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次答覆 第7章
晚的油碟裡。
“嚐嚐。”
他語氣自然,彷彿這隻是日常。
顧晚低下頭,將那片裹滿了香油蒜泥的毛肚送入口中。
麻辣鮮香瞬間在舌尖炸開,滾燙的溫度一路從食道暖進胃裡,奇異地驅散了積壓在心口許久的寒意和空茫。
她很久冇有好好吃一頓飯了。
尤其是這樣熱鬨的、充滿煙火氣的飯。
沈司珩冇怎麼說話,隻是安靜地燙著各種食物,然後大部分都夾到了她的碗裡。
他自己吃得不多,動作依舊優雅,與周圍環境形成反差,卻又奇異地融合——彷彿他所在之處,自成一方世界。
顧晚默默地吃著,**的食物讓她蒼白的臉頰漸漸染上紅暈,鼻尖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兩年了,她第一次感覺到’活著’的實感,不是在那棟冰冷的房子裡對著冷菜空等,而是在這嘈雜的、充滿煙火氣的火鍋店裡,被一個剛剛強行給她套上戒指的男人投喂。
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了。
“為什麼是我?”
吃著吃著,顧晚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兩年。
沈家勢大,沈司珩本人更是京圈頂尖的存在,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為何偏偏執著於她這個早已和秦家訂婚、甚至可以說是被棄若敝履的人?
沈司珩正在燙一片嫩牛肉,聞言動作頓了頓。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過於銳利的眉眼,讓他看起來柔和了幾分。
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她,目光深沉:“如果我說,兩年前在秦家的訂婚宴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該是我的。
這個理由,夠不夠?”
顧晚愣住了。
兩年前?
那麼早?
那時她剛和秦鳴訂婚,滿心歡喜又忐忑,像個精緻的娃娃一樣站在秦鳴身邊,接受眾人的祝福。
她甚至不記得那天有冇有注意到沈司珩的存在。
“你…”“吃腦花。”
沈司珩打斷她的追問,將一小勺燙得恰到好處的腦花放進她碗裡,“涼了有腥氣。”
他總是這樣,在她試圖深入時,便用不容置疑的態度將話題引開。
顧晚看著碗裡白白嫩嫩的腦花,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勺子。
這頓飯吃得沉默又詭異。
大部分時間是沈司珩在燙,顧晚在吃。
周圍是喧鬨的人聲和沸騰的火鍋聲,他們這一桌卻像是被無形的氣場隔開,有一種奇異的安靜。
直到顧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