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呦呦是媽媽給取的名字
周霄知道她跑過來是想看一眼女兒。
視訊那端繼續傳來呦呦的聲音，“爸爸，你住的房間大不大？”
“大。”
“比我們看烏龜和鯊魚的酒店還要大嗎？”
“那沒有，要比海景套房小很多。”
周霄一邊回答著女兒的問題，一邊注意到沈明汐光著腳踩在地闆上。
他將目光從沈明汐的腳上收回，而後看向手機螢幕問道：“呦呦吃晚飯了嗎？”
“吃完啦。”
呦呦是個小話癆，不用周霄繼續問，就接著說起她晚上都吃了些什麼。
周霄在床尾處坐下，擡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沈明汐過來坐。
沈明汐光著腳走過去，隔著一段距離，在他旁邊不會入鏡的位置坐下。
周霄關閉了攝像頭，將手機拿到了沈明汐麵前。
看著視訊那頭的女兒眼睛亮亮的，粉嫩嫩的臉頰陷出淺淺的梨渦，沈明汐心軟成一片。
呦呦說著說著，發現周霄關掉了攝像頭，提醒道：“爸爸，我看不到你啦。”
沈明汐將手機遞還給他。
周霄接過手機，點開攝像頭，“爸爸不小心點錯了。”
“現在我能看到你了，爸爸。”
“嗯，呦呦今天在幼兒園開不開心？”
“開心！”呦呦說：“小月亮病好了，今天來上幼兒園了。我和小月亮說，我不能改名叫小星星，因為呦呦是媽媽給取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沈明汐心頭一顫，轉頭看向了周霄。
原來他告訴了女兒，她的小名是媽媽取的。
視訊那頭的呦呦不知從何處拿出來一幅水彩畫，“爸爸，你看，這是我今天在幼兒園畫的，我畫了一隻小鹿。”
沈明汐不自覺往周霄那邊靠近，探著頭去看女兒畫的水彩畫。
周霄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注意力卻全都在沈明汐身上。
在她靠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喉結滾動了下，心跳也跟著錯亂了一拍。
視訊通話結束後，沈明汐濕漉漉的雙眼含著淚，忽地她朝周霄笑了下，“謝謝你。”
周霄聲音有些啞，“謝我什麼？”
一串淚珠從眼角滑落了下來，沈明汐哽咽著聲音說道：“呦呦知道是媽媽給她取的小名。”
見她落了淚，周霄下意識就想用指腹幫她拂去淚珠。
手擡到了半空，猛然意識到並不合適，又將手收了回來。
他起身走到床頭，從床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聲音平淡無奇地說道：“呦呦應該知道。”
沈明汐仰頭看向他。
她的長相屬於明艷那掛的，唇形飽滿，鼻樑高挺又精緻，卻長著一雙清澈靈動的鹿眼。
雙眸濕潤，長睫輕眨，頰邊還掛著一滴淚。
跟她對視不過幾秒，周霄就有一種欺負了她的錯覺。
沈明汐從他手上接過紙巾。
彼此的心緒都發生了一點點變化。
曾經他們曾親密無間地歡愛過，時隔三年再次共處一室，氣氛倏地變得微妙而又曖昧。
兩個人都沉默著沒講話，直到門鈴聲打破室內的平靜。
周霄走出臥室去開門，服務員推著餐桌走了進來。
服務員將菜品擺好，“您好，先生，晚餐已經為您擺放好了，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我，祝您用餐愉快。”
周霄道了聲謝。
服務員離開房間後，沈明汐從臥室內走了出來，已不再是剛才那副落淚時惹人憐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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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霄見怪不怪。
她的情緒向來收放自如，可能上一秒還在為電影裡虐心的情節哭得稀裡嘩啦，下一秒就能跨坐在他身上笑著調戲他。
沈明汐穿上拖鞋，邁步走過去，在桌前坐下。
她往嘴裡塞了一口沙拉，細細咀嚼完，擡眸看向對麵的男人問道：“你給呦呦查過過敏原嗎？”
周霄：“查過。”
沈明汐又問：“呦呦也對花生過敏嗎？”
周霄點頭嗯了聲。
沈明汐幽幽嘆了口氣，“那你平日裡一定要多在意，千萬別讓呦呦誤食了跟花生有關的食物。”
話說出口後，她才後知後覺這話簡直是多餘了。
周霄是她見過最細心的男人。
怎麼用得著她來叮囑？
但周霄卻並沒覺得她這話多餘，“嗯，家裡人和幼兒園的老師都知道呦呦對花生過敏，呦呦她自己也知道她不能吃花生。”
沈明汐乾巴巴地哦了聲。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跟周霄一起吃飯，胃口都變好了。
她看向桌上那碗冒著香氣的小餛飩，盤子裡的蔬菜沙拉突然就不好吃了，進食速度也變慢了。
周霄看她一眼，將她麵前的蔬菜沙拉端到一邊，又將那碗小餛飩端到了她麵前。
沈明汐擡眸看向他，“你不吃嗎？”
周霄：“給你點的。”
沈明汐默了默，又乾巴巴冒出一句，“謝謝。”
周霄沒應聲。
沈明汐拿起勺子喝了口湯，再咬一口小餛飩，是她愛吃的蝦仁餡。
兩人對坐著用晚餐，都默契地閉口不談那些令人無奈的糟心事，氣氛和諧的就像他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
但放在桌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了震動聲。
來電顯示人是謝東霆。
周霄下意識瞥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而後沉默著收回目光。
沈明汐在心裡將謝東霆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人說話向來沒譜。
她伸手滑向了拒接，並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
下一秒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沈明汐咬了咬牙，劃開接聽後，將手機掛在了耳邊。
電話那端響起謝東霆的聲音，“你怎麼回事啊？敲你房門沒人應，打你電話也不接。”
沈明汐耐著性子，“有事說事。”
謝東霆：“這酒店的菜品還行，我開了間餐廳包間，你真不來吃點？”
“我叫客房服務了。”
沈明汐說完這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繼續吃那碗小餛飩，氣氛悄然發生了些變化。
似是空氣都比剛才接電話之前變得稀薄了幾分。
吃完這頓晚餐後，時間也已經不早了。
沈明汐打算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其實來他房間之前，她也就是單純地想跟他吃頓晚飯而已。
正要站起身時，聽到周霄問道：“最近睡眠好點了嗎？”
她嗯了聲，“好了一點。”
這頓晚餐無形中消融了些兩人之間的生分感，沈明汐甚至能笑著跟他開個玩笑，
“要不你給我把把脈，看看我脈象有沒有緩和？”
周霄垂眸看向她搭在桌旁的手臂，下一秒稍稍往前俯身，拉住了她的手腕。
而後將手指搭在了她脈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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