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搭檔握了有一分鐘左右，女的突然鬆手，開始從挎包裡拿錢。
一遝，三遝，五遝，她拿了整整五遝百元大鈔，她把錢放在青布上麵。
我死盯著那五遝鈔票，不敢相信，這古董能賣那麼多，就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放下鈔票後，看向賴九叔。
賴九便招呼我“別愣著了，把背簍放在布上麵，讓人家驗貨。”
我回過神，依次把背簍放在青布上，我眼神時不時瞥向錢那邊。
此時這女的開始從背簍拿東西，他是一樣一樣的看，手裡還拿著鏡子，看得很仔細。
她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緩。
等她拿出最後一件時，這是個玉葫蘆，而且這葫蘆我知道，在家裡我還把玩過。
她看了葫蘆有一分鐘，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湊近鏡子反覆端詳，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神情。
“這東西……有點意思，還開過光。”她緩緩開口，聲音略帶沙啞。
“那是當然，都是一個坑裡出的，不可能騙你，”賴九笑著回他。
她沒有回答，而是繼續仔細把玩玉葫蘆，我能看出來，這一批古董，她很喜歡這個。
又看了幾分鐘，她把所有東西都放回背簍，然後站起身。
“東西都沒問題，還是談好的老價錢，把錢拿走，這交易就算成了。”她說道。
賴九嘴角上揚，彎腰便拿起青布上的錢，布上麵一共五遝百元大鈔，應該是五萬。
當時還沒第五套幣，流行的是第四套幣，她們給的錢也是第四套錢幣，幣的畫像是四個人。
賴九叔把錢塞進袖子，他又緊了緊袖口。
“錢貨兩清，背簍送你們了，”賴九說完便拉著我走。
這次走的不是同一個路，而是從另一個小門出了院子。
小門外還有兩個人守著，賴九叔給了他倆一人五百塊錢，我倆匆匆離開。
等走到大路，街上已經沒人了，黑乎乎的，那時候沒路燈，而且還很亂，搶劫更是經常發生。
我和賴九叔走了半小時，路過一家燒烤店，又買了點吃的，喝的，東西是我買的，賴九在外麵等我，燒烤店老闆不讓他進去。
等我倆回到院子時，大概是晚上十一點左右。
我們住的院子裡還有人進進出出，像是出去幹活，有的像是剛回來。
到了四叔房間後，賴九把錢從袖子裡拿出來，“三哥，你點點，一共五萬，買吃的花了幾十塊，剩下的都在這。
四叔拿起一遝，從裡麵抽出十張，先給了賴九。
賴九笑了笑，調侃道“還是跟著三哥混有好日子過，”然後他便把錢裝進最裡麵的上衣口袋。
我在旁邊看的眼饞，忍不住問四叔，“那啥四叔，能不能也給我點。”
四叔抽出五張，塞給了我，隨後他又說“省著點花，剩下的錢咱們用來買裝備。”
賴九把我買來的夜宵開啟，我搬了個桌子，我們三個開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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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完便回去睡覺了，四叔和賴九叔在屋子喝酒。
第二天。
我睡著正舒服，四叔把我叫醒，“阿陽，起來去和賴九辦點事，都中午了。”
四叔說完還扔給我一大包東西，我開啟一看，裡麵是老式軍綠色棉帽，綠色軍大衣，棉鞋褲子啥都有，整整一套。
我笑著換上新衣服，把軍大衣也披在身上，棉帽子戴好，這個棉帽子很難看，耳朵兩邊都有遮耳的棉布片。
穿好後便出了房門，門外賴九在等我，他完全變了個模樣，破衣服也沒了，換成皮夾克。
頭髮也剪成寸頭，臉上稜角分明，配上一米八五的大個子，看著很精神，就是一嘴大黃牙很不般配。
我和賴九出了大院，走出巷子，上了街道，他指了指旁邊一輛麵包車，“上車阿陽，咱們去接幾個人。”
上車後我坐在副駕駛，前麵看看，後麵看看，忍不住問他，“賴九叔，這車從哪裡搞的？”
賴九抽著煙，邊開車邊說，“早上買的，那時候你在睡覺，我和你四叔看的二手車，花了二萬多呢。”
一聽花了兩萬多，我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貴？還是二手車，剛掙了五萬這就花出去一半，當時可把我心疼死了。
“咱開車幹啥去啊賴九叔”，我疑惑的問他。
“到了你就知道了”賴九說完便不再說話。
97年洛陽的臘月天還是很冷，估摸著得有零下二十多度，不過麵包車內還好，不至於很冷。
麵包車一路疾馳，很快出了洛陽，剛出城賴九便走小道，像是抄近路。
大概開了半小時，因為路況不是很好，走的很慢。
開到洛陽北郊機場時，賴九把車停下，他讓我在車上等他，賴九自己下車了。
我在車內看著他，賴九小跑到一處低坡，四處張望一會，便又回來了。
等賴九上車後，我以為他迷了路，也沒問他，怕他抹不開麵子。
車子啟動繼續走，又開了十幾分鐘，開到了劉莊村，村子不遠處還有個水庫，水庫叫小浪底水庫。
賴九把車停在村外，我倆步行進村，走了幾分鐘便看到一個水坑，水坑是圓形的，大概有一畝地大小，水已經結冰了。
冰麵上還有五個小孩在打陀螺，拿著鞭子打啪啪響。
賴九站在岸邊問幾個小孩“小娃娃，你們村劉誌斌家在哪，誰知道？”
冰麵幾個小孩同時看向我們，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娃，擦了擦鼻涕，“我知道，我帶你們去。”
跟著他走了五六分鐘，這才停下腳步，賴九拿出五塊錢，把小孩打發走。
這家沒圍牆，大門是個粗木欄杆，賴九把木欄搬開，我倆進了院子。
賴九站在院內便喊了句，“大斌子，你九爺來看你了。”
不一會，屋內出來個老太太，杵著柺棍，旁邊還有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扶著。
老太太的嘴像是菊花，顯然牙都掉光了，他眯著眼，沙啞的問“哪個九爺，是俺九叔嗎？”
這下尷尬了，這老太太明顯是大斌子的母親，他還以為是叔叔輩的來他家裡。
賴九尷尬咳嗽一聲，“那啥嬸子，你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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