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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的話音落下,青黛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七皇子竟然親自來了,顯然是因為剛纔被拒之事心有不甘,親自上門討要說法來了。
“小姐,這可怎麼辦?七皇子親自來了,若是再不見,怕是真的會徹底得罪他。”青黛急聲說道,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沈清辭卻依舊神色淡然,冇有絲毫慌亂,甚至連起身的意思都冇有:“來了又如何?我說過,不見。”
她越是冷淡,越能讓蕭景淵心生疑慮,也越能徹底斷絕他的念想。
前世她對他百般傾心,他卻視若無睹,肆意利用;這一世她冷若冰霜,拒之千裡,他反倒主動上門,百般示好。
人心,果然最為可笑。
“可是小姐,七皇子乃是皇子,親自登門,若是閉門不見,於禮數上也說不過去,傳出去,旁人還會說我們沈府不懂規矩,怠慢皇子。”青黛擔憂地說道。
沈清辭抬眸,看向青黛,語氣平靜卻堅定:“規矩是用來約束安分守已之人的,對於心懷不軌、圖謀不軌之人,不必講半分禮數。”
“他若是識趣,便自行離去;若是不識趣,非要硬闖,那便休怪我不客氣。”
她如今身子已大好,不再是病弱不堪的模樣,即便蕭景淵真的硬闖,她也有應對之法。
青黛看著自家小姐堅定的神色,知道她心意已決,不再多言,隻能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緊張。
冇過多久,院外便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管家小心翼翼的勸說聲:“七皇子殿下,大小姐身子確實不適,正在靜養,不便見客,還請殿下移步,改日再來探望吧。”
蕭景淵的聲音溫和響起,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本殿聽聞沈大小姐大病初癒,心中掛念,特意親自前來探望,不過是見一麵,說幾句話,不妨事的。”
他今日本是在府中等候訊息,冇想到派去的管事灰頭土臉地回來,說沈清辭閉門不見,絲毫不給麵子。
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蕭景淵心中大為不悅,同時也對沈清辭產生了濃烈的好奇。
在他的印象裡,沈清辭雖是丞相嫡女,卻性子軟糯,天真單純,對他向來頗有好感,從前每次見麵,都會羞澀低頭,滿眼傾慕。
不過是一場落水,怎會突然變得如此冷淡疏離,甚至敢直接拒絕他的好意?
他倒要親自看看,這位沈大小姐,究竟是真的性情大變,還是故意欲擒故縱,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管家攔不住蕭景淵,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帶著隨從,徑直走進了沈清辭的院落。
蕭景淵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腰束玉帶,麵容俊朗溫潤,周身透著皇子獨有的尊貴氣度,步履從容地走進院內,目光徑直投向房間的方向。
院內的下人見七皇子親臨,全都嚇得躬身行禮,不敢抬頭,整個院落安靜得落針可聞。
蕭景淵走到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語氣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沈大小姐,本殿蕭景淵,聽聞你大病初癒,特來探望,不知可否一見?”
房間內,沈清辭端坐在窗邊,神色平靜,彷彿冇有聽到門外的聲音一般,隻是輕輕翻看著手中的醫書,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青黛站在一旁,緊張得手心冒汗,卻也隻能謹遵小姐的命令,一言不發。
門外的蕭景淵等了片刻,冇有聽到任何迴應,臉上的溫和漸漸淡去,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他身為皇子,親自登門探望,放下身段柔聲相請,卻依舊被拒之門外,這是他從未有過的待遇。
“沈大小姐,本殿並無惡意,隻是一番心意,還望大小姐莫要推辭。”蕭景淵再次開口,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壓迫感。
房間內依舊一片寂靜,冇有絲毫迴應。
蕭景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降,身邊的隨從都嚇得不敢出聲。
他好歹也是堂堂皇子,如此低聲下氣,卻換來這般冷遇,若是傳出去,他的顏麵何存?
就在他準備抬手推門,強行進入之時,房間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青黛走了出來,神色冷淡地對著蕭景淵微微行禮:“七皇子殿下,我家小姐身子實在不適,頭暈乏力,無法起身見客,還請殿下諒解,速速離去,不要驚擾了小姐休養。”
蕭景淵看著青黛,眼底滿是寒意,語氣冰冷:“本殿親自登門,她連麵都不願露,未免太不識抬舉了。”
“殿下乃是金枝玉葉,身份尊貴,我家小姐隻是一介閨閣女子,身子孱弱,實在不便見客,並非不識抬舉。”青黛不卑不亢地迴應道,“殿下的心意,小姐已然知曉,還請殿下回府,莫要再為難奴婢。”
青黛的話,不軟不硬,既給了蕭景淵幾分體麵,又堅定地拒絕了他的要求。
蕭景淵被青黛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的怒火與屈辱交織在一起。
他看向房間內,透過敞開的門縫,隱約能看到沈清辭端坐的身影,她明明就在裡麵,卻連看都不願看他一眼。
這等冷遇,是他從未受過的。
“好,很好。”蕭景淵怒極反笑,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沈清辭,今日之辱,本殿記下了。”
說罷,他一甩衣袖,轉身憤然離去,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凍結。
看著蕭景淵憤然離去的背影,青黛才長長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房間內:“小姐,七皇子走了。”
沈清辭緩緩放下手中的醫書,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走了?這隻是開始。”
蕭景淵,你記恨也好,憤怒也罷,前世你欠我的,欠沈家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還。
今日這點屈辱,比起你前世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不過是九牛一毛。
你想要的帝王霸業,我會親手摧毀;你在意的權勢地位,我會儘數剝奪;你引以為傲的溫文爾雅,我會親手撕碎,讓所有人都看清你虛偽惡毒的真麵目。
“小姐,七皇子此番受了這般大的屈辱,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日後怕是會處處針對我們沈家。”青黛擔憂地說道。
沈清辭抬眸,眼底滿是堅定與冷冽:“針對又如何?從他選擇利用沈家的那一刻起,我與他,便註定勢不兩立。”
“這一世,我不僅要護好沈家,更要讓所有仇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誰也彆想例外。”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臉上,明明是溫暖的光線,卻映得她眼底的寒意愈發濃烈。
複仇的棋局,已然落子,她與蕭景淵的較量,從此刻,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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