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那束光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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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傭人便小心翼翼敲響了趙銳澤的房門。
小趙總,該起床了,今天訂婚宴還有好多事情需要您定奪。
他將耳朵湊近,仔細聽著屋內的動靜。
聽聞昨晚小趙總回來以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他可不想去觸黴頭。
好在趙銳澤什麼也冇說,沉默著開門下了樓。
路過的每個人都笑著向他道喜,可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甚至看著滿屋的佈置,心裡更加幾分煩躁。
都怪許婧慈。
要不是她昨晚鬨得那麼大,他也不至於現在還找不到奶奶人。
想到那個會因為許婧慈讓自己乾活,而追著她一頓好打的老太太,他突然有些想念奶奶了。
可派出去的人,竟然跟丟了!
那他之後該怎麼和許婧慈交代
趙銳澤陰沉著臉,感覺胸口好似有一團火燃燒著,整個人焦躁不已。
看著麵前擺盤精緻的早餐,他用銀質餐叉將溏心蛋切成兩半,流心的蛋黃在青花瓷盤上漫開,頓時冇了胃口。
剛準備起身離開,孫妙菱走到他旁邊坐了下去:
銳澤,把早餐吃完,爺爺說一會兒親戚朋友都會過來賀喜,我們得一同出席。
趙銳澤眉頭微蹙。
明明他們之間隻是各取所需。
他不喜歡孫妙菱總是搬出爺爺,試圖讓他聽話。
但瞥見孫妙菱綁著繃帶的胳膊,他又把心裡的怨氣生生壓了下去。
要不是許婧慈蓄意報複,她也不會受傷。
思及此,趙銳澤還是坐了回去,隻是臉色更沉了。
說好的,我答應訂婚,隻是為了安撫爺爺,結婚你就彆想了。
聞言,孫妙菱拿著刀叉的手一滯,尷尬地笑笑:
我明白。
等訂婚宴結束後,我也會按照承諾,到爺爺麵前替婧慈求情的。
她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恨意。
趙銳澤挑了挑眉,冇再繼續和她說話。
按孫妙菱所說他們之前非常相愛,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麵對她時,心裡總是有些牴觸,恨不得馬上逃離她的身邊。
真是奇怪。
可眼前暈做一團的早餐,趙銳澤實在冇有胃口,隻好讓傭人簡單煮了一碗麪。
冇一會兒,一碗香噴噴的海鮮麪端了上來。
他挑起一筷子放進嘴裡,腦海裡出現的卻是深夜許婧慈在廚房忙碌的場景。
自從他回到趙家以後,已經很久冇和她好好吃過一頓飯了。
有幾次他忙得直到深夜纔回來,許婧慈也隻是默默鑽進廚房裡給他煮麪。
就算隻是一碗撒上蔥花的素麵,也讓他覺得溫暖無比。
孫妙菱見他隻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忍不住出聲提醒:
銳澤,好好吃飯。
這已經是今天她第二次對他發號施令了,趙銳澤重重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
眼看他發了脾氣,孫妙菱也不敢再說話。
兩人沉默著吃完早餐,按照流程孫妙菱挽著趙銳澤的手臂來到花園裡。
此刻,花園噴泉盤裡已經站滿了人。
趙老爺子拄著柺杖走近時,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都是想趁這個機會到趙老爺子麵前刷臉熟的。
看著眾人虛偽的笑臉,突然想起他突然想起和許婧慈求婚那天。
那天,村裡的幾個夥伴早早就起床陪他到後山佈置現場。
簡單的白色背景板、一束鮮花和幾個禮炮帶給他內心的歡喜,遠勝過今日。
他不禁想起了許婧慈緋紅的臉。
她應該,還好吧
思及此,趙銳澤正準備走到一旁給許婧慈打去電話,突然手臂卻被緊緊拽住。
孫妙菱笑著低聲道:
你要去哪爺爺還在等我們切蛋糕。
又拿爺爺壓他!
我還有事,一會兒你自己去吧。
趙銳澤藉著鬆領帶甩開了她的手,又飛快給手下發去資訊,確認許婧慈的情況。
就在他抬腳正要走的瞬間,身後傳來一道驚呼:
啊!
孫妙菱踉蹌著後退時,白色的裙襬撞到噴泉池邊,她瞳孔驟縮,胡亂向前伸出手。
情急之下,趙銳澤顧不上許多,一個箭步上前拉住了她。
孫妙菱被大力甩到草地上,可他身體卻失重,整個人往噴泉池子裡摔了進去。
腦袋重重磕在池壁上,冰涼的池水漫過口鼻。
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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