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三更,月華透過秘書省秘閣的菱花窗,灑在堆疊如山的古籍上,映出斑駁的光影。秘閣內瀰漫著陳年紙張的黴味與鬆煙墨的清香,三百六十個藏經架整齊排列,架上的典籍用青布包裹,標簽上的字跡曆經歲月,已有些模糊。守閣老兵李忠提著一盞銅製宮燈,腳步輕緩地巡視著——今夜輪到他值夜,秘閣藏有皇室秘典,容不得半分差池。
行至西閣第三排書架時,宮燈的光暈突然照到地上的一抹暗紅。李忠心中一緊,握緊手中的銅杖,緩緩靠近。待看清眼前景象,他嚇得魂飛魄散,宮燈“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燈油潑灑,火焰瞬間舔舐著地麵的書卷。
“死人了!秘閣死人了!”李忠的嘶吼聲劃破深夜的寂靜,連滾帶爬地衝出秘閣。
半個時辰後,武少、蘇凝霜、柳清晏、宋小七策馬趕到秘書省。宮門已被禁軍封鎖,火把的光芒將夜空照得通紅,大臣們聞訊趕來,圍在秘閣外竊竊私語,神色惶恐。武少身著禁軍勁裝,快步穿過人群,出示天後親賜的令牌,與蘇凝霜等人進入秘閣。
秘閣內的火焰已被撲滅,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紙味與濃重的血腥味。兩名編修倒在西閣的案幾旁,屍體並排躺著,胸口各有一個猙獰的傷口,傷口呈柳葉狀,邊緣光滑整齊,顯然是被鋒利的兵器一擊致命。案幾上的《武周秘錄》已然不見,隻留下幾本散落的古籍和一灘乾涸的血跡。
“封鎖整個秘閣,任何人不得入內,保護好現場。”武少沉聲道,目光掃過四周。秘閣的門窗完好無損,冇有被撬動的痕跡,顯然凶手是熟人,或是有秘閣的通行令牌。
柳清晏蹲下身,取出薄如蟬翼的絹紗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檢查屍體。她的指尖輕輕拂過死者的傷口,眉頭微蹙:“傷口深三寸,寬一寸,兵器應該是特製的柳葉劍,劍身極薄,鋒利異常。死者瞳孔放大,麵色發紫,死前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且傷口處有輕微的麻木感,可能兵器上塗有少量麻痹性藥物。”
她又檢查了死者的手指,發現指尖沾有少量黑色粉末,湊近鼻尖輕嗅:“這是鬆煙墨與硃砂混合的粉末,死者生前應該正在翻閱或抄寫典籍。”
宋小七則拿著一盞特製的琉璃燈(水晶打磨而成,光線集中),仔細觀察案幾周圍。他突然指著案幾下方的地麵,說道:“武少,你看這裡。”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地麵的灰塵上,有一個模糊的符文印記,約拳頭大小,呈玄色,紋路扭曲,像是一個“玄”字,又帶著幾分甲冑的輪廓。宋小七用毛筆輕輕勾勒出符文的形狀,神色凝重:“這個符文,與我們之前在玄甲組織令牌上見到的符文極為相似,隻是線條更簡潔,像是簡化版的玄甲符文。”
武少蹲下身,仔細端詳著符文:“凶手殺人後,特意在地麵留下這個符文,是在挑釁,還是在傳遞某種資訊?”
蘇凝霜手持長劍,檢查著秘閣的門窗和書架:“門窗冇有撬動痕跡,門鎖完好,凶手應該是用正當手段進入秘閣的。秘閣的通行令牌隻有秘書省的官員和編修纔有,凶手大概率是內部人員,或是與內部人員勾結。”
秦峰此時也趕到了秘閣,他剛從禁軍營地趕來,神色嚴肅:“武少,我查問了守閣老兵李忠,他說昨夜戌時,這兩名編修主動申請留在秘閣加班,說是要查閱《武周秘錄》,研究前朝秘史。李忠戌時三刻巡視時,還看到他們正在案幾前翻閱典籍,之後便再冇見過其他人進入秘閣。”
“《武周秘錄》?”武少心中一凜,“我曾聽聞,這部典籍記載了武周建立前後的秘聞,包括前朝皇室的一些隱秘,極為珍貴,平時都鎖在秘閣的金櫃中,怎麼會被編修隨意翻閱?”
秦峰補充道:“據秘書省的官員說,這兩名編修都是研究前朝曆史的專家,三天前曾向秘書省監丞申請查閱《武周秘錄》,監丞批準後,他們才得以取出典籍,留在秘閣研究。”
柳清晏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死者傷口處的麻痹性藥物,劑量極少,不足以致命,隻是為了讓死者失去反抗能力。凶手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武周秘錄》,殺人隻是為了滅口。”
武少站起身,目光掃過秘閣內的藏經架:“秘閣內的其他典籍都完好無損,隻有《武周秘錄》失蹤,凶手的目標確實是這部典籍。而地上的玄甲符文,說明此事與玄甲組織脫不了乾係,要麼凶手是玄甲組織成員,要麼是與玄甲組織有關聯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有幾個疑點:第一,凶手如何進入秘閣?是有通行令牌,還是編修主動開門?第二,凶手為何要在殺人後留下玄甲符文?第三,《武周秘錄》中記載的前朝秘聞,究竟與玄甲組織有何關聯,讓他們如此不惜代價也要奪取?”
秦峰道:“我現在就去調查秘書省監丞和其他編修,詢問他們是否知曉《武周秘錄》的具體內容,以及這兩名編修的人際關係,看看能否找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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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凝霜道:“我去追查玄甲符文的來源,看看長安城內是否有其他人見過類似的符文,同時排查秘書省周圍的監控,尋找可疑人員的蹤跡。”
柳清晏道:“我將死者傷口處的麻痹性藥物樣本帶回化驗,儘快查明藥物的成分,或許能找到凶手的線索。同時,我也會研究一下那個玄甲符文,看看能否解讀出更多資訊。”
宋小七道:“我留在秘閣,繼續勘查現場,看看能否找到其他遺漏的線索,尤其是《武周秘錄》可能留下的殘頁或痕跡。”
武少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大家分頭行動,務必儘快查明真相。秘閣乃皇家藏書之地,如今發生命案,典籍失竊,還牽扯到玄甲組織,天後定然十分重視,我們不能有絲毫懈怠。”
眾人各司其職,迅速行動起來。武少獨自留在秘閣,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和那個模糊的玄甲符文,心中思緒萬千。他隱隱覺得,這起命案絕非簡單的典籍失竊案,背後牽扯到的前朝秘史和玄甲組織,可能會引發一場更大的風波。
而此時的秘閣外,天色已漸漸泛起魚肚白,秘書省的官員們仍在竊竊私語,神色惶恐。他們不知道,這場發生在秘閣的命案,隻是一個開始,一個牽扯到前朝秘史、玄甲組織和朝堂勢力的巨大陰謀,正在緩緩拉開序幕。
武少走到案幾前,拿起一本散落的古籍,書頁上還殘留著死者的指紋和黑色粉末。他輕輕拂去灰塵,心中暗下決心:無論此案背後隱藏著多麼巨大的秘密,無論凶手多麼狡猾,他都要查個水落石出,為死者討回公道,也為大唐掃清隱患。
秘閣內的光線漸漸明亮,陽光透過菱花窗,照在地上的玄甲符文上,泛著一絲詭異的光澤。這場發生在秘閣的雙屍案,如同一塊投入湖麵的石子,在長安城內激起了層層漣漪,而玄甲符文的出現,更是讓這起案件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危險的麵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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