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心動 第95章 回老家2
薑晏汐察覺到了沈南洲這一刻身體的凝滯,於是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自家陽台上熟悉的身影。
沈南洲很是懊惱,大約是先前忍了那麼久沒有和女朋友親近,為了在未來嶽父嶽母麵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如今好了,在薑爸爸眼裡他一定是個輕浮人了。
沈南洲問:“今天早上我來接你的話,你爸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薑晏汐瞧他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說:“不會的,他挺喜歡你的。”
薑爸爸的彆扭來自於,從他和沈南洲的接觸來看,沈南洲確實是個挑不出毛病的小夥子,但……
薑爸爸主要是沒想過自己的女婿會是一個大明星,娛樂圈那樣浮華的圈子,總歸是不能叫人放心的。
身為父母,哪怕理智知道不要去乾涉女兒的選擇,但擔心是本能,隻能克製著不表現出來。
誒!要是這小沈不是女兒的男朋友,薑爸爸也不至於心情如此複雜了。他不得不承認,小沈人挺好的,外貌好性格也好,剛才陪著三個老人家說了那麼久也沒有絲毫不耐。
剛才沈南洲在薑家的表現還是十分加分的,不過薑爸爸在陽台上看到了他奔向女兒的那一幕,嗯?怎麼抱上了?還親上了?
薑爸爸默默生氣,一言不發地轉頭走了,一直到睡覺前還沒想開,薑媽媽開解丈夫:“他是女兒喜歡的人,咱們呢,隻要做女兒背後永遠的支柱,你說是不是?”
由於薑爸爸的突然出現,沈南洲鬆開薑晏汐後也不敢做什麼了,隻能老實地坐上車,開車回去。
沈家的老房子空置了有七八年,不過一直都有人來定期護理,沈南洲回來之前也提前叫家政打掃了一遍。
這是一棟兩層樓的獨棟彆墅,帶前後兩個小院子,沈南洲也有七八年沒有回來了,上一次站在這裡大約是薑晏汐出國的那一年。
站在空曠的客廳裡,沈南洲開啟了燈,心裡難免升起物是人非的失落感,他也曾在這棟老房子裡和父母度過一段快樂的時光,可是這一切卻在他初二,父母離婚的時候戛然而止。
他聽見了父親對母親提出離婚,然後一切發生得很快,母親出國,父親再娶,沈南洲的生活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雖然現在,他已經理解了父母的決定,但這些年的疏遠難以改變,他好像,和父母親近不起來了,他們現在變成了有禮貌的陌生人。
沈南洲感到了孤獨,這裡和熱鬨的薑家不同。
薑晏汐發來了訊息,問:【到了嗎。】
沈南洲:【到了。】
薑晏汐好似察覺到他的不開心,問:【怎麼了?】
下一秒,她打來了電話,沈南洲有些手忙腳亂地摁下接聽鍵:“汐汐?”
薑晏汐以為他還是因為晚上薑爸爸的事情,所以說:“彆擔心,我爸說不定也沒看到什麼,他這個人就是一時彆扭,並不是不喜歡你。”
沈南洲說:“沒有,我沒有不開心,我……我隻是突然想你了。”想見你,想奔向你身後的燈火,而不是現在獨自一人站在黑暗裡。
薑晏汐笑了一聲,說:“明天早上,不就又見了嗎?”
薑晏汐想了想說:“那,這樣?明天我早點出門,我們先去吃個早飯,然後再回去帶奶奶去鄉下,你覺得呢?”
沈南洲開心起來,現在是晚上十一多點,他和薑晏汐定下明早五點,去吃a市的早餐茶樓,那這樣說,也就不到六小時了。
……
薑晏汐是淩晨三點半醒的,大約是很久不回來了,躺在這張床上還覺得不習慣,她開啟手機一看,離五點也就一個半小時,索性準備起床了。
隻是在她開啟微信的時候,發現沈南洲在夜裡十二點的時候又給她發了訊息:【終於到明天了,還是很想你,要是時間再走快一點就好了。】
薑晏汐看見對話方塊最上麵是“正在輸入中”,然後消失了一會兒,又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嗯?他也醒了嗎?
於是薑晏汐發訊息去問:【醒了嗎?】
“正在輸入中”的字樣立刻消失了,好像手機對麵的人被嚇了一跳,正在火速措辭回複。
大約是某種心靈感應,薑晏汐心念一動,走到窗邊,然後看見,路邊昏黃的燈光下,站著長身玉立的青年,他也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頭,與她遙遙相望。
薑晏汐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她收到了沈南洲的回複。
沈南洲:【如果說,我現在在你家樓下,這個行為是不是有點愚蠢?】
他隻是突然很想見她,所以就直接開車過來了。
薑晏汐沒有回複他,而是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開了家門,然後急匆匆奔下樓,她小跑到沈南洲麵前站定,仰頭看他,她其他的沒問,隻是說:“既然來了,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而是自己等了這麼久。
沈南洲說:“沒等多久,就一會兒。”
薑晏汐沒有去戳破他的謊言,而是輕聲說:“下次的話,不要自己等了,發訊息給我。”
現在是淩晨四點,實在是太早了,早餐店還沒開門,薑晏汐說:“不如去看日出吧。”
a市有一座小山,其實也沒多高,不過小情侶們還挺喜歡爬上去看日出的。
而現在路上也沒什麼人,開車過去也隻要二十分鐘,剛剛好。
值得一提的是,沈南洲中學時代的時候,經常去爬這座山,一個人。那個時候跟沈老爹因為要考藝術這件事情吵得太厲害,導致沈南洲經常性離家出走,然後就跑到山上看日出。
a市是一個極少有汙染的小城,太陽出來的那一刻,天空極為夢幻與絢爛,人在天地之間變得極為渺小,十七歲的少年沈南洲當時坐在山頂的石頭上,想的卻是:不知道她有沒有看過這裡的日出。
不過,二十八歲的沈南洲不需要再想這個問題了,當他站在山頂那塊同樣的石頭前的時候,在清晨的太陽衝破黑夜的最後一道阻攔的時候,他親到了他心愛的姑娘,他對待她如同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在這一刻,少年沈南洲和青年沈南洲似乎變成了同一個人。
少年沈南洲把薑晏汐當作遙不可及的月亮,而青年沈南洲終於通過自己的努力靠近了月亮。
大約是薑晏汐也察覺到,沈南洲的這個吻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她掙開他,看著他的眼睛:“怎麼了?”
沈南洲說:“其實,從前的時候,我來這裡看過日出,我那個時候,也想過你……”這是沈南洲第一次吐露,從前的那些心思。
薑晏汐和沈南洲確定戀愛關係後,也從彆人的口中知道過沈南洲的暗戀,但是沈南洲一直絕口不提,暗戀,就是不想給那個人帶來困擾,沈南洲從前如是,現在亦是。
那些不見天光的暗戀和苦澀,沈南洲並不想讓薑晏汐知道,因為他知道,她這樣好的人,或許會對他感到抱歉。
他不要她的抱歉,隻要此刻,她的眼睛裡有自己。
薑晏汐說:“以後,還會一起來看日出的。”她突然問他:“那次我要出國,你為什麼不勸我?”
她不明白,是怎樣的感情,讓沈南洲若無其事地送走了自己,並且祝福自己前程似錦。
人不都是自私的嗎?他難道沒有動過一刻的心思,想要留下自己?
沈南洲猛然一驚,他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洞察一切的清楚明白,沈南洲知道她已然知曉。
沈南洲說:“汐汐,我十四歲的時候,曾經迷路過,然後我遇到了月亮,月亮不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想摘月亮,我隻願她,永遠高懸天上,明亮皎潔。”
沈南洲的聲音低了下來,說:“隻是,我現在好像有點貪心,我希望我是月亮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薑晏汐踮起腳尖,蜻蜓點水一樣,親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後站回去,看向他,輕聲說:“好。”
月亮聽見了,聽見了你從年少時的願望,並且答應你,以後的年年歲歲。
看完日出,正好到了a市早餐茶樓開門的時候,由於他們來得早,還不用排隊,就是所有的早點都是現蒸,他們吃完早飯,又帶了薑爸爸和薑媽媽以及薑奶奶的早餐,剛好不急不慢地開車回去。
回到薑家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半,是薑爸爸開的門。
今天很不尋常,薑爸爸七點半來開門的時候,就已經洗漱穿戴好了,薑爸爸開啟門,看見女兒還有女兒身後的青年,麵無表情。
哦,原來是這個臭小子,拐跑了自己的女兒,那就把鬆口的時間再往後挪一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