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個神 第256章 三頭蜥蜴獸人
見瑞文西斯遊刃有餘,李時雨轉頭專心對付針對他的兩個巢狀人。
很明顯。
想到要從根源解決問題的不止瑞文西斯一人。
見分離身體對巢狀人無用,李時雨此時想的也是直接破壞他們的腦袋,腦袋沒了,那就不能再長出新的身體出來了吧。
於是。
李時雨打算先從膿包巢狀人下手。
無眼巢狀人還在滾來滾去,先將他晾到一邊,暫時不去思考該怎麼把他的腦袋露出來。
握緊狩獵刀,那個膿包巢狀人還是像先前一樣揮拳對著李時雨襲來。
看來他隻會這一個招式。
李時雨不停躲閃著,還有無眼巢狀人的滾擊,他現在需要找一個最好下手的時機。
在一次膿包巢狀人大幅度揮拳動作下,李時雨立刻從它手臂下側翻到他身後,借力跳上背部,站在肩胛處,將狩獵刀狠狠從後腦勺一下又一下刺入。
碎肉連帶著腐血順著刀身被帶出。
濺散四周。
李時雨在嘗試搗碎腦袋使他喪失行動。
膿包巢狀人的手想要去抓住攀附在身上的小蟲子,不過他的動作相對於活人來說稍顯遲緩,李時雨回回都能靈活躲過。
他很確定,膿包巢狀人內裡的腦子已經碎完了,行動力未減。
攪碎大腦對巢狀人無用。
李時雨隻好轉變應對思路。
他在一次躲閃時抓住空檔,倒掛在他的脖頸上,垂在巢狀人身前。
腰部用力,挺起身子,李時雨的臉與膿包巢狀人腐壞的麵容相對。
強烈的屍臭侵入鼻腔。
舌下發酸,喉嚨裡全是翻騰而上的胃酸。
李時雨嘴巴顫抖,強忍住自己的生理不適將狩獵刀刺進巢狀人耳朵,往下一割,再順著臉頰往另一側劃過去,到達骨頭後將狩獵刀一扳。
巢狀人的下顎被他卸了下來,落在了另一邊。
李時雨鬆開雙腿,躲開巢狀人的拍擊,穩穩落在地麵。
晃一眼。
掉落在地麵的下顎沒有動,也沒有生成新的身體。
這個辦法有用。
失去下顎,巢狀人的舌頭沒有安放的位置,長長的垂落在腦袋下,和海骷髏的觸手喙類似。
巢狀人沒有在意失去的下顎,他繼續對李時雨展開攻勢。
隻剩半個腦袋。
李時雨現在要做的就是抓膿包巢狀人身體前方的空擋。
在躲過無眼巢狀人的滾擊後,李時雨故意向後跳的很遠,膿包巢狀人為了抓他,不得不將雙手朝著他這個方向伸出。
膿包巢狀人朝前撲的動作幅度極大,李時雨低掩身形往他手臂下一竄,背部翻滾一圈再次來到他的背上。
這次,李時雨沒有坐在後脖頸,而是站在他的背上,左手使勁拽著巢狀人的頭發,往後扯。
巢狀人雙手拚命揮舞想要把李時雨抓下來,但手臂距離有限,完全夠不著。
李時雨躬身,右手的狩獵刀深深刺進了膿包巢狀人的上顎骨頭之中。
巢狀人掙紮。
掙紮的越狠,狩獵刀砍裂的骨頭就越深。這反而給李時雨節省了不少力氣。
他的想法就是要把這家夥的腦袋劈成兩半。
這把狩獵刀不愧是李時雨家裡祖傳的,劈砍骨頭時根本用不上太多力氣。
劈哢。
腦袋裂成兩半。
失去控製的向兩側分彆摔落,泥土身體停止動作。
李時雨從後背跳下地麵,喘著粗氣,確認膿包巢狀人的腦袋被他分成三部分,每個部分都沒有再單獨進行活動。
計劃成功。
瑞文西斯這邊。
泥土巨人在李時雨確認完瑞文西斯的情況後就被召喚出來。
瑞文西斯用意念控製泥土巨人,無數次與無顎巢狀人正麵交鋒,但次次都被無顎巢狀人用各種招式擋住,甚至泥土巨人被他打散了兩次都沒能碰到腦袋一根毛。
哇啊!
瑞文西斯氣急。
乾脆再使用一次火魔法!
如果要使用第三個咒語,那麼瑞文西斯麵臨的不僅要保持頭頂火魔法的照明,還全身心關注泥土巨人的狀況不讓無顎巢狀人來到自己身邊。
如果這時有同伴掩護,瑞文西斯完全可以分散一些注意力使得泥土巨人動作放緩,確保她能在短時間內用新的魔法進行支援。
但是不行。
李時雨本就和兩個巢狀人周旋,自己再去麻煩他豈不是把他往火堆裡推?
瑞文西斯也不喜歡給彆人找麻煩。
所以,吟誦第三個魔法咒語的同時還要維持前麵兩個魔法的高效執行,這對瑞文西斯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至少此前三十二年她從未這麼做過。
情況緊急。
如想破局,不得不這麼做。
那就試試保持注意力的同時放緩念動咒語的速度,反正念誦咒語對自己來說已經形成肌肉習慣。
瑞文西斯眼光始終放在自己的泥土巨人身上,腦子裡想著的是那團高高懸在房間最上方的火焰,嘴裡開始念動咒語。
瑞文西斯是極其厲害的魔法使。
相同的情境、相同的事情讓其他任何魔法使來做都根本做不到,包括她的導師普普在內。
難怪是世界第一吟唱魔法使呢。
咒語吟誦完畢。
突然從身側噴湧而出的火焰對著無顎巢狀人猛噴,完全被泥土巨人吸引全部注意力的他,身體因對這種情況沒有任何預判和招架,再次因為高溫身體化為碎泥迸裂開來。
骨碌碌。
腦袋落地。
就是現在!
剛好另一邊,李時雨也在使用狩獵刀劈開膿包巢狀人的上顎。
瑞文西斯操控泥土巨人身體裡包含的所有堅硬碎石彙聚在兩個手掌處,讓巨人高高跳起,雙掌對準那個即將再次拱出新身體的腦袋猛猛拍去。
嘭——
腦袋瞬間化為碎骨和腐爛肉泥。
黑灰色血漿四濺。
瑞文西斯躲在石棺後,躲開了飛濺的碎屑,李時雨也趕緊躲在了泥土身體後沒有被其濺射到。
“真殘忍啊,瑞文西斯。”李時雨嘖嘖搖頭。
瑞文西斯看見李時雨對付的巢狀人腦袋完全被他解成三塊,黑色腐敗的血漿和黃黑色的膿流了一地。
瑞文西斯一臉痛苦。
“我們一樣吧,李時雨,你也很殘忍啊。而且你和我完全不一樣,我是借泥土巨人的手攻擊他們,而你是親自上手。你真厲害……”
那麼現在。
他們需要關注的就隻有一個家夥了——那個不知同伴全部犧牲,滾來滾去的無眼巢狀人。
兩人合力對抗他極其容易。
瑞文西斯的火燒得他的泥土身體外殼變得脆弱不堪,李時雨抓準時機一掌就把身體拍成碎渣,接著由泥土巨人拍碎它的腦袋。
好了。
這下三個巢狀人全部解決。
兩人看向那個被他們暫時忽略的無頭蜥蜴獸人。
他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站在原地。
瑞文西斯小碎步靠近李時雨,努努嘴:“怎麼辦,李時雨。他到底會不會動,我們要不要把他一起對付了。”
雖說要對付他,但瑞文西斯心裡沒有一點數。
“之前他的確動了一下,也就那一下。之後那麼長時間內都沒有其他動作。”李時雨搖頭,“說實話,瑞文西斯,我也不清楚。如果他一直這樣不動我們能很快解決,問題就是,我們不能保證我們靠近他後一個巴掌把我們拍到牆上……”
無頭蜥蜴獸人的身軀就比西方龍獸人大首的身體更為龐大,而且他的肌肉粗壯,就像剛剛從斷頭台上走下的無頭屍。
和剛才那些巢狀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李時雨打算先觀察。
呲啦……
呲啦呲啦。
呲啦呲啦呲啦。
刺耳的聲音由小變大,充斥整個空間,磨得兩人耳朵痛。
是什麼聲音?!
隻見滿地的碎骨和血漿詭異地從空間的各個角落重新彙聚,他們的麵前全是細小的碎屑。
兩人驚愕地說不出話。
瑞文西斯倒吸一口涼氣,之後一種無力的冰涼感從她的大腦往身體各處發散。
難道這也不行嗎!
究竟怎麼做才能將他們徹底擊垮?!
李時雨無法用自己二十六年的常識解釋眼前這一切。
這太超乎想象了!
彷彿進行時光倒轉般,這些腐壞的血肉重新彙成腦袋的形狀,腦袋上殘存的縫隙證明他們曾經完全地破碎過。
三個腦袋皆是如此,他們竟然重新複原了!
腦袋們重新組合完成,沒有再從地麵供出屬於泥土化為身體。
他們有秩序地滾向無頭蜥蜴獸人腳下。
一個最難以想象的現實在兩人麵前展開。
三個腦袋“噌”一下跳到無頭蜥蜴獸人的脖子上,脖子裡蔓延出來的黑色皮肉緊緊將三個腦袋扣住,交融,固定。
固定好的腦袋們齊齊的不規則扭動,最後盯著李時雨和瑞文西斯。
在兩人還因為詭異的畫麵而重塑世界觀時,得到腦袋的蜥蜴獸人率先動起來。
他動了動酸澀的脖子,確認腦袋不會掉下去後,再次擺出之前的捕食狀態。
“三個人類腦袋的蜥蜴人怪物!”
終於,瑞文西斯喊出了聲。
宛如一道驚雷。
李時雨和瑞文西斯知道他們完蛋了。
如果說剛才的三個巢狀人他們尚且還有一戰之力,這個擁有強健肉體的三頭蜥蜴獸人他們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是否從他手下逃跑了。
畢竟有大首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他們心中,麋鹿和李時雨兩人光是對上一個大首就已經竭儘全力才從他手下脫逃,眼前這個蜥蜴獸人更是不言而喻。
他們深知以他們兩個的實力完全沒有能把他放倒的能力,也絕對沒有能夠完好無損的從他手下逃脫的可能。
海骷髏還在圍繞黑色石棺轉圈。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海骷髏的行進速度和李時雨懷表的秒針移動速度是一樣的。
都在做圓周運動,都在履行屬於自己的職責。
滴答。
滴答。
懷表在腰包小小的黑暗環境中正常執行著。
突然!
蜥蜴獸人向上高高躍起,雙手握成一個拳頭。
“躲開,瑞文西斯!”李時雨大喊提醒。
“我當然知道!”
瑞文西斯和李時雨一左一右躲開蜥蜴獸人對地麵狠狠的一個砸擊。
砰——
地麵被砸出深坑。
兩個人心臟比第一眼見到頭骨牆更加慌亂。
如果剛才沒有及時閃開,那麼他們的腦袋就會像泥土巨人拍擊的腐敗腦袋下場一樣。
骨頭碎裂,體液四濺。
蜥蜴獸人最側邊的兩個腦袋剛好是之前完全碎裂的腦袋,腦袋們緩緩轉向二人,麵向他們。
遲遲沒有行動,似乎是在思考究竟先去追誰。
“我們對付不了他。”李時雨根據現況分析道,“先找出口,瑞文西斯。”
瑞文西斯答應:“好。”
李時雨知道這家夥一定隻會去追他們當中的一個人,於是在蜥蜴獸人決定前多嘴一句:“瑞文西斯,無論這個蜥蜴獸人去追誰,另一個人都優先找出口。”
李時雨的分析總沒錯。
“明白。”
兩人一邊屏住呼吸,一邊盯著蜥蜴獸人。
他們在等他做最後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