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前不熟
在場的人都以為沈明汐和周霄是初次見麵。
沒有人知道，無數個夜晚，周霄曾將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壓在床上。
謝東霆也朝周霄伸出了手，“周教授，幸會。”
周霄擡手輕握，“幸會。”
謝東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下週霄，笑著說道：“周教授長得這麼年輕又帥氣，課上肯定是座無虛席，第一排都不愁沒人坐吧。”
換成別人說這話，氣氛可能就變得尷尬了。
但是這話是從謝東霆嘴裡說出來的，竟將氣氛變得輕鬆活躍起來。
但不妨礙沈明汐想拿膠帶封上他的嘴。
周霄臉上不見笑意，語氣淡淡道：“江大學子好學進取，都是來聽課的。”
言外之意是不是來看他臉的。
話語間一行人進了內場，按照位置坐了下來。
謝東霆的位置就在沈明汐旁邊。
他坐下來後，拿出手機搜尋周霄的個人資訊資料。
然後朝著沈明汐側身，將手機放到了兩人中間的位置。
沈明汐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暗自緊了一口氣，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查人家資訊幹什麼？”
“我瞧著這位周教授挺高冷，笑都不會笑，還有點傲。”謝東霆說道：“一查他的基本資料，發現這人還挺厲害。”
沈明汐沒搭話。
周霄這個人冷，但並不傲。
有時候還溫柔的不像話，挺有反差的一個人。
謝東霆感受到的那股傲，應該是周霄對他產生的敵對的本能反應。
隻不過周霄足夠冷靜，向外傳達出來的情緒被他的理智弱化掉，就變成了淡淡的傲氣。
沈明汐心裡這麼想著，頭不自覺朝著後側方看去。
周霄也在看她。
他們就這麼安靜地對視著。
直到周霄旁邊的長輩同他講話，他才將目光移開。
沈明汐回過頭，胸口彷彿有塊石頭堵著，有點悶。
謝東霆見她像是在走神，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愣什麼神呢？”
沈明汐愛搭不理的語氣，“在想事情。”
“我瞧著周教授的研究方向跟你們勝鷹科技的匹配度還挺高。”
謝東霆收起手機同她說道：“給你提個醒，要是周教授就是你公司要的學術型技術合夥人，趕快下手為強，將人納入麾下。”
來參加這場產業峰會之前，沈明汐就召集了公司的技術長和人力資源的副總裁開了個會議，提前從峰會官網和嘉賓手冊及學術平台上篩選出了一份名單。
精準鎖定了有成果轉化及研究方向對接公司專案的技術人才。
周霄就在這份名單上。
飛往北城之前，人力資源的副總裁就通過郵件的方式聯絡了周霄，提前打探了他是否有合作意向。
得到的回復是周霄婉拒了。
沈明汐不想讓他為難，更不想利用兩人之前的關係來道德綁架他入職勝鷹，幫勝鷹攻克技術難題，隨即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是現在她想再爭取爭取。
沈明汐轉頭看向謝東霆，“沒想到你看上去不靠譜，還挺會抓細節和重點，平日裡在謝家就是這麼扮豬吃老虎的吧。”
謝東霆笑了下，“你是想罵我是豬吧。”
沈明汐低頭看自己的手機，“我可沒這意思。”
兩人說笑著，並沒有察覺到背後有一道幽深的視線投射了過來。
程瑤抱著一遝資料分發給在座的嘉賓，走到周霄所在的位置，將資料遞到桌麵時，發現他手裡握筆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開幕式正式開始，主辦方領導進行緻辭，緊接著就是嘉賓進行主題報告。
沈明汐擰開礦泉水瓶喝了口水。
聽到主持人念出周霄的名字，她的目光看向了他所在的位置，而後看著他站起身來。
她的目光追隨著他來到台上。
周霄走到講台前。
背後大螢幕上由產業峰會的海報切換為他報告的主題題目。
音響將他的聲音投送到會堂的每個角落：
“非常榮幸受邀參加本次產業峰會，與在座各位共同探討數智技術賦能實體經濟……”
周霄報告演講的風格清晰、嚴謹、專業，上來直入主題，沒有一句廢話。
沈明汐目光灼灼地盯著台上講話的周霄。
她回想起自己對他真正動心，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那天下午周霄有一場線上的學術會議視訊。
他戴著耳機用英文作報告，平緩的聲音似是帶著穿透力，看向電腦螢幕的眼神裡透露出睿智，一言一語，一舉一動中都透露出對自己學術的絕對自信。
會議視訊結束後，他摘掉了耳機，轉頭看到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耳朵竟悄然泛紅。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清楚地意識到她對周霄，由最開始想要把高嶺之花拉下神壇的征服欲，早已變為了看到他就會心動的愛意。
報告結束後，周霄似是有感應般，目光也往沈明汐的方向望去。
許是因為距離有些遠，他瞧不出來她眼睛裡流露出何種情緒，更不敢去揣測解讀。
畢竟隔了三年的時光。
更何況如今有別的男人名正言順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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