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鴨湯,李七夜打了一個飽嗝,懶洋洋地坐在那裡。
李七夜懶洋洋地躺在那裡,青石也不吭聲,等待著李七夜,因爲從始至終,老人都沒有問過他,都是問李七夜,這讓青石明白,老人招待的不是他,而是李七夜,他隻不過是捎帶的,沾了李七夜的。
“客人喝得還滿意吧。”老人收拾好之後,依然十分熱招呼李七夜,笑嗬嗬地說道。
老人笑嗬嗬地說道:“客人還需要點什麼呢?若是還有需要,儘管開口便是。”
李七夜這話,頓時讓老人骨悚然,他一下子知道自己把話說滿了,畢竟,他麵前坐著的人,那是非同小可,萬古巨擘,什麼道君,什麼無上巨頭,與他一比,都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嗯,有時候嘛,破磚爛瓦,也值幾個錢的。”李七夜悠然地說道。
“客人說笑,說笑,說笑了。”老頭乾笑,有些尷尬,隻好說道:“我這幾塊破磚爛瓦,又怎麼能客人的法眼呢。”
“打閃的東西——”老人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他一下子明白李七夜所說的打閃的東西,這是什麼,他不由臉大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青石雖然不知道那打閃的東西是什麼,但是,他意識到,這東西對於老人來說,那絕對是非同小可的東西。
“店裡是沒有。”李七夜笑地說道:“不過嘛,這裡一定有。”說著,指了指腦袋,似笑非笑,說道:“我相信,你肯定知道,你說,該上哪裡找去?”
老人心裡麵十分清楚,他不能在李七夜麵前說謊,因爲他在李七夜麵說不論說什麼謊都是瞞不過李七夜的。
“是嗎?”李七夜了下,似笑非笑。
“不,我隻是十八歲。”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算了,逗你玩的。”李七夜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我真的想要它東西,也不會向你討要,也不會等到今天纔要。”
老人心裡麵很清楚,如果李七夜真的是鐵了心要某一件東西,不管你藏在哪裡,不管你願不願意,最後,這件東西都必將會落他的手中,畢竟,這樣的事發生過太多次了。
老人乾笑了一下,沒敢搭上話來,事實上,他不知道李七夜爲何而來。
“石林,墜石林。”老人想都不想,一口說出來了,而且,這樣的事也沒有什麼好瞞的,更何況,這種事也本瞞不了李七夜。
這話頓時讓坐在旁邊的青石拉長了耳朵了,前麵的話他是聽不懂,但是,聽到石林,這話他就聽得懂一些了,不過,他也隻能是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不敢出聲。
“這個。”老人沉了一下,他猶豫了一下,最後他隻好說道:“我,我所知道的,在祖城有一顆,我,我也沒仔細去琢磨過,不敢說百分百在哪裡。”
“隻不過。”老人也沒有瞞,輕輕地說道:“客人真的要石頭,隻是那石頭已經裂開了,我知道的有限。”
說到這裡,看了看外麵,說道:“看看外麵的世界,看看今天的石人族,爲的是什麼,又是怎麼樣變這樣的。”
他當然知道李七夜這話指的是什麼了,石人族從此沉默,這對於整個石人族來說,改變太大了。
這是石人族作出了一個選擇,經歷了大災難之後,石祖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石人族也做出了關係著全族命運的選擇。
“是選擇呀。”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一條決定著整個種族命運的選擇。”
“我有什麼看法。”李七夜不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又不是石人族,而且,又不是我爲石人族作出一個選擇,我隻是一個路過的人而已。”
“不,你理解錯了。”李七夜輕輕搖頭,徐徐地說道:“我不會爲人族作出什麼樣的選擇,人族的選擇,不在我的手中,而是在他們自己的手中,我隻爲我自己作出選擇,而不會爲誰或者某個種族作出選擇。”
老人聽到這話,不由苦笑了一下,當然,能聽得懂這話的人,那都是骨悚然。
隻不過,時至今日,已經沒有多人知道這一段過去的歷史,但,知道這一段歷史的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會骨悚然。
李七夜輕輕擺了擺手,風描淡寫,說道:“這等事,就不要給我戴高帽子了,不就是雙手沾滿腥的屠夫嘛,這也不是什麼,隻不過,不好意思出口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