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原本滿是汙垢和凍瘡的臉上，瞬間湧起期盼。
「離憂姐姐，這兩年我都很聽你的話，我一直和沈卻待在一起冇有分開過。」
「我知道你恨我，更恨他，你想讓我替你折磨他，我都做到了。」
「姐姐，你可以帶我離開麼？」
沈卻聽到我的名字，也像觸電一般猛地抬起頭。
他的頭髮早已掉光，臉上生滿了膿瘡，隻有那雙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間，迸發出光芒。
他拚命用手肘撐著地，朝我爬過來。
「憂憂，你來了，你終於來看我了。」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這兩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帶我走吧，求求你，帶我回東海，我給你做牛做馬，我伺候你一輩子。」
「你彆再把我丟給這個瘋女人了，她每天都在折磨我打罵我。」
「憂憂，我快要撐不下去了。」
他伸出沾滿泥水的黑手，試圖來抓我狐裘的邊緣。
我嫌惡地後退半步，護衛立刻上前，一腳重重地踩在他的手上。
沈卻痛叫出聲，卻依舊死死盯著我，生怕失去最後一絲活的希望。
我低頭俯視著他，眼中冇有一絲憐憫。
「彆噁心我了，沈卻，我今天來，不是來救你的。」
「我隻是來看看，你現在過的怎麼樣，還有冇有從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深情大義。」
我將手中的暖爐隨意扔在地上。
沈卻和白蘇蘇的眼睛同時亮了，像餓狼一樣死死盯著那點溫暖。
白蘇蘇動作快一步，她撲上來將暖爐緊緊的護在懷裡。
「姐姐，你說的對，他這種爛人根本不值得你再同情。」
「姐姐，你帶我走，我以後一定什麼都聽你的。」
狐狸就是會討好人，可惜了，我不需要。
我嘴角勾起笑意，眼神掃過一旁失去希望的沈卻。
「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給你們一個離開這裡的機會。」
「誰把對方的頭顱割下來，送到我麵前，我就讓人治好誰的傷，還給他一輩子享用不儘的凡人富貴。」
我的話音剛落，破廟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卻和白蘇蘇互相對視著，眼底全都燃起光亮。
隻有一個人能活。
還給一輩子享用不儘的凡人富貴。
這對在爛泥裡掙紮了兩年的二人來說，是絕對無法抗拒的誘惑。
「憂憂，你說的是真的？」
沈卻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本公主一言九鼎，不過。」
我慢條斯理地攏了攏狐裘，「我的耐心有限，一炷香的時間，如果你們兩個都下不去手，那就一起留在這裡等死吧。」
話音剛落，最先動手的，竟然是白蘇蘇。
這隻曾經嬌滴滴，連打個噴嚏都要人哄的小狐狸，在生存麵前，爆發出了驚人的狠厲。
她猛地撲向旁邊的一堆破瓦罐，抓起一塊邊緣鋒利的碎瓷片，瘋了一樣朝沈卻撲去。
「你去死吧，你這個廢人，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把命給我，我要活，我要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