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香,飄在空中,瀰漫於鼻端,停留在院子之中,似乎在這個時候鎖定了時一樣。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坐躺在那裡,神態十分放鬆,而中年漢子則是取酒而溫。
如果這個名字要被提起,或許隻有在下三洲的書院之中,或許隻有在開山大典之時,或許隻有在麋鹿典當之時。
在書院之中,有著這樣的一個傳說,曾經有一個君蘭渡的學生,在當年的麋鹿典當之中得到了一件萬古無雙的寶,最終,這件寶他自己並沒有帶走,而在開山大典之中,把寶回饋給了書院。
有人說,在獻出了自己寶之後,君蘭渡一生是碌碌無爲,並沒有什麼建樹,並沒有什麼造化,最終,作爲一個普普通通的修士,客死他鄉,人世間再也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書院之時,不學生、不老一輩,在談及鹿麋典當的時候,看到搖天大道引之時,都會談起這個君蘭渡,每每談起他的時候,也不知道讓多人爲之惋惜,不由爲之慨。
但是,君蘭渡卻把到手最無珍貴無敵的搖天大道引獻給了書院,從此之後,爲了默默無名之輩,一生未留下任何建樹。
當然,就算是在這上兩洲之中,君蘭渡也是聲名不顯,沒有留下屬於他自己的痕跡,在上兩洲,若是找人問起,隻怕,也一樣沒有人認識君蘭渡這個人。
李七夜舉杯而嘗,溫酒,一清香,猶連線大地一般,桂花清香,直通全,在這瞬間,好像是與大地連線一樣。
“不先生法眼。”君蘭渡笑著說道,又爲李七夜滿上。
“你可知道,我爲何而來。”李七夜笑了笑。
說著,君蘭渡一擡手,聽到“嘩啦”的水聲從院之中噴湧而出,這從地下噴湧而出的不是泉水,而是大道甘。
大道甘噴湧,眨眼之間,在小院之中凝積了一個水池,在這一刻,水池之中托起了一古棺。
在這一古棺之上,加持了一道又一道的帝符,此乃是古之大帝親手所加持上去的無上帝符,而且,這不止隻有一位大帝加持,可以說,這樣的一古棺,乃是遠古之時便是得到了一位又一位古之大帝的青睞。
“淺家有一棺,埋葬未亡人。”在這個時候,君蘭渡親手把古棺擡到了李七夜麵前,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當年,得此棺的時候,就幻想著,有哪一天,在臨死之前,往裡麵一躺,把我送時之中,這一生也足矣。”
對於許多人而言,還在活著之時,最忌談死,但是,君蘭渡卻一點都不介意,談起死亡,乃是坦然自在,並不介意死亡。
“人終有一死,又不是仙。”君蘭渡也是豁達,笑著說道:“就算是仙,那也不到是我。”
“先生如此誇讚,我這一生也足矣。”君蘭渡笑著拍了拍古棺,說道:“今日,也是歸原主,得此棺,時至今日,原來,此棺也是先生爲淺家所留。”
“這纔是此棺正確的開啟方式,好驚人的手段。”君蘭渡看著李七夜把封古棺之中,不由驚歎了一聲,說道:“真正的起死回生,從未見過,人世間,也唯有先生可以做到。”
“就算是一縷生機,而能逆天再生,這也是舉世無人能匹也。”君蘭渡知道這是意味著什麼,依然是不由爲之驚歎。
李七夜輕輕地啜著,悠然,過了好一會兒,徐徐地說道:“此生,伱有何求?”
“又有幾人能豁達如斯。”李七夜不由笑著輕輕搖頭,說道:“人世間,多驚豔,多無敵,但是,無敵之後,又能歸凡,舉世又有幾人能做到。”
李七夜看了君蘭渡一眼,笑了一下,說道:“若是人世間評天下諸君,有你一席之地。”
“世帝,真英雄,真男兒。”李七夜徐徐地說道:“三族該慶幸有世帝,不然,三族必毀。”
“安求三餐,也難得。”李七夜笑著說道:“並非是每一個無雙之人,都要肩擔道義,但,肩擔道義者,乃是大犧牲也。”
不論是名還是利,都未能拘羈君蘭渡,他隻是那位看看閒書,求得三餐,便已足矣的閒人。
特別是在這上兩洲,四大盟對立,君蘭渡一個高人,卻置度外,不捲任何紛爭之中,這已經是十分了不得了。
君蘭渡認真地說道:“我輩能茍活,能舒服點,也是先生的功勞,也是世帝諸位先賢的功勞,沒有諸位先賢前赴後繼,我輩出生,也隻不過是奴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