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盛寵呆萌妻 第12章 她跌進了一個很溫暖的懷抱
樓下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那不是餘家的二女兒嗎?”
“是啊,聽說早就被趕出餘家了。”
“嘖,一看就不是個省心的,不然怎麼在她爸生日這天鬨出這種事……”
人群中傳來嘖嘖的議論聲,在甄麗萍母女兩個的編排下,餘小溪早已經被扭曲成了一個心思惡毒的不孝女。
冰冷的雨絲落在湛時廉臉上,他巋然不動,如一尊雕像,那臉色比冬日的雨水更冷。
他聽不到那些話,也看不到那些人。
所有人在他眼裡都可以忽略不計,他的眼裡隻有她。
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是牽扯到了他的心臟。
為什麼她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一定是被逼無奈,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湛時廉抬頭凝視著餘小溪慘白的小臉,那張臉上布滿了淚痕,像一個滿是淚痕的單薄瓷器,讓他心臟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牽扯著,一陣陣抽痛。
這種感覺,之前從未有過。
湛時廉還記得頭一次看到餘小溪的時候,她的睡顏清澈明眉得像一縷照進心頭的陽光,一個那樣樂觀開朗的女孩子,怎麼會做出這麼決絕的舉動?
他恨自己沒時時刻刻陪在餘小溪身邊,隻是短短一天沒有見到她,沒有保護好她,就讓她陷入了這樣的處境……
雨點落在湛時廉緊握的拳頭上,他漆黑的瞳仁如散發著寒意的深淵。
不管是誰傷害了她,他都絕不會放過!
餘小溪意識有些迷離,她似乎看到樓下站了很多人,似乎還在這些人裡看到了那個叫湛時廉的大叔。
可他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一定是幻覺吧?
餘小溪揉了揉眼睛,隨著這細微的動作,身形也輕晃了一下。
她手腳發軟,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可房門被鎖著,房間裡還有這麼一個虎視眈眈的,叫人惡心的男人,她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
“給我回來!”衛炎彬氣得天靈蓋都快冒煙了。
這叫什麼,人沒弄到手,還險些鬨出人命?
他不擔心這女人是死是活,他隻擔心事情傳出去,自己麵子上會不好看。
原本把人往被子裡一扔,該做的都做了,就什麼事都沒了,哪曉得這餘家人居然連窗戶都不給關嚴實,生生鬨出了這麼一幕!
衛炎彬想推門出去,可門被鎖死,他壓根就出不去。
他氣急敗壞,恨不得把投資的那些錢全都拿回來,一身的醉意早就都給氣沒了!
而餘小溪在冷風裡瑟瑟發抖,過敏讓她時冷時熱,她覺得頭很燙,應該是發燒了,可這點小病又算得了什麼?
自己現在,一不留神恐怕就要死了呢。
看著樓下攢動的人群,她心裡難受得出奇。
他們應該是來看熱鬨的吧?
甄麗萍和餘雅媛,一定正躲在哪裡洋洋得意,巴不得看自己跳下去。
不行,自己不能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離開這個家,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可抓住窗台的手漸漸脫力,餘小溪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朝樓下滑落。
就在這時候,房門砰一聲被人重重踹開了。
湛岑一眼就看到了懸在窗戶邊的餘小溪,猛地朝她跑了過去,卻還沒來得及拉住那隻纖瘦的手,餘小溪就這麼在他焦灼的視線裡跌落。
“餘小姐——”湛岑大驚失色。
餘小溪並沒看到湛岑,隻聽到了一聲似乎有些耳熟的呼喊。
墜落的一瞬,她腦海裡閃過的竟是湛時廉的臉。
為什麼連湛時廉這樣一個陌生人,都能對她那麼好,那麼溫柔,她的親生父親卻想把她嫁給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
為什麼?
眼淚流了出來,混在雨水裡,變得冰涼。
餘小溪想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她也不打算再去想了。
那杯“酒”的作用愈發明顯,現在她很累,很困,隻想好好睡一覺,隻希望睡醒之後,發覺現在的一切隻是一場噩夢……
如果是噩夢,該有多好。
從四層樓的高度墜地不過是一瞬間的事,身體接觸地麵的那一秒,餘小溪料想中的劇痛並沒發生。
她似乎跌進了一個很溫暖的懷裡。
那人的懷抱那麼的寬厚,她嗅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在他的懷抱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人群一陣驚呼,沒人看清湛時廉是怎麼接住餘小溪的。
幾個保鏢連忙上前,扶起了滿身雨水的湛時廉。
湛時廉一身筆挺的黑色西服滿是雨水泥濘,卻一點也不狼狽,反而有種逼人的銳利。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寫滿了疾風欲來的冰冷肅殺。
“爺……”保鏢遲疑著上前。
“陸元州!”湛時廉冷冷側目。
陸元州二話不說就飛奔過來,先檢查了一下湛時廉懷中的餘小溪,然後仔細打量湛時廉,目光落在他染了血跡的白襯衣上,瞳孔一震:“之前那傷口崩裂了?”
“她有沒有事?”湛時廉沉聲問。
陸元州搖頭:“應該是攝入了某種過敏物,加上受了刺激,所以才會昏迷。”
“開車,回漢景。”湛時廉抱著餘小溪,冷然穿過四周那些噤若寒蟬的人。
湛岑快步從樓上下來,緊隨其後。
湛時廉來到前頭的停車坪,把餘小溪放進車裡,伸手摸了摸她通紅發燙的臉頰,眼裡有深深溫柔和疼惜一閃而過,直起身時,這情緒已不見了蹤影。
“查清這件事。”他保持了最後的一絲理智,沒有任由怒火繼續蔓延。
如果事情不是餘家人做的,他可以放過餘家。
如果事情的確是餘家人做的,她那所謂的父親,還有她的繼母和繼姐,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是。”湛岑恭敬點頭。
此時,餘家彆墅,二樓書房。
甄麗萍在原地焦灼地踱著步子。
“媽,彆晃了,你晃得我頭都暈了。”餘雅媛沒好氣地說道。
“這窗子怎麼就沒鎖上呢,這下好了,小賤蹄子跑了,跳樓還被人救了,你爸醒過來我怎麼跟他交代?”甄麗萍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但凡餘小溪和衛老闆發生了關係,事情都不會鬨成這樣。
在甄麗萍看來,以餘小溪那軟弱的性子,最多不過是哭上一場,鬨上一場,軟硬皆施地哄一鬨,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哪曉得,餘小溪居然推開窗子跳了下來。
甄麗萍看著一旁沙發上的餘弘揚,雖然餘弘揚喝了太久酒,現在已經醉著睡著了,但不多久就會醒過來,知道這一切。
衛老闆那邊該怎麼交代?
餘弘揚又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對餘小溪這個女兒產生愧疚,急著彌補,從此不再跟自己一條心?
甄麗萍很少遇上這麼棘手的事,她恨餘小溪不識相,居然跳樓。
她也恨那個把餘小溪救走的男人——莫名其妙的插手餘家的家事,他算哪根蔥?
“媽,急也沒用,餘小溪這不是被陌生男人帶走了嗎,這裡頭文章可大著呢。”餘雅媛提醒。
甄麗萍很快就明白了女兒話裡的意思,眼底有精光閃過:“那個人,查清是誰了嗎?”
餘雅媛搖頭:“居然沒有一個人認識他,也不知道是打哪冒出來的。”
她下意識就認為湛時廉一定不是什麼有權有勢的人,否則怎麼可能沒人知道他是誰?
甄麗萍瞇起眼睛,心裡有了個主意,湊在餘雅媛耳邊小聲說道:“一會兒等你爸醒了,你就說白晟良之所以不娶餘小溪,改成娶你,是因為她餘小溪背著白晟良有了個見不得光的男朋友,那人剛才還明目張膽把她給帶走了。這樣你爸就隻會把事情怪到餘小溪頭上,不會生我們娘倆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