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教授
周霄拚積木的手指一頓，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聽到門口傳來聲音，呦呦探著腦袋朝門口方向喊道：“奶奶！”
徐君梅應了聲，“誒——”
呦呦拉著徐君梅一起拚樂高，小話癆似的跟奶奶講起了爸爸帶她逛商場買了玩具和冰淇淋。
周霄去了廚房做飯，飯做到一半的時候，徐君梅進了廚房。
“你爸回來了，在陪呦呦拚積木，我過來跟你說個事。”
周霄邊切菜邊說道：“您說。”
徐君梅：“我們中醫院的同事，她閨女小蔣比你小一歲，是一名律師，前幾年因為感情破裂跟她前夫離婚了，這些年一直單著呢。你陳姨讓我問問你，願不願意跟她閨女認識一下。正巧你陳姨明天晚上辦喬遷宴，想邀請你一起參加。”
周霄搖了搖頭，“媽，我現在除了教學科研，就隻想把呦呦撫養長大，沒有其他心思。”
徐君梅非常瞭解自個兒子的性格，知道多說無益，也改變不了他的主意。
隻好說道：“行吧，明天我跟人家說一聲。”
沉默幾秒後，徐君梅試探性地問道：“你跟呦呦的媽媽，還是沒有聯絡嗎？”
周霄切菜的動作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說道：“沒有。”
徐君梅無聲嘆口氣，“我不知道你跟呦呦媽媽是怎麼在一起，又是怎麼分開的，也不知道你倆還有沒有複合的可能。”
“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呦呦這才剛上幼兒園，就已經模糊察覺到自己跟別的小朋友不一樣了，慢慢地她會明確意識到自己比別的小朋友缺少了媽媽。”
“在這件事情上，你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要提前跟呦呦溝通好。”
周霄點了下頭，“嗯，我知道。”
其實早在呦呦上幼兒園之前，周霄就已經跟女兒提起了媽媽。
麵對懵懵懂懂還不知道媽媽是什麼角色的女兒，他暫時編織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上班，等媽媽忙完工作了，就會來找呦呦和爸爸。”
用這句話哄女兒。
也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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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珍的獨棟別墅建在郊區，背山麵水，沿湖而建，周邊風景優美，空氣清新。
距離市中心約50公裡，開車需要將近一個小時。
沈明汐來到姑姑的別墅時，是晚上八點。
沈佩珍看見沈明汐進了門，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聽說老爺子叫你去視察商場了？”
沈明汐：“姑姑的訊息真靈通。”
沈佩珍說，“我還知道沈衛洲那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穩賺不賠的生意都能搞砸，也是難得一見的蠢材。”
沈明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纔派我去視察的。”
沈佩珍打量著沈明汐的小臉，微微蹙起了眉。
“我瞧著你氣色不太好啊，該休息的時候也得休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可不能把身體給熬垮了。”
“沒事兒，我就是失眠，沒休息好。”
“怎麼沒早跟我說？”沈佩珍說道：“我認識一位特別厲害的中醫，行醫三十多年了，把脈診斷，精準開方，治失眠治得特別好。”
沈佩珍從桌上拿過手機，“徐大夫每週二週五坐診，正巧明天是週五，我幫你約上她的號。”
話音剛落，樓上傳來一聲：“姐！”
沈明汐仰起頭看去，隻見程瑤像一隻歡快的小鳥從樓上飛撲而來。
程瑤擠到了沈明汐身邊，“姐，我要跟你說一個秘密！”
沈明汐：“什麼秘密？”
程瑤湊到沈明汐耳邊輕聲道：“我談戀愛啦！”
沈佩珍接到一通工作電話，去書房處理工作。
程瑤坐在客廳沙發上，翹著唇角跟沈明汐講起了男朋友跟她表白時的場景。
“我倆互換了課表，有時候我會去陪他上課。上次我誇他們係的教授長得帥，他還吃醋了呢！”
“不過周教授真的是神一般的存在，信奧國賽金牌保送江大，斯坦福大學的直博生，還是加州大學的博士後和研究員……”
沈明汐靠在沙發裡，原本聽得昏昏欲睡。
周教授三個字讓她倏地掀起眼皮，她稍稍坐直了身體問道：“周教授？”
程瑤點點頭，“嗯，江大今年的特聘教授，電腦科學頂級青年學者，去年還入選了全球前2%科學家的榜單，剛30歲就成為了教授級人物。這都是我男朋友跟我說的，他還說視周教授為偶像，是對完美人類的敬仰。”
沈明汐斂眉。
原來他沒留在加州大學，而是回母校任職了。
飯後，沈佩珍將一個精美的禮盒遞給了沈明汐，“這是你爸托我帶給你的禮物，開啟瞧瞧。”
沈明汐拆開禮盒，隻見裡麵是一套西洋骨瓷茶杯碟。
沈明汐草草看了兩眼，就將茶杯碟放回了禮盒內。
沈佩珍見她興緻不高，關切地問道：“在餐桌上我就瞧著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公司遇到什麼難題了？”
沈明汐搖了搖頭。
她看向沈佩珍說道：“姑姑，他回國了。”
“誰？”沈佩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周霄。”沈明汐說道：“他帶著呦呦回國了，我今天在商場碰到了他跟呦呦。”
沈家唯一一個知曉沈明汐有個女兒的人就是沈佩珍。
沈佩珍握住她的手，語氣稍顯沉重地說道：“小汐，你可要沉住氣。”
“我知道。”沈明汐眉心蹙起，“我隻是……”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沈明汐的話。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謝東霆。
知道他無事不登三寶殿，沈明汐劃開接聽，“喂。”
隻聽手機那端傳來玩世不恭的調侃聲——
“嗨，未婚妻，有段時間沒聯絡你了，還記不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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