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皇太子,老子不乾了! 第1199章 怒而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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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機括咬合的脆響!骨匣頂端應聲彈開!
冇有灰白煙霧!冇有暗紅血霧!
一股極其細微、如同塵封千年的腐朽塵埃般的灰白色粉末,從匣中緩緩飄散出來!那粉末毫無氣息,冰冷死寂,如同墓穴深處的骨灰!
骨碌台渾濁的死魚眼猛地瞪大!乾癟的嘴唇無聲地開合著,彷彿唸誦的咒語卡在了喉嚨裡!他枯槁的手指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匣中那毫無生機的灰白粉末!
“這……不可能!”他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惶,“神木之息……神木之息呢?!”
秦明深邃的眼眸中,那冰封的寒潭深處,終於掀起了一絲漣漪。不是憤怒,不是驚愕,而是一種……如同深淵裂開、即將吞噬一切的、極致的冰冷。
“解藥?”秦明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如同萬載玄冰相互摩擦,帶著刺骨的寒意,“這便是你托魯汗的……解藥?”
骨碌台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瞬間被驚駭與瘋狂占據!他枯槁的手指猛地抓向骨匣深處,似乎想掏出什麼!但匣中空空如也!隻有那冰冷的灰白粉末!
“不!陛下!這……這定是有人做了手腳!有人要害……”他嘶聲尖叫,聲音如同破鑼!
“夠了。”秦明緩緩站起身。玄色常服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的、如同實質般的冰寒威壓,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帳內的燭火瘋狂搖曳,光影扭曲如同鬼域!
他深邃的眼眸如同兩口吞噬光線的黑洞,死死鎖定骨碌台那張因驚駭而扭曲的枯槁麵孔。
“七日之期,朕給了。”秦明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淵,每一個字都帶著凍結靈魂的殺意,“你,給了朕一匣……骨灰。”
他緩緩抬起手,覆甲的手指指向骨碌台。
“影七。”
“在!”影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骨碌台身後。
“拿下。”秦明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帶一絲溫度,“剝皮抽筋,挫骨揚灰。朕要他的骨頭,磨成粉,撒在神木王庭的宮門前。”
“喏!”影七眼中爆發出冰冷的嗜血光芒!枯瘦的手如同鐵鉗,瞬間扣住了骨碌台的肩胛骨!
“不——!!!”骨碌台發出淒厲絕望的慘嚎!渾濁的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恐懼!他枯槁的身體瘋狂掙紮,如同被踩住尾巴的毒蛇!
就在這時!
“咳……咳咳……”
一聲極其微弱、如同遊絲般的咳嗽聲,從柳月梨的擔架上傳來!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凝固!
秦明猛地轉頭!
隻見柳月梨毯子下那僵直的身體,極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喉間發出一連串細碎、如同被血塊堵塞的咳嗽聲!
她肩後那片死寂的墨紫色烙印區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猛地劇烈痙攣起來!皮膚下那深不見底的墨紫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攪動!邊緣滲出大量粘稠、冰冷、散發著刺鼻**甜膩氣息的暗紅色膠狀物!
“呃……陛……下……”柳月梨緊閉的眼瞼劇烈顫抖著,似乎用儘了殘存的所有力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她那隻還能勉強動彈的左手,如同垂死的蝴蝶,顫抖著、極其艱難地抬起,指向自己胸前毯子下、緊貼心口的位置。
秦明一步跨到擔架旁!
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柳月梨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柳月梨的眼瞼顫抖得更厲害了,彷彿在與無形的死神爭奪最後一絲清醒。她那隻顫抖的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扯開了胸前毯子的一角!
毯子下,她焦黑破碎的衣襟裡,赫然緊貼著一塊冰冷、堅硬、邊緣沾滿她冰冷汙血的——獸紋鐵塊!那扭曲的紋路,與常白山懷中那塊,同源同質!
“托……托魯汗……神木……血……血引……”柳月梨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噴濺!她死死盯著秦明,渙散的瞳孔深處,燃燒著最後一點不甘與決絕的火焰!
“呃啊——!!!”
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嚎從常白山的擔架上爆發!
他蠟黃死寂的臉上,肌肉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瞳孔渙散,卻死死地、如同燃燒的炭火般,釘在帳頂!口中湧出大股大股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將軍!”孫邈撲過去,手指搭上他的頸脈,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脈……脈絕了!”他聲音顫抖,帶著絕望的哭腔!
柳月梨的身體在說完那句話後,猛地一僵!那隻指向胸前獸紋鐵塊的手,無力地垂落!渙散的瞳孔徹底失去了最後一點光芒!肩後那片墨紫色的烙印區域,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量,瞬間塌陷下去,隻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如同通往地獄的黑色孔洞!
禦帳內,死寂如同凝固的冰河。
秦明緩緩站直身體。深邃的眼眸中,那冰封的寒潭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燬天地的、如同地獄熔岩般的暴怒!
他緩緩抬起手,覆甲的手指,指向帳外神木王國的方向。
“傳朕旨意。”他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與地獄熔岩的混合物,每一個字都帶著焚燬一切的殺意,“神木王國,背信棄義,謀刺重臣,欺君罔上!其罪……當誅!”
“蒙摯!”
“末將在!”帳外傳來蒙摯如同滾雷般的咆哮!
“點兵!”秦明的聲音如同撕裂天穹的雷霆,“朕,要禦駕親征!踏平神木王都!屠儘托魯汗全族!用神木王的頭顱……祭我大乾英魂!”
“喏——!!!”蒙摯的咆哮如同山崩海嘯,瞬間點燃了整個玄甲大營!戰鼓如雷!號角震天!鋼鐵洪流開始湧動!死亡的陰影,如同遮天蔽日的黑翼,朝著神木王國的方向,悍然撲去!
秦明緩緩俯身,冰冷的手指拂過柳月梨胸前那塊沾滿汙血的獸紋鐵塊。鐵塊冰冷刺骨,那扭曲的獸形紋路在血汙中,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無聲地嘲笑著人間的帝王。
他猛地攥緊鐵塊!堅硬的棱角刺破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染紅了冰冷的獸紋。
血債,需以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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