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心動 第108章 綜藝線2
這是發生在高速上的一場車禍,當場死亡一人,重傷四人,送到了醫院搶救。
是因為一輛紅色小轎車司機疲勞駕駛,造成了追尾事故,撞上了前方的白色小轎車,然後白色小轎車直接被撞下了護欄,而紅色小轎車雖然因為受到阻力沒有衝下去,但也翻車了。
當時被撞下去的白色小轎車裡有三個人,是一家三口,司機也就是一家三口裡的爸爸,當場內臟破裂大出血死亡,媽媽和孩子當場失去了意識;紅色小轎車裡的兩個人是同事關係,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司機還有意識,但是等到司機跟著救護車到醫院的時候,出現了意識障礙。
送過來的時候是夜裡12點多了,曹月文看顧月仙起來,想跟她一起去,顧月仙揮了揮手說,“沒事,你不用起來,你繼續睡吧。”
不過老師都起來了,曹月文哪裡好意思真的繼續睡下去,曹月文也穿上了白大褂,亦步亦趨的跟在顧月仙後麵。
顧月仙見她要跟,也沒有阻攔,說:“那你就一起看看吧,這些都是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也很長經驗的,如果你以後決定從事外科的話,這些經驗也會對你以後的職業生涯有很大幫助。”
“不過今晚,手術室裡你是不大好進的,你就跟著我在搶救室看一看吧,到時候我跟趙老師進行手術室,你們兩個就回去休息吧!就是注意一下護士那邊有什麼事情,有急事的話直接打我電話,或者趙老師的電話……”
顧月仙一轉頭,看曹月文如臨大敵的模樣,說:“彆緊張,一般沒什麼事情的……”顧月仙突然住了口,因為她發現這話不興說。
到了搶救室後,顧月仙瞭解到其中有三個人是一家三口,並且一家三口中的爸爸已經死亡了,顧月仙沉默了。
這種情況隻能聯係醫務處先進行手術,然後再通知其他親屬。
至於另外兩個人已經聯係上了,家屬在來的路上了。
雖說傷者有4人,不過真正需要神經外科做開顱手術的隻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到醫院之後才昏迷的司機,他是需要神經外科立刻做手術的,還有一個先分給胸外科,等胸外科那邊的手術做完,再讓神經外科上。
但是就算是這樣,顧月仙忙完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準備給自己點一杯咖啡,然後還得火速補一下這幾個病人的資料,其中有一個病人的病情比較危急,做完手術直接轉入樓上icu了。
她一轉頭看見兩個小朋友站在她旁邊,顧月仙說:“你們昨天晚上也沒休息好,這樣吧,等會兒我帶你們去樓上icu轉一圈,給你們隨便講一講,讓那個節目組拍一下,然後下午你們就回去休息吧!”
顧月仙看了一眼手機說:“你們會寫病史的吧?這樣等會兒你們在電腦上寫一下,我和趙老師先去跟病人家屬談個話。”
顧月仙說:“再過一個小時食堂就應該開門了,你們可以去吃個早飯。”
顧月仙把自己的飯卡放在桌上,說:“直接拿我的去刷吧。”
曹月文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是顧月仙說:“我有醫院的補助,裡麵的錢反正也用不掉,你們拿去買就是了。”
顧月仙知道現在小朋友麵子薄,說:“這樣吧,你們幫我也帶一份早飯,隨便帶點什麼……”
曹月文這才收下了飯卡。
顧月仙沒待一會兒就走了,剩下兩個小朋友待在醫生辦公室裡。
曹月文看了一眼鐘景明說,“師兄,要不然我們寫一會兒病曆,然後去吃早飯吧?”
說起來兩個人做搭檔也有4周的時間了,已經形成了一定的默契。
鐘景明點頭,拖了一個凳子過來,坐在曹月文旁邊。
於是他們
一人一個電腦,一個用趙老師的工號,一個用顧月仙的工號,開始補病例。
一時間,醫生辦公室裡隻聽見了敲打鍵盤的聲音。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曹月文敲打鍵盤的聲音慢了下來。
鐘景明很快就發現了曹月文的異樣,他在餘光裡看見她昏昏欲睡,曹月文和鐘景明不一樣,曹月文今年才大五,但是鐘景明已經是遭受過一定毒打的博士了,而且作為骨外科的博士,鐘景明的精力是很可以的。
所以熬一晚上的夜對於鐘景明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曹月文甚少經曆這樣的事情,難免在一開始的時候感到睏倦。
鐘景明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聲對曹月文說:“師妹,你要是困的話就趴一會兒吧,病曆我來寫。”
曹月文也沒逞強,因為人太困了,看文字都是花的,她努力睜著眼睛,說:“謝謝師兄,那我趴10分鐘,然後再起來寫。”
說完,她的腦袋就沉了下去。
隻是10分鐘過去了,鐘景明也沒喊她,鐘景明敲打鍵盤的聲音變得輕柔了許多,他瞧了一眼旁邊睡得正香的曹月文,悄悄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把牆上空調的風速調小,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鐘景明去了旁邊的示教室,示教室裡麵也有電腦,鐘景明就用這裡的電腦繼續寫病曆。
等到曹月文終於從夢鄉中醒來,她迷迷糊糊的抬頭看了一眼時間,整個人一激靈,徹底清醒了。
媽耶,她睡了一個小時!
曹月文猛然從座位上站起,她環顧4周,發現鐘景明並不在辦公室。
曹月文趕緊掏出手機給鐘景明發訊息:【師兄,你在哪裡呀?】
鐘景明:【我在隔壁示教室,病曆我已經寫完了,食堂這會兒應該也開門了,我們先去吃個早飯吧。】
曹月文紅著臉,來到隔壁示教室,“抱歉師兄……”
鐘景明似是看出她心中不安,說:“沒關係,值夜班本來就是很累的,而且你第1次值班。”他用輕鬆的語氣說:“況且你叫我一聲師兄,我照顧一下你是應該的,我第1次值夜班的時候,同組的師兄也照顧我了。”
曹月文說:“那……謝謝師兄了。”
走去食堂的路上,曹月文不由得感慨道:“顧老師的精力真好啊,我之前一直以為值夜班的話,第2天白天可以回去休息,沒想到顧老師白天還要在這裡再待一天,外科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曹月文問鐘景明說:“那師兄你是為什麼會選擇骨外科呢?”
鐘景明說:“我聯係導師的時候,導師是這個方向,所以就跟著他了,不過……他們都說我是個鋸骨頭的好苗子……”
曹月文看了一眼鐘景明的身高,確實是很有說服力。
突然,一輛餐車突然從拐角處冒了出來。
鐘景明急忙停住腳步,下意識的轉頭把曹月文往旁邊一拉。
一個食堂師傅從餐車後麵探出頭來,急匆匆的說:“麻煩讓一讓啊——”然後就推著餐車小跑走了。
剛才曹月文被鐘景明一拽,直接沒刹住腳,撞到師兄懷裡了。
曹月文被撞得暈頭轉向,腦袋裡隻有一個念頭:師兄的個子可真高啊,她是真的切切實實撞到人家懷裡去了。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她的頭頂竟然才平師兄的第2肋。
雖說是早上6:30,但是食堂的視窗已經有人排隊了。
曹月文抬頭看了一眼頭頂螢幕上的選單,問:“師兄,你吃什麼?”
鐘景明說:“都可以。”
鐘景明是個脾氣很好的人,至少自從曹月文跟他搭檔之後,無論遇到多麼難纏的家屬,曹月文從來都沒有看到鐘景明生氣過。
吃早飯的時候兩個人就
閒聊起來了,曹月文真誠的向師兄請教:“師兄,請問你在麵對那些家屬的時候,是如何做到這麼心平氣和的?”
鐘景明當時正在吃餛飩,他把最後一口餛飩肉吞下去,很是優雅的說:“莫與傻逼論長短。”
曹月文悟了,朝鐘景明豎起大拇指說:“牛啊牛啊,向師兄學習。”
曹月文其實還有些苦惱,她說:“其實我還沒想好以後要選擇哪個科室。”
鐘景明說:“我記得快推免了吧?”
曹月文說:“是的。”
鐘景明和曹月文是一個學校的,而且說起來他們的入學時間就相差一年,隻不過鐘景明唸的是8年製,所以他已經博一了。
鐘景明說:“其實還是要看你對哪個科室比較感興趣。”
曹月文說:“其實我有考慮麻醉方向,我今年大五,這個節目結束之後,我也是要按照實習計劃繼續在醫院實習的,就目前看來,我不太喜歡和家屬接觸,所以我覺得麻醉就很好……”
曹月文考慮到一個更現實的問題,說:“而且我不像師兄是8年製,如果我選擇內科或者外科的一些科室,隻怕是要一直讀下去讀碩讀博……時間太長了,且一直需要家裡支援,而且最後也不一定能在海都市的三甲醫院留下來,那如果讀麻醉的話,就不一定需要讀博了……”
鐘景明說:“麻醉的話確實比較好就業一點,但是也很辛苦……不過不著急,師妹你還要繼續實習,距離推免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再瞭解一下……”
兩個人吃完之後,鐘景明把餐盤拿到回收處,曹月文則去給顧月仙買了份早飯,兩個人回去的時候,顧月仙還沒回來。
曹月文小聲對鐘景明說:“師兄,你先休息一會兒吧,老師來了我叫你。”
“好。”
不過還沒到7:30,辦公室就陸陸續續來人了,在查房之前,要先進行早交班,由昨晚的值班醫生彙報情況。
大主任坐在中間的桌子旁邊,然後是一些主治醫生。
規培生和實習生就貼著牆坐,來的遲的實習生就隻能站著了。
節目組這個時候也來了,昨天是週末,鐘景明和曹月文來報到,完全是自發行為,並沒有節目組跟拍。
而今天週一,纔是第3期節目拍攝的第1天。
顧月仙把u盤插到電腦上,把電腦上的ppt投到螢幕上,開始進行彙報。
隻是在她說第1個字的時候,就被主任打斷了。
主任很是嚴肅的說:“像病人的這個名字就不要打出來了,直接說老年男性,81歲就行了,還是要注意一下病人的隱私的。”
顧月仙趕緊道歉,然後低頭把病人的名字刪掉,繼續彙報。
這場彙報大概持續了有10多分鐘,顧月仙彙報完之後看向主任:“我的彙報就到這裡了,不足之處,感謝指正。”
大主任手指敲桌麵,說:“小顧啊,你把ppt翻到第1頁,我們來說說你存在的問題。”
顧月仙心中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隻能祈禱今天節目組在這裡拍攝,主任的用詞能稍微溫柔一點。
然而顧月仙完全是想多了。
因為下一秒大主任就毫不留情的說:“小顧啊,你這個彙報完全就是流水賬,唸了一遍啊……還有這個措施與改進,這個改進在哪裡呢?這個病人還是蠻特殊的,他的這個治療過程也是很有意義的,是一個微創手術,想放在20年前肯定就活不了了,那現在能活下來,說明是一種醫療的進步……你這個反思和總結寫的不行,要好好再思考一下。”
顧月仙立刻做檢討:“好的好的……”
貼著牆站的實習生曹月文大氣不敢喘一聲,等到散了會開始分組查房後,曹月文才對
鐘景明說:“主任真的太有壓迫感了,真的,我要是顧老師的話,我隻怕說不出話來了。”
鐘景明雖然是博一,但在此之前他已經進組乾活了,所以他顯露出一種滄桑來,說:“沒事,以後這種事情你也要經曆的,不過我們是小白嘛,被批評是正常的,不用放在心上,該聽進去的聽,該改正的改,大家都是一步步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