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心動 第72章 久彆重逢(三更合一)
遊戲又進行了好幾輪,由現場大佬分彆出題,直接把現場變成了考場,大佬們玩的不亦樂乎,實習生們便苦著張臉了。
俗話說得好,術業有專攻,醫學這個領域有細分為很多分支,大部分醫生終其一生,就呆在自己的領域裡,所以有隔科室如隔行一說。
這些實習生們大多也都分了方向,頂多對自己所在的學科領域還算有所瞭解,其他學科倒也不是說忘記,隻是記得不清楚。
畢竟當一個醫學生選擇了他未來的職業發展方向,就會在這個領域深入下去,對其他領域的瞭解就一般般。
但是這些主任們可是拿出自己的拿手絕活來考人,實習生們怎麼招架得了?
玩這個遊戲,一方麵要通過自己的詞條,猜測其他人的可能是什麼詞條,然後儘量說這些醫學名詞的共通點。
這就要求他們對這些名詞異常瞭解,既知道它們之間的共同點,又要知道它們之間的不同點,還要通過其他人說的特點來抓他們的漏洞,以來猜測誰是那個拿到不同詞條的人。
而且這些大佬都是來自不同科室的,他們都拿自己最熟的病來考這些學生。
玩了幾輪遊戲後,幾個實習生已經生無可戀了。
隻有身為醫生的薑晏汐和後世桃稍微好些,以至於到了後頭,最大的看點,其實是看他們兩個人說。
玩過這個遊戲的人都知道,這遊戲越是到後麵,可以說的範圍也就越窄,也就越容易露餡。
不過薑晏汐好像什麼都清楚,或者說,即使遇到她不那麼熟悉的病,她也能找一個籠統的詞出來描述。
玩到一半的時候,後世桃開玩笑的說:“薑主任,你也要讓你身邊的男孩子說一說呀,都是薑主任說,我們哪裡有贏的機會?”
後世桃說:“我看全場最輕鬆的就是這位小哥,真是叫我們羨慕死了,跟薑主任一隊,簡直就是躺贏……”
其實在薑晏汐看來,這就是一個遊戲,導演組的目的也隻是藉此做科普,勝負並不重要。
於是薑晏汐說:“那好。”
下一輪的時候,她把機會讓給沈南洲說,不過薑晏汐在拿到詞條後,就報了一場串關鍵詞給沈南州。
沈南州對這些醫學名詞一知半解,卻牢牢的記住了薑晏汐的話。
他按照薑晏汐提供的關鍵詞,撐了幾輪,竟然也沒有露餡。
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薑晏汐竟然提供關鍵詞給沈南州,幫他在遊戲裡作弊!
但仔細一想,這又不是不可以。
說到底也是沈南州把這些詞給背下來了。
這一輪的遊戲異常長久,主要是博士生梁思博,後世桃,以及有薑晏汐這個作弊器幫忙的沈南洲。
但是到後來,沈南洲也有些撐不住了,尤其在好幾個詞被後世桃說掉之後。
突然,沈南州放在桌下的手被人抓住了,纖纖玉指如玉般觸溫潤感,抓住他的手心,在他手上寫了幾個字,像一根羽毛,撓動他的手心,也撓得他心癢無比。
後世桃就坐在他們對麵,沈南洲突然對輸贏這件事情也沒那麼在乎了,自始至終是薑晏汐來做選擇,而不是他和其他人競爭。
沈南州朝後世桃眉挑了挑眉,頗有些挑釁的意味。
就算他不懂醫學又如何?他的薑醫生不還是選擇了他?
最後一輪遊戲,後世桃輸了,他緊緊抿著唇,臉上的笑消失了。
李拾月還以為他是輸了遊戲,所以不開心。
李拾月說:“後老師能撐過這麼多輪已經很不容易了,薑老師學識淵博,本來就不能輕易贏她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後來雖然是沈南州在答題,但實際上是薑晏汐幫著。
後世桃想,師妹知道沈南洲不瞭解醫學領域,知道他的空有皮囊與淺薄,卻仍然不在意。
這讓他今天做的一切都有些可笑。
後世桃朝薑晏汐拱了拱手,眼睛卻盯著沈南洲:“薑老師手下留情,是我不如你。”
或許這些人中,隻有知道內幕的湯導看出了這兩人之間的硝煙,湯導還在心裡嘖舌,聽說這位外國友人長得也不錯,金發碧眼輪廓深邃,又和薑晏汐是同學是同事,看樣子是想挖沈南洲的牆角。
好在薑醫生堅定。湯導的意識深處,也在擔憂薑晏汐和沈南洲會最終分開,畢竟這兩個人太不像一路人了,在大眾觀念裡裡,薑晏汐和後世桃纔是某種意義上的神仙眷侶。
湯導及時開口,打斷現場奇怪的磁場,說:“感謝各位主任對我們節目組的大力支援,我們節目組有某某牛奶冠名支援,是產自新疆的牛奶,高蛋白無新增,給各位主任們都帶了一箱……”
湯導及時插播了一條廣告,眼神暗示沈南洲到旁邊去,再這樣下去,沈南洲恐怕就要因為後世桃的針對露餡了。
這些大佬們很隨和,知道導演或許是有廣告任務,都配合的喝了一口。
不過在攝像機關掉之後,營養科主任看著牛奶配方表看了半天,說:“這蛋白質有點少了吧?”
旁邊的主任開玩笑說:“應該給你開廣告費,你是營養科的,大家肯定都信你……”
營養科主任說:“喏,這箱牛奶不就是嗎?”
在這種談笑的氣氛裡,因為19床棘手的病情而帶來的沉重氣氛緩和了不少。
事實上今天也討論出結果了。
麻醉科的方主任沒有能拗過神經外科的於主任,所以手術照常進行。
其他科室這幾天就想方設法保證19床病人病情的穩定,而麻醉科則要想方設法為手術的麻醉創造條件,避免手術進行中出現意外。
……
由於這場手術的主場還是在神經外科,所以薑晏汐要對這場會診做一個記錄和總結。
三組實習生各回各科室,而薑晏汐也回到辦公室整理檔案。
19床的手術無疑是一場棘手的手術,做完手術恐怕就要直接轉到icu觀察,術後如何,誰也不能保證。
越是年輕的病人和家屬的談話就越困難,薑晏汐思索著要如何和家屬談話,這時候手機傳來提示音,是沈南洲問她中午吃什麼,她直接讓沈南州來了辦公室。
其他人都去吃飯了,沈南洲往下壓了壓帽簷,一個側身,閃進了辦公室。
他敏銳的察覺到薑晏汐的情緒不對,問:“怎麼了?”
薑晏汐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透露出些許疲憊,說:“沒什麼。”
她把自己的工卡拿給沈南州,“你拿我的卡去食堂吃飯吧,也幫我帶一份回來。”
沈南洲下意識的想要推拒,說:“我付就好了。”
怎麼可以讓女朋友付錢!
薑晏汐說:“醫院食堂隻對職工開放,你拿著,算是家屬卡。”
於是沈南州心花怒放的接受了,家屬卡!他可以!
既然女朋友在忙,那麼打飯的事情,他義不容辭。
沈南州把頭上的鴨舌帽扶正,把口罩往上拉,然後去食堂打飯。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飯點了,食堂的人不是很多,大多也是因為工作錯過了吃飯時間的醫生。
沈南州買了兩份石鍋拌飯打包帶走,又在食堂外麵的小超市買了兩杯酸奶,他沉浸在刷家屬卡的快樂中,沒有發現有一個熟人正看著他。
顧月仙在不遠處摸了摸下巴,她看見沈南洲刷卡了,救命薑主任和他的關係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嗎?
顧月仙憂心忡忡的點錯了飯,不怪她擔心,綜藝節目始終要拍完的,節目組的人也要離開這裡。
薑主任或許是一時被蠱惑了,她什麼都好的薑主任,一定是戀愛談少了。
顧月仙還在憂心忡忡的時候,沈南洲已經買完了飯回去了。
薑晏汐看見他進來,暫時關掉了電腦,把桌上的檔案收到一邊,然後開始吃中飯。
沈南洲想要把卡還給她,但是薑晏汐沒要,她說:“就放在你那兒吧,你可以拿著去買飯,我們食堂飯菜還不錯,你胃不好,彆總是吃外賣了。”
薑晏汐想了想說:“我這裡有電子卡。”所以實體卡給沈南州也沒有關係。
沈南州現在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雖然他的實際身份是投資人,但是做工作人員就要有做工作人員的樣子。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是不允許點外賣的,這也是為了節目的保密性,一般來說節目組提供盒飯。
但是很明顯沈南洲也不適合摘下口罩和大家一起吃飯,要不然第2天就能上熱搜。
再說了,讓沈南洲吃節目組的盒飯?沈南洲有仔細思考過,他還是餓著吧。
反正沈南洲平時的三餐就不規律,被leo吐槽過,你這老了就是給醫院送錢的命。
所以一天不吃對沈南州來說也沒什麼。
隻是薑晏汐發現了他的這個壞習慣,所以才會把飯卡給他,讓他給自己帶飯。
薑晏汐開啟飯盒,拆開酸奶的外包裝,她有留意到沈南洲的飯和自己不是同一種口味,她默默彎了彎唇角。
和沈南州在一起很愉快,他這個人簡單且真誠,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就覺得整個世界都豁然開朗。
就像剛才,薑晏汐還在擔心19床的病人,19床是個年輕病人,然而病情卻非一般的棘手,再加上因為年輕,家屬是不太能接受壞訊息的。
花了這麼多錢,卻人財兩空……很容易鬨出糾紛來。
神經外科於主任想開這個刀,然而薑晏汐並不持樂觀態度,她吃飯,吃著吃著思緒就放空起來。
她在回憶剛才會議上討論的內容。
這個病人是於主任收下的,自然是於主任主刀,經商討之後,於主任準備氣管內麻後,取仰臥位,根據影像學資科設計馬蹄形切口,
然後切開頭皮,顱骨鑽孔數個,並進一步銑開骨瓣,電灼硬膜血管後,切開腫瘤附著的硬膜,先行瘤內分塊切除至瘤體縮減,再行瘤壁分塊切除……殘腔覆蓋止血紗布和流體明膠,殘缺硬膜用腦膜修補材料,回納骨瓣,並用固定材科固定顱骨,骨瓣外接引流管一根,分層縫合頭皮各層……
做法都是常規做法,但是實際操作中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而且這個病人有合並其他基礎疾病,很難說,會不會出現其他意外。
而且他腦子裡出現異常的這個部位也很深,不好暴露,術中失血也會很多,估計一做完就送入icu,能不能醒來還是一個問題。
薑晏汐是知道於主任為什麼要做這個手術的,有的時候外科就是這樣的,彆人不敢做的手術你敢做,那傳出去就是名聲。
但是對於病人是不是最好的選擇,那又是另一回事。
沈南洲注意到薑晏汐的放空,問:“是遇到什麼棘手的病人了嗎?”
薑晏汐點點頭,又搖搖頭,說:“算是吧。”說起來算是運氣,薑晏汐經手的病人最後都成功出院了。
然而一個醫生一輩子要經手那麼多病人,和死亡打交道是難免的。
一個醫生一定會永遠記住第1個死在他手上的病人,這是必須要經曆的過程,有的時候有些病的結局是不可避免的。
醫院本來就是見證死亡最多的地方。
有時候經曆久了也就麻木了。
但是薑晏汐捫心自問,她的心還沒有麻木,所以她會有一點不知道怎麼去麵對家屬,從家屬的角度,他們是想做這個手術的,因為他們不知道其中厲害,他們覺得做了手術就會好。
這是他們唯一的兒子,無論付出多少錢,他們都要試一試。
沈南州不瞭解這些醫學相關的專業知識,也不知道那位病人具體是怎麼個棘手法。
所以他隻是默默地為薑晏汐戳了一杯酸奶,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我第1次開演唱會的時候,在夏天,一場室外演唱會,天氣預告本來沒有雨,但是下起了瓢潑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