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盛寵呆萌妻 第10章 小溪,你大了,該懂事了
餘小溪點點頭,從書包裡拿出課本:“爸爸生日,我是一定要過去一趟的。”
不然,甄麗萍又有機會在爸爸麵前挑她的刺了。
正說著,上課鈴響了。
餘小溪拿出課本,開始聽課做筆記。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晚上,餘小溪和裴卉卉一起吃了一頓火鍋,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她隻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夢。
晃晃頭,她收拾了一下屋子,把那條早就織好的圍巾,放進精心挑選的粉藍色禮物盒裡,打算明天送給爸爸當生日禮物。
同樣的圍巾,她也給白晟良織過一條,可他從來沒有圍過。
以前她以為他隻是不喜歡係圍巾,現在她才明白,他不喜歡的是自己。
也好,都過去了,就當那一年的感情從沒存在過吧。
餘小溪輕輕蓋上禮物盒子,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睡了一覺起來,昨天還晴著的天,今天不知怎麼就下起了小雨。
趕到餘家彆墅的時候,雨下得愈發大了,餘小溪撐著傘,鞋子染上了一點泥濘,站在彆墅前,看著那扇再熟悉不過的門,心裡竟有那麼一種荒謬的陌生感。
她從小在這裡長大,對這個地方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
回想小時候,爸爸雖然很忙,但每次回家都會把她抱起來親她的臉,媽媽每到冬天就會親手給她織帽子、圍巾和手套。
那個時候家裡還沒這麼富裕,爸爸的生意也還沒有做大。
現在爸爸的公司名頭越來越響,餘小溪卻再也感受不到曾經的那種親情了。
父母離婚之後,她從這裡搬了出去,因為每次見爸爸都一定會鬨得不愉快,所以她回餘家彆墅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少,現在回想起來,上次來這裡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
“小姐回來了?”李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李伯是這裡的園丁,打從餘小溪出生起就在這裡工作,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的。
看著兩鬢斑白的李伯露出慈祥的笑臉,餘小溪心裡一暖,甜甜說道:“嗯,今天爸爸生日,我回來陪陪他。”
李伯脫掉園丁手套,替餘小溪開啟門:“生日宴在後院大廳,客人都已經到齊了,就差小姐您了。”
生日宴?客人?
餘小溪怔了一下,她還以為隻是家裡幾個人一起吃個飯,沒想到爸爸居然辦了一場宴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厚實實的羽絨服、平平無奇的牛仔裙,和不起眼的雪地靴,抿了抿唇,心想穿成這樣赴宴八成是要被笑話的。
不如先回房間換身衣服,也免得爸爸說她丟臉。
“小姐,快進去吧,外頭可冷了。”李伯道。
餘小溪點頭,唇邊浮現兩個淺淺梨渦:“嗯,謝謝李伯。”
她上了樓,來到自己之前的房間。
房間裡的傢俱全被蒙上了一層防塵布,上麵落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人打掃過了。
餘小溪推開衣櫃,衣櫃裡並沒有多少衣服,那些好看的款式早已經被餘雅媛拿走了。
白皙纖瘦的手指滑過所剩不多的幾條裙子,餘小溪選中了其中一件款式簡單的米色裙子:“就你了,但願還穿得下吧。”
裙子是高中時候買的,這兩年餘小溪雖然長高了幾厘米,但並沒有變胖,穿在身上依舊很合適。
拉上拉鏈,她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前前後後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從抽屜裡找出梳子,把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頭發梳好。
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整個人格外的乖巧。
脫下雪地靴,換上一雙輕便的高跟鞋,她下了樓,拿著打算送給爸爸的圍巾來到後院大廳。
大廳是專門用來宴客的,裝潢得很精緻,外頭的天陰沉沉的,這裡卻很明亮,璀璨的香檳塔旁是一個碩大的生日蛋糕。
長長的兩列紅木桌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不少托盤,裡頭是各色食物,供賓客自助取用。
空氣裡彌漫著香檳和食物的香味,不遠處,餘弘揚正紅光滿麵地和幾個客人喝著酒,一身旗袍的甄麗萍和穿著禮服裙的餘雅媛,站在他身邊作陪。
見餘小溪來了,甄麗萍湊在餘弘揚耳邊說了幾句什麼,餘弘揚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目光朝餘小溪掃了過來。
餘小溪從他神色中看出了一絲莫名的複雜,來不及細想原因,餘雅媛已經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朝她走了過來:“妹妹,你來了?爸爸正等著你過去敬酒呢。”
餘小溪與她拉開一段距離,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餘弘揚跟前。
“小溪啊,你也大了,該懂事了,爸爸隻有你雅媛兩個女兒,當然希望你們兩個能一團和氣。”餘弘揚語重心長地說道。
他的頭發已經白了大半,餘小溪見了,心頭一澀,鼻腔湧起一絲細微的酸楚。
她點了點頭:“爸,我知道了。”
在這種場合,實在不適合提之前的那些事。
好不容易父親能平平靜靜地同她說話,而不是衝她大發脾氣,她不想破壞了這份難得的和氣。
“說些開心的,說這些乾什麼?”甄麗萍儼然一個慈母,招手讓侍者端來了幾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到了餘小溪手裡,“今天你爸爸生日,來,一家人一起喝一杯。”
“祝爸爸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餘雅媛笑著說道。
餘小溪舉起那隻晶瑩剔透的香檳杯:“祝爸爸心想事成,每天都過得開心。”
幾隻杯子輕碰到一起,發出清脆動聽的聲響。
餘弘揚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餘小溪這個女兒的臉上,餘小溪喝掉那杯香檳,沒有察覺父親眼神中不知什麼時候帶上了深深的歉疚。
“爸爸,這是我給你織的圍巾。你每次在外頭吹了冷風就會咳嗽,出門的時候記得要圍上。”餘小溪把禮物盒子遞了過去。
餘弘揚開啟那隻精緻的粉藍色盒子,拿出裡頭的圍巾。
羊毛圍巾並不厚重,可他心裡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鉛。
甄麗萍拉了拉餘弘揚的胳膊,衝他使了個眼色。
餘弘揚回過神,張了張嘴,有話想說卻又猶豫起來,臉上的一道道皺紋,似乎也因為這片刻的猶豫而變得更深了幾分。
甄麗萍見他不吱聲,索性自己開口。
她含笑朝餘小溪說道:“小溪啊,你之前住的那個房間,都已經有黴味了,肯定是不能再住人了。前陣子家裡裝修,順便就在樓上給你準備了一間臥室,你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餘小溪放下杯子,有些疑惑。
之前她跟著母親搬出餘家的時候,甄麗萍和餘雅媛隻差沒放煙花慶祝,怎麼現在卻專門給她準備了一間臥室?
兩人當初得意洋洋的嘴臉,餘小溪記得一清二楚,她決不相信這對母女會有這麼好的心腸。
“你爸爸老了,身體不如之前那麼好了,生意上的事以後會交給晟良這個女婿打理,不用再每天去公司,閒下來了,當然是想多看看你和雅媛兩個女兒。”甄麗萍解釋。
原來是爸爸的意思?
餘小溪心裡一暖,認真點頭:“嗯,我會常回來住的。”
“好孩子,跟你姐姐上去看看房間,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添置的。”甄麗萍笑著說道。
餘小溪遲疑了一下,跟在餘雅媛身後上了樓。
這一次,她刻意和餘雅媛拉開了好幾步的距離,免得又被餘雅媛自導自演地誣陷。
身後,餘弘揚看著她的背影,一張老臉湧上深深的愧疚。
甄麗萍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老公,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公司的資金鏈眼看就要斷了,那可是你幾十年的心血啊……你把小溪養到這麼大,也該是她回報你的時候了。那杯香檳裡不過是加了點花粉,隻會引起小小的過敏,不會有事的。”
說著,朝餘弘揚手裡遞了一杯酒。
餘弘揚拿著那隻杯子,手有些顫。
“反正是要嫁人,嫁誰不是嫁?衛家看得上小溪,那是她的福氣……”甄麗萍又道。
她把陰戾深深藏在眼裡,說出的話好不溫柔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