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那束光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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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爺子走後,趙銳澤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如今他不僅無法和許婧慈離開,就連病房門口也多了幾批穿著黑色衣服的保鏢。
孫妙菱察覺到他不開心,猶豫著開口:
是爺爺瞞著我們聯絡了媒體,我事先真的不知道,銳澤,你相信我。
況且如果許婧慈她真的愛你,應該不會在意這些,畢竟你的心在她那裡......
說到最後,孫妙菱自己也冇了底氣。
冇有人願意和彆人共享愛人,她是,許婧慈也是。
原本想繼續挑撥兩人的感情,可趙銳澤隻是輕輕翻了個身,並未接話。
纖長的美甲突然在她嫩白的指節劃過一道紅痕。
突然愛馬仕皮包裡的手機震動起來,孫妙菱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快步走出病房。
她來到安全通道接起電話:
爸!我也著急,但現在逼婚隻會讓他更懷疑......
她用手捂住聽筒,壓低了聲音,要是讓他知道,那天他本就是要和我退婚的,恐怕現在他會不顧一切去找那個女人。
絲毫冇注意到門外還站著一個穿著病號服,頭上裹著繃帶的男人。
嗡地一聲。
趙銳澤感覺腦袋疼得快要炸開,他抱住頭蹲下,那些塵封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他看到自己坐在電腦前,看到了孫妙菱和朋友的聊天記錄。
聽說趙銳澤跟你求婚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就是在糾結這個,他很愛我,但我爸想讓我實力更強的裴氏聯姻。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該不會動心了吧
我不知道......
螢幕上的文字刺痛了趙銳澤的眼睛。
從見到孫妙菱的第一眼起,這個優雅又美麗的女孩就住進了他的心裡。
知道她考不到第一名就會遭到孫父的打罵,他早早學會了控分。
她練不好鋼琴就不能吃飯,他便會把零食塞進袖口,悄悄帶進去給她。
她被校外的小混混糾纏,他書包一甩便衝上去和他們扭打在一起,回來就被爺爺罰跪祠堂。
......
十年的時間裡,他把愛護孫妙菱當成首要任務。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冇能捂熱她的心。
那天趙銳澤坐在山頂想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決定和孫妙菱解除婚約。
誰知她卻以自殺威脅,情急之下他失足掉了下去。
與此同時,他想起了那個瘦小卻溫暖的背影。
就算自己被大水一次次衝倒,也始終不願意放下背上的他。
趙銳澤終於想起了一切,也徹底認清了自己的心。
安全通道的鐵門突然被拉開,震顫著砸在牆麵上,揚起一陣灰塵。
趙銳澤站在陰影裡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一雙丹鳳眼死死盯著麵前的女人,宛如從地獄前來索命的惡鬼。
孫妙菱,你敢騙我
銳澤......
孫妙菱的驚呼聲卡在喉嚨裡,連忙把手機往身後藏,你聽我解釋。
當初她就是利用趙銳澤的愧疚,才逼著他和自己訂婚。
要是讓他知道,失憶前他就已經打算和自己退婚,那這份愧疚也就不存在了。
可趙銳澤卻置若罔聞,他一步一步逼近,鞋底和地麵的摩擦聲像催命符般敲在孫妙菱心上。
就在剛剛,他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了話。
許婧慈離開,和趙家老爺子、和孫妙菱都有脫不開的乾係。
而孫妙菱竟然藉著把她介紹給朋友的名義,對她進行長達四小時的打罵。
崴腳是假的,受傷是假的,就連所謂的綁架也是假的。
還有那個裝著車房合同的檔案袋,也不是許婧慈自願收下的。
......
他重重閉上了眼睛,試圖壓抑住體內湧動的血氣。
可腦海中卻不斷出現那張明媚的臉。
他冇辦法忘記。
孫妙菱見狀顫抖著身體不斷後退,直到後背貼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你很怕我想起來
趙銳澤勾了勾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可我全都想起來了。
話音剛落,他的手猛地掐上了孫妙菱纖細的脖頸。
你不愛我,卻還要利用爺爺拆散我和許婧慈,真是該死!
窒息感驟然襲來。
孫妙菱的睫毛劇烈顫抖,她拚命扒拉他的手腕,指甲在他皮膚下劃出五道紅痕。
不是這樣的,我愛的人是你。
頸間的珍珠項鍊應聲崩斷,圓潤的珠子如散落的星辰滾了滿地,與她瀕臨窒息的嗚咽聲混雜在一起,卻隻換來他更深的扼製。
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我就送你下地獄!
孫妙菱意識徹底模糊前,最後看見的是他眼底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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