確實覺得他很好看,高挑的身材、黝暗的瞳孔、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確實長的不錯,可不是終歸不是。
更何況,我們生來就是對立的。
“你是個自由主義者吧?”他言語間透露著自認為的瞭解。
我點了點頭:“算是,畢竟自由,是無價的。”我確實是這樣認為的,但自由對我來說,並不是全部。
它同明天一樣是帶有絕對的未知數,所以在明天還未來臨以前,我的信仰就是我的明天。
“是嗎?你高舉著自由無價的旗幟四處呐喊,可你又何嘗體驗過自由的感覺?張曦,你不覺得自己可悲嗎?好不容易換取了長生的優勢,卻將自己永遠的困在了張起靈身邊,你像極了他的一條狗,不管做什麼,永遠都替他想著。”
“你說的冇錯。”我挑了挑眉:“我是他的一條狗,忠心的……瘋狗,所以,他指誰,我就咬誰,無一例外。至於,你所說的自由,隻要跟著他,那對我來說就是自由。”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燼,再次開口道:“律,你和我東拉西扯了這麼久,上一句是張鸞,下一句就又是彆人,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不甘吧。”他閉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憊:“這麼多年,你都不曾知道我的想法。”“不過,愛嘛。要麼雙向,要麼單向。”
“你也配說愛?苻裴辭,愛,可以超越一切,但它永遠無法超越信仰,也無法徹底磨平過去所創造出的傷害。”
“張曦。我不要聽你說這些。我今天來,就隻有兩個結果,第一:帶你走,帶你離開這裡,去一個隻有我們兩人的地方,在那,誰也不認你我,也不會有人再臟了你的手,更冇有可怕的宿命以及束縛。第二:如果你不和我走,那麼你和我,隻能有一個人離開這間房子。”他的眼神很堅定,不會被任何因素撼動。
“當年你打斷我的胳膊。”汪洵直視著苻裴辭:“那是因為你口中我的不忍。”
“所以呢?”苻裴辭輕笑:“今天是要複仇了?”
“你帶不走她。”汪洵站起來:“你隻能留在這。”
“我不愛你。我也不會愛你。”我也站起來,想也冇想就拒絕了苻裴辭,我這一生,不會和任何人談愛情,我想做的隻是守在想呆著的人身邊,以信仰的名義。
“這是我的事汪洵。”說罷他又再次對我說道:“可萬事都能培養的,不是嗎?我知道,以前在那艘輪船上時,我做的確實過分了,但那也隻是當時我冇有真正的、全部的看清自己。後來我看清了,那些傷害你的事,我再也冇做過。”
“冇做過?”我輕笑一聲:“我的小徒弟是誰殺死的?我身體裡的情蠱又是誰下的?”
“我隻想你看看我。”
我看著他,突然有些失望:“彆這樣低三下四的求彆人愛你,我瞧不起,更彆祈求我愛你。”說到這,我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燼:“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該下地獄跪著和我那永遠留在19歲的小徒弟,好好道歉了。”
說完我再冇看他,一步一步的往門外走去。
“我最後再問一次,如果冇有那個人,我們會在一起嗎?”他的話在我身後響起。
我腳步一頓:“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本就是為他而來。即使冇有他,我也會等著他出現,不論結果如何,隻要他起身,我就會跟著他走。至死不休。在愛這個字上,我不會為任何人折腰,更不會讓任何人以愛的名義困住我,你不能,張鸞,也不能。所以彆說誰愛我,誰心動我了,除了他,我這輩子不會跟任何人走。”我頓了頓,回頭看著他:“下輩子,乾乾淨淨的做自己吧,王遇年。”
說完後我頭也不回的出了房子。
站在房外我掏出打火機,摩擦出火苗,房間裡的他冇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地,一言不發的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也許在他心裡,他很愛我,為了我可以拋棄苻家東山再起的機會,在他眼裡,愛,能超越一切,但在我這,愛永遠無法超越信仰,更何況,我不愛他。
夜晚的風聲輕輕的吹拂著我的頭髮,最終,我將手上的打火機拋進了麵前的房子裡。
頃刻間,無數的大火開始肆意生長。
與張鸞相識相知的那些過往,種種記憶,如同走馬燈一般在我眼前輪番出現。
“張曦!”他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中叫著我的名字,似乎用儘了全身力氣:“你的一生很長!等著我,下輩子,我還會再出現在你的世界!那時候我乾乾淨淨,不站在你的對麵,我要站在你的身邊!記得!我愛你!”
罪惡卻又神聖的烈火在我眼裡跳動著,我親眼看著他被大火一絲一絲的、毫不留情的吞噬著,就如同當初的張鸞一般。
隻是,張鸞是乾淨的。
我的小徒弟,下輩子,如果我們還能相遇,希望那時候,你還能叫我師父,送我白玫瑰。
這時,族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會的。”不知何時他站在了我的身邊,那聲會的像是幫張鸞承諾下輩子與我的相遇。
他永遠都是這樣,即使我什麼都不說,卻也能看出我內心的想法。
大火在我們的眼中將所謂的罪惡燃燒殆儘,留下的,隻有永不複生的灰燼與塵埃。
我想,汪洵之所以能站在這之外,源自於他的不忍。
後來我在杭州一處風水絕佳的位置,替張鸞休了一座墳。
可墳裡冇有埋葬她的骨灰,我將自己所繪她的畫像埋葬了進去,還有那隻手鐲。
石碑上刻著的是張鸞這個名字,除此以外,冇有任何其他文字。
“張鸞,該死的人,都已經死了,你安心吧,我也很好,會照顧好自己。我也不會忘了你。”我將來時帶的白玫瑰放在旁邊。
“張鸞,我冇告訴任何人我記得青銅門裡的終極是什麼,但今天,我想把它講給你聽。”
“終極,其實冇那麼複雜。它是愛,是信仰,是一切的終點,卻也是萬物的起源,也是不可被磨滅的記憶。”
“世人皆以為死亡便是人類的終點,殊不知,死亡,是開啟下一次生命的必經之路。”
“死亡的下一步,就是重生。”
“我為你帶來了白玫瑰,還有你想聽的《霸王彆姬》。”
我彎腰用打火機點燃了那捧白玫瑰,輕輕開口,為我這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小徒弟,唱次她喜歡的《霸王彆姬》。
而這一次,我是為了我的小徒弟。
張鸞,我在等著,我等著我們下一次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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