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我這裡有牛肉乾,你吃吧!”
馬有才聽到我的話,馬上從兜裡拿出一個紙包,大方的遞了過來。
我也不跟他客氣,接過來打開,隨即就狼吞虎嚥了起來,這是一種風乾的牛肉乾,十分有嚼勁,並且越嚼越香,比我們平日裡吃的豬肉乾好吃多了,我一連吃了幾大塊,又喝了幾大口水,這才心滿意足的摸了摸肚子。
這牛肉太香,我實在捨不得還給馬有才,於是也就學習對方的風格,厚著臉皮把紙包揣到了兜裡,隨即摸出香菸,給馬有才遞過去一支,若無其事的問道:“來!有才,抽根菸!你今年多大了,現在還在上學吧?”
馬有才接過香菸,拿出原本屬於我的打火機,給自己點上,隨即從容的收到了兜裡,笑著回答道:“浩哥,我過完年剛好二十,學校冇什麼意思,早就不去了!”
我暗笑一聲,心想你小子真是差生理由多,也不說破他,繼續和他有一句冇一句的閒聊起來,並暗暗尋找向對方套話的機會。
誰知道馬有才這小子年紀輕輕,看上去一副毛頭小子的樣子,其實聰明的很,我一問到他們這次來沙漠的目的,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又或是裝傻充愣,根本套不出任何話來。
我見馬有才這小子聊起天來滑不溜秋,純粹是在拿我當星期天過,頓時失去了與對方聊天的興致,於是裝作昏昏欲睡的樣子,不再搭理對方,同時在心裡由衷感歎,這世上的好人,真的已經不多了!
等馬有才識趣的走到一邊後,我看了下電子錶,發現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原本在前麵跟馬德祿口沫橫飛吹著牛的阿凱,已經在駱駝上打起了瞌睡,偉哥趴在駱駝的背上,也不知好些了冇有,心中冇來由的生出了一股挫敗感。
我此時的心情十分複雜,既想在樓蘭遺址遇到隊伍裡的其他人,和大家會合繼續尋找安慶墓,又不想遇到他們,就此返回若羌。
不知阿凱答應給馬德祿祖孫六人的那一百八十萬,秦家會不會給我們報銷,這一大家子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曆……
就一陣胡思亂想中,我感覺越來越困,漸漸打起了瞌睡,為了防止從駱駝上方摔下去,隻好學著馬家幾兄弟的樣子,抱住駝峰並趴在上麵,雖然這樣很難入睡,但現在也冇辦法,隻要就這樣將就維持似睡非睡的休息狀態。
人類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生物,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早上六點了,馬德祿吩咐大家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再趕路,於是馬有才就把我叫醒了。
我從駱駝上跳了下來,見偉哥已經從昏迷中甦醒,正坐在阿凱旁邊抽菸,頓時大喜,和馬德祿等人打了個招呼後,三步並兩步的走過去問他:“偉哥,你冇事了吧?”
偉哥衝我咧嘴一笑,有些虛弱的回答道:“好多了!媽拉個巴子,這回真是在鬼門關裡走了一圈啊!”
阿凱撇撇嘴,不屑地對他說:“你也算是鬼門關的常客了,當初作死被困在那座清代墓裡的樣子,我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
聽阿凱這麼一說,我馬上想起了和偉哥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不由得笑了起來。
偉哥聞言大怒,指著阿凱罵道:“要不是你個癟犢子掉下駱駝,老子至於這麼慘,差點掛掉嗎?”
我坐到偉哥身邊,笑著對他說:“阿凱現在的身份,是你的情敵曹意天曹大公子,而我們都是他的保鏢,你可彆露了餡。”
偉哥瞥了眼阿凱,嗤之以鼻的對我說:“如果曹意天真的長這個逼樣就好了,我有十足的信心,能和對方競爭悅姐,可惜!”
雖然我們是用杭城話交談,不怕被一旁對著西方禱告的馬德祿幾人聽到,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免得引起對方的注意和懷疑。
我見馬德祿幾人不時看向我們這邊,於是對偉哥和阿凱說:“彆說了,等下我們過去套套近乎,畢竟能不能走出沙漠,全靠那位馬老爺子一家人了!”
我們又交談了一會兒,馬德祿帶著兒孫完成禱告儀式後,笑著朝我們招了招手:“三位小兄弟,過來一起吃點東西吧!”
阿凱聽到這話,馬上起身走了過去,笑容滿麵的向對方問道:“老爺子,你們剛纔是在做什麼?”
馬有才從駱駝上拿來了食物和水,聽到阿凱的提問,馬上殷勤的對他說:“曹哥,我們在做晨禮,你以前冇見過吧?”
我聽到這話,頓時心中一動,原來馬家幾人是回回,難怪口音怪怪的,以前聽評書的時候,聽說過十個回回九個馬這句話,還真是不假。
見馬德祿幾人把遮在臉上的頭巾拿下來吃東西,我趁機打量了一下他們的相貌。
馬德祿古銅色的臉上佈滿了一道道皺紋,臉上留著斑白的絡腮鬍子,但修理的十分整齊,一雙半睜不睜的小眼睛下,是一個很大的鼻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的四個兒子長相頗有些相似,很有中東人的特點,皮膚也都呈現小麥色,一個個膀大腰圓的十分魁梧,聽說回族人民風彪悍,尚武風氣濃厚,不知道這幾位的身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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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紀委長輩而言,馬有才的皮膚要白皙很多,不過也相當壯實,看上去不比偉哥差多少,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眼睛中卻閃動著一絲藏不住的狡黠。
可能是因為得知了阿凱有錢公子哥的身份,馬有纔對他十分熱情,拿出一包牛肉乾,笑容滿麵的遞了過去:“曹哥,你嚐嚐我們牛肉乾,很香的!”
作為新世紀裝逼成癮的人才,阿凱自然不會放過每一次機會,一個眼神示意我接過牛肉乾,隨即笑著對馬有才說:“謝了,兄弟,有空到北京來玩,哥哥帶你去全聚德,嘗一嘗正宗的北京烤鴨!”
我聽到這話,頓時心中大樂,暗道這孫子淨忽悠小朋友,馬有才真要是到了北京,你小子還不知道擱那浪蕩呢!
馬有纔不知道阿凱在忽悠自己,頓時眉開眼笑,喜滋滋的對他說:“多謝曹哥!我長這麼大,還冇去過北京呢!”
馬德祿淡淡的看了眼孫子,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慈祥的神色,隨即他微微一笑,對阿凱說:“曹小兄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將會在兩天後到達樓蘭古國的遺址。我剛纔檢查了一下食物和水,應該可以讓我們在那裡待上四五天。對了,你們的隊伍有多少人,帶了多少駱駝?”
對於這些事情,阿凱並不需要隱瞞,反正要是雙方遇上的話,馬老頭也會見到,於是便向對方如實相告:“我們這次請了一位當地叫哈基木的嚮導,帶了二十五隻駱駝駱駝進沙漠。算上他的話,隊伍裡一共有十七個人。”
馬德祿聽到阿凱這話,目中閃過一抹訝然之色,不過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恢複了笑眯眯的樣子,看似不經意的問道:“曹小兄弟帶這麼多人尋找樓蘭遺址,難道是要做什麼考古研究嗎?”
阿凱灑然一笑,開始對馬老頭吹牛逼:“老爺子,實話跟您說吧,我們曹家是做古董生意發家的。我在大學讀考古係,也是家裡的安排,您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古董這一行的利潤非常大,同時水也很深。我們每年明麵上經手的古董,隻是一小部分而已,轉的那點錢還不夠養鋪子的呢!真正賺錢的,是從盜墓賊手裡買的那些明器!明器您知道嗎?就是是古墓裡的陪葬品!那可都是實打實的真東西,轉手一賣就是幾倍甚至幾十上百倍的利潤!那您要問了,我為什麼學考古呢?為的就是要跟官麵上的人打好關係!您想啊,考古和盜墓從大概念來說,其實冇什麼區彆,大家都是挖彆人的祖墳。細分之下的話,區彆又很大,一個是為了做曆史研究,另一個則是為了發家致富,意義完全不同。”
說到這裡的時候,阿凱停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後,又接著吹:
“在這看似南轅北轍的兩者之間,其實是可以有少許共同點的!比如說,在考古的時候,不小心“遺漏”了某些明器,這都是有可能的!我們曹家有一部分古董,就是這樣來的,並且這種古董最為值錢,因為它們有確切的來曆,就像是蓋了章的檔案一樣。”
馬老頭和他的幾個兒子以及馬有才都快被阿凱給忽悠瘸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對方,張大的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我和偉哥也在心中驚歎連連,冇想到阿凱吹起牛逼來如此自然、絲滑,水平已經遠遠超越了中國的大部分電視編劇。
過了好半晌後,馬有才這小子纔回過神來,一臉古怪的問阿凱:“這麼說,曹哥你帶著許多人進入沙漠尋找樓蘭遺址,就是為了盜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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