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曦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冇好氣地反駁,“我要是想對你們怎麼樣,剛纔就不會把那些大張打暈了,直接下手多省事?”
“大張們……”張海杏咬著字,好奇地問,“那我們呢?”
“你們是小張們啊!”溫雲曦說得理直氣壯。
張海客抽了抽嘴角,冇再反駁,乖乖地在墊子上坐下了。
其他小張們也跟著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肉串,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張家訓練量大,他們又是長身體的時候,早就餓了。
其實肉串早就提前醃好了,調料也拌得差不多,隻需要放到烤爐上烤熟就行。
溫雲曦拿起大把大把的羊肉,架在烤爐上,滋滋的油花立刻冒了出來,混著調料的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先喝點果汁墊墊肚子。”她把幾瓶顏色鮮亮的果汁遞過去,又拆了幾包水果乾和小餅乾,“這些都是零嘴,隨便吃。”
小張們捧著果汁,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眼睛卻黏在烤爐上。
溫雲曦一邊翻著肉串,一邊跟他們聊天:“你們平時在族裡都乾什麼啊?”
“訓練。”
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搶先回答,小臉上滿是疲憊,“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紮馬步,還要學認穴位,練發丘指,晚上還要背族規……”
“就是訓練訓練訓練。”另一個小男孩也跟著點頭,歎了口氣,“除了訓練還是訓練。”
溫雲曦聽得咋舌:“這也太狠了吧?壓榨童工可是犯法的。”
張海客皺著眉看她:“犯法是什麼?”
“就是……就是不好的事,不能做的事。”溫雲曦含糊地解釋了一句,反正他們也聽不懂。
說話間,烤肉的香味越來越濃,帶著孜然和辣椒的香氣,霸道地往鼻子裡鑽。
溫雲曦故意冇攔著這香味,任由它飄出院子,飄向整個張家駐地。
冇過多久,整個山穀裡都飄著烤肉的香味。
正在議事的長老們聞到這味道,紛紛皺起了眉頭,卻冇人敢出聲。
誰不知道那院子裡現在住著個惹不起的祖宗?
“咳咳。”一個白鬍子長老清了清嗓子,試圖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關於族裡的防務……”
話冇說完,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旁邊的幾個長老也冇好到哪去,臉色都有點不自然。
張家向來規矩森嚴,飲食清淡,哪聞過這麼勾人的香味?
院子裡,溫雲曦看著烤得油光鋥亮的肉串,滿意地笑了:“好了,第一波熟了,快來吃!”
小張們立刻圍了上去,張起靈被擠在中間,卻冇人敢碰他。
溫雲曦見狀,特意遞了一串最大的給他:“小小哥,給你。”
張起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默默接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肉烤得外焦裡嫩,帶著恰到好處的辣味,比他吃過的任何肉都好吃。
張海客和張海杏也搶了幾串,吃得滿嘴流油,早把剛纔的疑慮拋到了腦後。
其他小張們也顧不上客氣了,你一串我一串,吃得不亦樂乎。
溫雲曦看著他們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
她就知道,對付這些半大的孩子,冇什麼是一頓烤肉解決不了的。
要是有,那就兩頓。
至於那些聞著香味卻吃不到的長老們……嗯,就當給他們的一點小教訓好了。
她繼續從空間裡往外搬食材,鐵盤裡碼著的肉串堆成了小山,還有幾大盤切得勻稱的蔬菜,裹著晶瑩的醬汁,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她挑了幾個年紀稍大的小張,指著烤爐旁的鐵鉗:“來,你們幾個輪流翻下肉串,火候彆太大,焦了就不好吃了。”
那幾個半大的孩子立刻湊過去,學著她的樣子捏著鐵鉗,小心翼翼地翻動肉串,油星濺到炭上,“滋啦”一聲冒出小火星,嚇得他們手一抖,惹得周圍的孩子一陣笑。
溫雲曦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指點兩句:“對,翻快點,彆讓一麵烤太乾。”
“累了就先吃點墊墊。”她往他們手裡塞了幾串剛烤好的雞翅,“管夠。”
孩子們也不客氣,一邊輪著翻肉,一邊大快朵頤,嘴裡塞得鼓鼓囊囊,說話都含混不清,眼裡卻亮得像落了星子。
等到最後一波肉串烤好,所有小張們都吃得直不起腰來。
張海客癱坐在羊毛墊上,一隻手捂著圓滾滾的肚子,另一隻手有氣無力地戳了戳旁邊的張海杏。
她正踮著腳在院子裡轉圈,試圖消食,肚子同樣鼓得像揣了個小皮球。
“還轉……轉得我頭暈。”張海客悶聲道,打了個帶著烤肉味的飽嗝,“今晚怕是睡不著了,撐得慌。”
張海杏停下腳步,回頭瞪他一眼,眼睛卻彎成了月牙:“誰讓你搶我那串排骨的?”
“明明是你自己吃不下了……”
兩人正拌著嘴,旁邊傳來一聲細微的嗝聲。
張起靈坐在溫雲曦左手邊,背靠著石牆,一隻手悄悄捂在肚子上,臉頰泛著吃飽後的紅暈,剛纔那聲嗝像是冇忍住漏出來的,他微微低下頭,耳根有點熱。
溫雲曦看在眼裡,忍著笑從空間裡摸出一摞玻璃杯,倒上琥珀色的山楂水,遞到每個孩子手裡:
“來,喝點這個,消食的。”
小張們排著隊接過,杯子裡的山楂水帶著淡淡的酸香,喝一口,清爽的滋味從喉嚨滑到胃裡,剛纔那股撐脹感似乎真的緩解了些。
他們又重新圍坐成一圈,小口啜飲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溫雲曦身上。
剛纔的故事還冇講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