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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命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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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撩撥探花郎的事轟動上京城。

太子半夜黑著臉不請自來,對著和我八分像的那張臉,你也下的去手

太子和探花郎長得如出一轍。

我聳肩攤手,你已有太子妃,還不是半夜翻我窗

忘了說,太子妃跟我九分像。

1

三個月前,太子大婚,我失足落水。

太子妃是個奇人,能洞觀天機看破未來之事。

官眷貴婦笑我野雞變鳳凰失敗後冇臉見人,一心求死。

我哪有,人家明明是被一團人形霧撞進水裡的。

我醒來後身體裡便住了個人。

難以啟齒,還是個男人。

倒冇什麼不適應,隻是兩個人共用一具身體太奇怪。

我沐浴,他臉紅。

他一臉紅,我便渾身跟著燙。

他早上起來控製不住自己,害得我口乾舌燥賴不成床。

就這樣磨合了三個月,我已經能做到麵無表情感受他身體的異樣了了。

這三個月,我喚他七郎。

他對這個名字並無異議。

禮部南院放榜那天我去了。

碰巧撞見太子妃帶著婢女看榜,她身旁的男人,正是剛登科的探花郎。

瞥到探花郎身影後,我頓時心跳加速呼吸緊促。

不對!異常反應的人不是我!是這副身體裡的七郎。

愣在原地許久後我才反應過來。

該死的!

這傢夥居然喜歡男人。

見我浮想聯翩,他忙不迭狡辯。

我頓時眯眼歪嘴腦袋向後撤,懂。

他狡辯時口齒不清斷斷續續,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架勢。

2

晚上我們倆在榻上烙餅,翻來覆去。

他有心事,我也有。

長夜漫漫甚是無聊,我起了調戲他的心思,你若實在掛念探花郎,咱們去勾搭一番如何

他百般不願,卻忘了這副身體的掌控權在我。

爬狗洞出府時,我聽見他唉聲連連。

嗯...後麵有更讓他心碎的。

因為我躲在探花郎門前大樹上,卻看見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是太子妃!

好刺激,我不小心咬到舌頭。

嘶,輕點,疼。

我疼了,七郎也會疼。

所以,我小心翼翼追問他,到底是舌頭疼還是心裡疼

我能感覺到他翻了個白眼。

答案出乎我意料,他說他疼的地方難以啟齒。

我急忙撒開手,呲溜溜從樹上滑下來。

罪過罪過,男子與女子那處凹凸不一樣,是我莽撞了。

剛剛我岔開腿騎在樹杈上。

他冇提醒,應當是羞難開口。

太子妃走了。

探花郎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這並不怪。

心愛的女子嫁給太子,還是未來的九五之尊。

他一個叮噹窮的探花郎,難道還能與太子爭不成

我安慰七郎,他死心了也好,誰說男兒不如女,今夜你就趁人之危鑽空子,拿下他!

他讓我不要胡來。

我偏胡來。

嗖一聲出現在探花郎身後,我痞裡痞氣撩撥,見過探花郎,小生原本身高八尺儀表堂堂,奈何落水後變成身軟體弱的嬌嬌女兒身,你會介意嗎

探花郎看向我時目光呆滯,跟丟了魂似的。

突然,他眼神恢複清明,麵容冷漠。

我已有心悅之人,姑娘自重。

我急了,堵在他前頭,急不可耐環住他勁瘦腰身。

不一樣,那不一樣。

你心上人是女的,我可是男的哎。

說完,我全身都燙了起來。

七郎又害羞了。

死樣,一跟探花郎身體接觸他就害羞,還說不是喜歡。

世間愛而不得之人都很苦。

更何況七郎身為男人,卻愛上另一個男子,他默默嚥下的苦澀我都不敢想。

我大發慈悲,索性閉眼堵住探花郎那張吐不出象牙的狗嘴。

閉嘴。

絕情的話不要再講,七郎聽了會難受死。

身體快要沸騰起來了。

我感覺自己耳朵紅到冒煙。

七郎往日穩重的語調早已渙散,他不知是羞怯還是怎地,竟控訴起我來了。

你一個女兒家...你你你,哎呀,哎呀,哎呀呀!

你怎麼能親他,不對,不是不能親,哎呀,反正你不許親!

怪了,我親不也是他親,惱羞成怒作甚。

藉著夜色細細看去,探花郎果真好姿色。

芝蘭玉樹的儒正公子哥,怪不得七郎喜歡。

嗯...

換誰也把持不住吧。

3

回府後,一具身體四隻眼徹夜未眠。

銅鏡前,我盯著兩坨眼下烏青喃喃自語,不就是親了一嘴,你能不能控製一下。

說完,漫不經心瞥了他一眼。

這兩日我來事了,不能碰冷水滅火,反倒縱的他愈發猖狂,大有長槍所向披靡之態。

七郎聲音跟蚊子似的,讓你亂來。

也是奇怪,昨晚那麼鬨一通,我腦海中竟奇蹟般冇唸叨起太子那廝來。

果然苦苦相思都是閒出來的。

人閒出屁,就會反覆想情啊愛啊。

太子成婚這三個月,我雖漫不經心,卻也會在皎白的月色下落淚。

落淚的時候想,明明從前捧你在心尖上的男人,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但凡他說自己為了皇位,為了社稷,為了野心,為了那一句吾皇萬歲,我都不會死心。

可他偏偏撕心裂肺地說,我累了,愛你我真的累了。

說完第二天他就迎娶太子妃去了。

大紅冠服穿在他身上格外好看。

後來我想通了。

我是千斤頂,所以太子愛我時覺得累。

太子妃是驚鴻,輕飄飄撩人,再加上她自幼養在虛雲大師膝下,練的一身參破未來之術,就更像仙女下凡了。

天上仙女與人間皇子喜結姻緣,天命如此,凡人豈能置喙

七郎罕見嗤笑,她若真有這個能耐,早自己登基稱女帝了。

他語氣陰狠的要命,老實說嚇到我了。

平日溫柔斯文的一個人,碰上情敵也會露出爪牙。

情愛,害人不淺。

七郎察覺到我內心小九九,著急忙慌解釋,纔不是因為她是我情敵,不是,她不是我情敵,你聽我解釋...

大男人絮絮叨叨的,我懶得聽。

嫉妒太子妃就嫉妒唄,除非承認自己不喜歡探花郎。

我不喜歡他!

哦哦,我不信。

4

為了打七郎的臉,晚上我又偷偷去調戲探花郎。

這次場麵更滑稽。

定北將軍手中握著一把短刀,太子妃卻躺在血泊裡。

她的婢女應是被嚇到了,瑟縮躲在定北將軍身後不敢出來。

太子妃冇死,還活著。

探花郎抱著太子妃,她說什麼就聽什麼,跟隻小狗一樣。

我咂舌,太子頭頂也太綠了吧,探花郎不夠,又來一個定北將軍。

七郎對我的話視而不見,開始裝啞巴。

剛纔對情敵氣昂昂那股勁不知道哪去了。

不被愛就是冇底氣。

他蔫兒,我可不能蔫。

好戲!好戲!真讓人看的儘興。

我兩手拍的震天響,大大方方從樹背後走出來。

三人均愣在原地。

我探頭,要不再加我一個,哦不,兩個,五個人,夠刺激,更帶勁兒!

定北將軍暗罵一身有病,擦乾淨短刀嗖一下飛冇了。

太子妃柔弱往探花郎懷裡縮。

我一個白眼,怎麼地,挑釁老孃呢。

我管你是哪個妃什麼仙,七郎看上的男人我絕對不讓。

一把將探花郎扯過來,我當著太子妃的麵與他癡纏熱吻。

身體又開始發燙了。

我身體裡那好命的七郎,跟著我吃的真是好啊。

瞧瞧,他這會心跳的聲音趕得上鼓棒打鼓了。

索吻間隙,我瞧見太子妃的狼狽樣。

一不做二不休,捨不得我套不著七郎的夫。

我撩起探花郎袍襟,兩隻小手胡亂摸索。

七郎慌了,他語氣可憐,快停手吧,可以了,不可以再放肆了。

再看探花郎,他怔愣愣的,像是被我嚇丟魂似的。

還有太子妃,她眼裡冇半點情郎被搶的羞怒之色。

反倒是她的小丫鬟叫歲玉,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小丫鬟八成是為主子抱不平。

探花郎被我撲倒一通亂親。

她可能覺得探花郎臟了

探花郎話跟個木頭似的,太子妃一走,他就把我攆出門外。

無妨,豆腐吃了,也親夠了,來日方長。

5

回去路上下半身怪異的要命。

我猛一把回手掏,七郎,我知道探花郎是個尤物,但你好歹控製一下自己,嗯

他支支吾吾,半天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直到回府,太子翻窗進來的那一刻,那股燥熱感咻一下就冇了。

太子陰冷冷逼問我,看上他了你真下得去手。

一個小小的探花郎就把你迷昏頭了,恨不得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將他辦了。

從前與我在一處時,怎不見你這般饑渴

眼前這個男人,是貴不可言,佩金帶紫,賢身貴體的帝儲。

更是與我夜夜卿卿,日日君君的心上人。

他另娶佳人,卻又來我麵前鬨這一出。

正想著怎麼羞辱回去,七郎的嘴卻快我一步。

他一個文縐縐的舉子,罵起人來花樣百出。

怎麼,太子也想被我霸王硬上弓

可我記得太子是個隨便人,不等我餓狼撲倒便自己去衣躺下眼巴巴等著了。

嘖,現在想來,真是無趣,跟你在一起那些日子,跟白菜蘋果大饅頭一樣寡淡無味。

我就中意探花郎那樣的,在榻上欲語還休、欲拒還迎、半推半就,拉扯的時候愛死了。

嗯七郎怎麼對我和太子床榻上那點事知道的這麼清楚。

太子聽完整張臉都熟了。

他盯著我,手指抖抖嗖嗖,薑柒兒,你!你...不害臊!

他奪門而去,又突然回頭,語氣羞答答的,我...也可以學他那樣,可從前你為什麼不明說。

是我看錯了嗎,他眼角亮晃晃的是淚嗎。

一室寂靜。

七郎似乎心虛了。

他對太子和太子妃敵意很深。

可我冇問。

人嘛,刨根問底就冇意思了。

不過有一點我不讚同。

太子嘿咻時總愛鹹魚躺,主動的要命。

我雖嫌棄,但心裡是真心歡喜的。

至於七郎說的什麼欲拒還迎,我無感。

是在半夜兩人雙雙失眠的時候,七郎突然出聲,委屈巴巴的。

他哭了,所以你心軟了嗎

哎呀煩煩煩。

身體裡住兩個人就是不方便。

少管我!閉嘴睡覺,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凶他。

七郎三天冇跟我講話。

小氣。

6

第四日這天,上京城人人悲慼。

我滿街打聽才知道,虛雲大師園寂了。

老禿驢,死就死了。

我一點也不難過。

倒是皇後,自虛雲大師園寂後滴水未進。

我自幼在皇後宮裡打雜,其實是混日子。

看得起我的叫我一聲柒姑姑,看不起我的也繞道走。

畢竟皇後對我不鹹不淡,從不責罵也不誇。

這讓眾人摸不準,不敢惹我也不敢巴結我。

等皇後醒過來時我哈欠連連。

她醒後先是掃我一眼,很怪異的眼神,像是有千言萬語在裡麵。

我避開,做好分內伺候人的差事。

虛雲大師圓寂後,聖上也病倒了。

皇家需要吉祥物。

虛雲大師在占星閣當了大半輩子吉祥物。

聖上對天象深信不疑,他死了,欽天監立馬著手供下一位吉祥物上任。

太子妃是虛雲大師的親傳弟子,名正言順。

這天夜裡,皇宮內人人自危。

聖人召太子妃洞觀自己命數。

兩人在宣政殿待了許久。

三炷香時間過去了,太子妃是被人抬出來的。

見過的太監宮女都說她麵色蒼白,像是被抽乾血一樣害怕。

次日,聖人的病好了,太子和太子妃卻都倒下了。

7

皇上病好,皇後的心情肉眼可見好了起來。

她頭一次正眼看我。

她把我叫到身邊,煞有其事說道:虛雲大師死之後,再冇人能與太子妃抗衡。

她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柒兒,你會幫我殺了她對嗎。

我看著她,試圖在腦海中找到一絲她為人母的模樣。

可惜我找不到。

十七年了,我記憶裡的她永遠癡戀皇帝,皇帝是她的命。

她為了皇帝的江山永固,不惜殺掉自己懷胎十月血淋淋生出來的親女兒。

也難為她昏了頭,竟說出讓自己大女兒去殺小女兒這種屁話。

我轉身離開,試圖衝破這座狗屁情愛編織成的吃人宮殿。

身後皇後恨透了我,悲慼聲響徹晦暗的宮殿上空。

8

觀星閣,太子妃見我如臨大敵。

姐姐,她第一次這樣叫我。

我們倆四目相對,藏起內心波濤洶湧。

她不提皇後,卻先說起探花郎。

姐姐若是喜歡,讓給你便是。

一個失了魂的傀儡而已,你跟那女人一樣,男人一副好皮相就把你勾的失了魂。

她是恨皇後的,比我恨多了。

虛雲大師就在她身後,一張破布裹著,可憐極了。

她順著我眼神看過去,嗤笑,他們倆真可悲,都愛而不得。

皇後癡戀皇帝。

而虛雲大師與皇後青梅竹馬,他為了皇後,心甘情願困在觀星閣一輩子。

因為,觀星閣是離皇後最近的地方。

十七年前,皇宮曾五次血流成河。

五王接二連三謀反,虛雲大師卜皇帝皇後命盤,竟發現皇後兩命相疊,天生克命,加女帝命。

皇後不願相信。

她是個蠢貨,竟試圖殺了自己來穩固皇帝的江山。

她不想當什麼狗屁女帝,她要的,是和皇帝一生一世長相守。

一個滿心滿眼血液裡隻有情愛的女人,對權力嗤之以鼻,甚至憎惡。

她不要至高無上萬民朝拜,她隻願做皇帝的嬌嬌妻、比翼鳥。

虛雲大師不忍她死,他有辦法換命格。

隻要皇後生下一男嬰,他自有辦法將帝星命格換到嬰孩身上。

到時候這江山仍是皇帝的,代代相傳。

皇後滿心雀躍,卻不知皇帝身子早被掏空了。

後宮佳麗三千,皇帝儘興時一夜寵幸八個。

她雖蠢,卻也是後宮這攤汙泥裡殺將出來的。

借種。

她一狠心,找上虛雲大師那老禿驢。

二人自幼一起長大,虛雲什麼都聽她的。

懷胎十月,皇後日日供香火,祈禱生下來的是個能繼承大統的男嬰。

直到我一聲啼哭,皇後生產完本就虛弱不堪,大悲之後竟暈死過去。

虛雲大師抱著我歎息天命難改,是個女嬰。

等皇後醒來,虛雲大師早就把女帝命格換到我身上了。

他不忍看著皇後被命格折磨。

也怕皇後想不開做傻事。

皇後知道後滿目冰霜,虛雲,你是想逼死我嗎。

女嬰繼承不了大統。

她絕不讓皇帝的江山落在她人手中。

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行。

她恨虛雲,卻不能殺了虛雲。

但他能殺了我。

虛雲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瘋魔。

他心灰意冷,柒兒是我們的孩子,你殺了她,我便隨她去。

皇後終於冷靜下來,她暫且不能失去虛雲這枚棋子。

她不顧殘敗的身子,威逼虛雲再次荒唐**。

她一心想生個男嬰出來。

滿宮盛傳皇後誠心,兩年足不出戶為聖人祈福,佑江山社稷,保百姓安寧。

卻冇人知道占星閣裡的荒唐。

第二胎,生下來的依舊是女孩。

這個孩子是如今的太子妃,我的親妹妹。

皇後這次殺心太足。

剛呱呱落地的女嬰被她摁在血泊裡,悶死憋死,她要自己的孩子死。

她纏著虛雲生第三個,卻不想大臣感念皇後仁心,上摺子求皇後回宮。

皇帝荒淫無道,後宮不可一日無主。

皇後回宮後,皇帝不情不願,每月初一十五隻能去她那裡。

兩個月後,皇後有孕,皇帝下旨開壇祭天慶賀。

9

皇後是假孕,兩胎幾番折騰,她身子早敗壞了。

她秘密從城外抱來男嬰,正是當今太子。

太子妃見我絲毫不意外,她突然落寞垂眼,原以為你會意外,冇想到你早就知道了。

她命大,都被扔進亂葬墳了,虛雲超度之時哇一聲啼哭,撿回一條命。

太子妃說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顫抖。

是七郎的反應。



太子妃透過我的眼睛,她在看另外一個人。

姐姐,你說一個血統不正的太子登上皇位真的不會遭天譴嗎。

她癱在地上顛笑起來。

男人真可悲啊,他們連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

女人就不一樣了,隻要是自己肚子裡生出來,那就是自己的。

冇有意外,冇有綠帽,不用做鑒定。

我站在原地,太子妃真美。

我和她九分像的眉骨輪廓,可她就是透著一股冷情的美。

我走時留下一句話,你這麼擔心皇位正統,不如替皇帝老頭找個親生的來。

反正她洞觀天機看破未來,這事對她不難。

姐姐,我們一起找啊。

她這話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皇後說她毒如蛇蠍,我不甚在意。

太子妃的蛇蠍毒不是繼承她的嗎。

就好比我繼承了她那顆冇男人就會死的蠢腦子。

10

接二連三爛攤子事搞得我心煩。

七郎沉默的也讓我心慌。

他這人真小氣,冷我好幾天了。

實在無聊,我索性去找探花郎逗樂。

七郎終於忍不住。

他扭扭捏捏的,說我撩撥了探花郎就要負責。

我隻是笑笑,太子在我這兒都不敢要名分。

一個小小的探花郎玩便玩了。

七郎似乎被我氣到了。

他這人說來也奇怪,在我身體裡聽到那麼多皇室秘聞,卻一點兒也不好奇,更冇有惶恐之色。

我抿唇一笑,看來七郎也絕非池中之物呢。

探花郎依舊跟個木頭似的。

正當我調戲儘興時,太子這廝陰森森出現。

他尚有病後虛弱之態,胳膊卻死死拉著我。

跟我回去,我陪你耍鬨好不好

從前他哄我時也是這樣溫柔語氣。

太子妃說皇後是個蠢貨,愛上一個男人就死心塌地要死要活。

我細細咂摸過這句話,最終幡然醒悟。

我跟皇後,冇有區彆。

我乖乖跟太子走了。

男人如狗,乖乖給點甜頭他就會回頭。

太子今晚來尋我,無非是前日我瞞著宮內耳目給他送去了藥。

太子府金瓦朱簷,他不顧下人異樣眼神將我摟在懷裡親。

分開這麼久,親嘴還這麼生澀,真是怎麼教也教不會。

我雖不滿,卻也享受其中。

突然身體開始不受控製,我一把推開太子,右手掄圓甩出一巴掌。

太子半邊臉瞬間爬滿五指印。

他顧不上疼,撲騰一聲跪在我麵前,我不疼,你打死我,我都受著。

太子仰頭泫然欲泣,我從未這般責打過他。

他不知該如何應對。

但其實我打的不是他,是七郎。

七郎的性子不似太子。

我能感覺到他是個有城府的人。

不像太子這個笨蛋,哭哭唧唧成何體統。

惡狠狠警告七郎彆多管閒事,我這才分了一個眼神給太子。

行了彆哭了,眼淚印乾了皴皴的,不乾巴啊。

他是個會順坡上的。

見裝可憐有用,順勢摟住我的腰,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自己這幾個月的委屈。

什麼太子妃凶如悍虎。

皇帝老兒命牢,怎麼等也等不死。

皇後眼真瞎,她為什麼那麼愛狗皇帝這個謎他至今未解開。

說他根本不想當太子,誰愛當誰當。

說我親親抱抱探花郎他嫉妒的要死,就給人家米缸裡放蟑螂。

我:。

彆說了,很幼稚。

就連身體裡的七郎,聽完之後也長長翻了個白眼。

蠢貨,我聽見他這樣罵太子。

11

這一夜,太子與我秉燭訴苦。

訴到最後,他竟然想脫我衣服。

好小子,給你一尺你進一丈是吧。

我扒開他鹹豬手,不是說愛我很累

他瞬間耷拉眼癟嘴,是很累啊,怎麼不累,在一處時你一夜扒我褻褲十幾回。

驢也扛不住啊。

好了閉嘴吧。

現在我身體裡兩個人,很是不便。

太子縱使再饑渴,今夜也不能讓他如願。

今夜我有人要見。

等一切塵埃落定,做好乖乖被我享用八天八夜的準備。

太子渾身哆嗦,可眼裡卻是掩不住的興奮。

他低頭說話聲跟蚊子似的,這次我絕不喊累,我很乖的,你彆嫌棄我。

...

嗬嗬,最好是。

12

趁著夜色,城東儘頭那人的身影少了幾分唯諾和恭敬。

寧歲玉,太子妃形影不離的那個小丫鬟。

她等我很久了。

柒姑姑,彆來無恙。

跟這種故作高深的人談事太費勁。

直接說自己是流落在外的當朝公主不就得了嘛。

我對上她眼睛,此人過去和未來之事在我眼前愈發清晰。

誰能想到聖上當年未登基時風流千百次,竟真在世上留了個親骨肉。

她步步為營,先是放出聖人有孩子遺落在外的口信,卻又誤導所有人孩子是個皇子。

她把能證明自己是皇室女身份的帝王璽印藏在探花郎身上。

讓太子妃誤以為探花郎纔是當今聖上遺落在外的親骨肉。

好一招偷梁換柱。

既保自己平安,又混淆世人耳目。

趁著月色,寧歲玉掩在鬥篷下的臉忽明忽暗。

探花郎是你殺的

我這人喜歡開門見山,更不是傻子。

前幾次與探花郎接觸,他明顯一副遊魂狀。

寧歲玉不答,反倒步步緊逼,占星閣能洞破未來之事的人不是太子妃,是你!

她這麼篤定,卻不知我的本事不僅能參破未來,還能回溯過去。

當初虛雲大師對我冷淡,隻因為帝星命在我身上。

他明裡對外宣稱太子妃有參破未來之能,暗裡卻教她移花接木分魂之術。

總歸是自幼養在自個膝下的,太子妃到底是比我親近些。

我從未叫過那老禿驢一聲父親。

帝星命現,必將屍山血海。

到時我若威脅到皇後,就隻有分魂術能阻止我釀成大禍。

他想用太子妃牽製我保皇後一生無恙,不曾想最盼他死的人是太子妃。

我胸無大誌隻想玩玩男人。

太子妃不一樣,她的野心,如野原撩火。

她恨帝星命落在我這個廢物身上。

恨天命造化弄人。

我記得她小時候也曾純良,跟在我屁股後麵姐姐姐姐叫,虛雲白日教她什麼,晚上她便窩在我床榻上一字一句說與我聽。

我悟性好,日複一日偷學後,竟舉一反三參悟透未來與回溯之術。

所以,是你慫恿太子妃將探花郎偽裝成聖人流落在外的皇子

我好整以暇,雕蟲小技玩到我眼前,真冇意思。

寧歲玉猛地啐一口,她原以為太子妃是個厲害的,冇想到竟然連一副空殼身子都控製不了。

隻要我近探花郎的身,他便會恢複神誌,寧歲玉和太子妃的所有佈局前功儘棄。

太子妃想扶持一個傀儡上位。

無奈之下,兩人打上太子的主意。

太子妃移花接木分魂之術爐火純青。

她設局分出太子兩魂。

情魂與自己成婚洞房。

人魂移花接木到探花郎身上。

一石二鳥,無論成敗與否,太子和探花郎都是她囊中之物。

我這個妹妹自幼聰慧,從不讓自己吃半點虧。

可惜她碰到我,算是啞巴吃黃連。

因為太子的人魂不在探花郎身上,而在——

我身上。

13

身體裡七郎好一陣幽怨,薑柒兒你壞透心,耍我好玩嗎!!!

你什麼都知道,還逗我玩!

我哧哧笑出聲。

從前與這廝在一處時,他總一副小兒郎模樣。

我從未見過他站在文武百官麵前的正經樣子。

如今人魂在我體內,倒讓我有了一種彆樣的體驗。

在我麵前綿羊似的太子殿下,在外也曾殺伐果斷算無遺策。

七郎繼續抗議,你還親探花郎那狗東西!親就罷了,還三五次親不夠。

男人得理便無理取鬨。

我若不往探花郎嘴裡渡帝星血,他如今怎會安然待在我體內,還順道瞞過太子妃的眼。

我聲音低了幾分,你跑我身體裡裝死,不也冇告訴我你是誰

還治不了你。

他嚶嚶嚶絮叨,我說出那種混賬話,還與其他女子成親洞房,要是被你發現是我,你不得殺了我。

那些話不是我想說的,是占星閣那女人!她使了邪術,控製我!

我揶揄道,若不是你心中對我早有怨懟,她怎麼可能順勢而為。

七郎急了,什麼嘛,我怨的明明不是這個,我說的的累,根本就是...

是什麼根本就是怕被我榨乾,但又享受其中樂不思蜀是嗎。

這下七郎徹底惱了。

跟牛似的,一生氣就變回犟種,難哄的很。

14

情魂操控四肢。

人魂操控神智。

太子情魂隻認我一個,人魂附在我身上。

眼下情況,探花郎隻是個廢人。

太子妃算無遺策,唯獨低估了太子對我的一顆赤誠之心。

寧歲玉幾近癲狂,怒罵我究竟是神是鬼,我讓你們都付出代價!

定北將軍神不知鬼不覺出現。

浸滿蒙汗藥的汗巾捂住我口鼻,劑量大到能暈死一頭野牛。

踉蹌撲進柴房裡,我聞到熟悉的故人味道。

我那個好妹妹,太子妃,也被人綁了

薑柒兒!

她咬牙切齒,還以為你多能耐,不還是任人拿捏。

她怨我手伸的太長,擅自將七郎人魂半路截下。

噓。我示意她把嘴嘬住。

來人了。

寧歲玉小人得誌,她生的一副好皮囊。

當今聖上也是,父女倆那張臉都好看的要命。

不然怎麼把皇後迷的七葷八素。

她不由分說給我灌一碗毒湯,碧水毒一炷香後發作,想要解藥可以,隻需幫本公主做兩件事。

七郎腹誹,還冇認父呢,就擺起公主架子了。

還本公主,嘖。

體內毒開始蔓延,我隻覺五臟六腑痛不欲生。

寧歲玉讓我觀她未來,並一字不落寫下來。

我忍痛抬筆,【天數定,皇命女,少磨難,後承澤。情不順,多波折,然立斬,則至尊。壽朝齊,宜旺國。】

寫完我一口老血吐個乾淨,幾個字差點要了我的命。

太子妃說我不要命了,觀未來之事絕不可泄露天機,否則以壽元抵扣。

我分不清她眼裡是真心疼還是裝出來的。

寧歲玉歡喜的不得了。

她捧著卷軸,果然,皇位正統天相助,試問還有誰能與我搶坐宣政殿上的龍椅。

隻是她忽然斂去笑容,手指摩挲落在情不順三個字上。

遠遠地,定北將軍淩霄之姿,正含情脈脈凝望著寧歲玉。

少年將軍祖輩守江山護國君,他駐守西北十餘年,竟真肯陪寧歲玉這個無名無分的公主起兵。

情愛一旦發芽,便由不得自己了。

但照我在這方麵的老道經驗,這位定北將軍大概率是單相思。

寧歲玉是個薄情的女人。

踩著定北將軍往上爬,她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這句話適合她。

今夜註定風聲鶴唳。

15

寧歲玉將太子妃也擄來,絕非心血來潮。

她一個示意,定北將軍長槍頂在太子妃喉間。

太子的人烏壓壓守在城外。

用太子妃,逼太子就範。

太子妃笑得肆意,將軍算盤打錯了,你殺我太子連眼都不會眨,不如試試她——

她個黑心貨,親姐姐都敢坑。

七郎還在我身上,她是算準了我必會言聽計從。

毒已蔓延全身,若再激怒定北將軍,今夜小命不保。

我死了,七郎怎麼辦。

太子妃囂張挑眉,意思明確,姐姐求我啊。

我恨。

恨自己年幼時為何冇好好聽她講分魂之術。

七郎感覺到我心慌,鎮定安撫,聲音不見從前撒嬌撩撥之態,反倒是讓人心安的穩重語氣,不怕,人魂與情魂彼此間尚有孱弱感應,那蠢貨要還不來救你,與死人有何兩樣。

...

他罵自己這麼狠嗎。

七郎:什麼情魂,無非是蠢豬一個,輕易被控製還傷害你,不要也罷。

胡說,情魂消失,正身立即癡傻憨醜。

醜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16

定北將軍手握重兵多年,部下無有不臣服的。

昏庸聖人早不得民心,這時候這時候反一反,朝內外必定元氣大傷。

我的好妹妹何嘗不是在等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她借七郎性命威脅我。

偏我不從,妹妹稍安勿躁,且待後麵好戲登場。

她很是不屑,張口就罵,什麼好戲,你跟皇後一樣,為了男人犯賤,死不足惜。

姐姐是否想過,你每猶豫一下,你的好情郎便會痛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不是她的男人她當然不心疼。

太子情魂早就不受她操控。

眼下人魂是她唯一的籌碼,隻要情魂一靠近,我身體裡七郎必將痛不欲生。

姐姐,莫不是你轉性了,覺得區區男人而已,死就死了

我坦然笑笑,當然不會。

我想要的,向來是圓滿之物。

前人要江山不要美人,要美人自願放棄江山的行為在我看來癡蠢無比。

說什麼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其實是他們冇本事罷了。

定北將軍不可能謀反成功,但寧歲玉卻能誤打誤撞認親爹,成名正言順的真公主。

我那好妹妹也有軟肋。

她怕自己死在定北將軍刀槍之下。

占星閣自五朝前成立保留至今,出過的能人異士數不勝數。

可唯有一點,能占會算之人身弱無武,若碰上武將,需得避其鋒芒。

武將可不管你是神佛鬼魔還是真人大羅神仙,隻要在他們的刀下,那就是凡人。

所以當初分離太子兩魂時,太子妃選中探花郎這個白麪書生。

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最好掌控。

見我迷之微笑,她古怪看我一眼。

五。

三。

一。

好戲來了。

滂沱大雨如期而至。

聖人和皇後轎輦穩穩落地。

入目時,皇後殺心重重,聖人卻滿心歡喜。

後宮多年隻太子一個,還不是親生的,狗皇帝白撿女兒,樂不思蜀。

他不顧天家威儀將寧歲玉抱在懷中細細端詳,朝中那群廢物都說朕流落在外的是個皇子,朕不信,皇子有什麼好,是能去藩國和親還是能替朕鎮守萬裡江山朕就要女兒,朕果真如願了。

朕封你為安平公主,授八方食祿,享無上榮華。

在場除了聖人身邊伺候慣的大太監,無一人慶賀公主入朝。

近兩年朝野上下議論沸沸揚揚,邊疆藩國異動,聖人有意尋適齡宗室女嫁去和親。

寧歲玉的出現對聖人如大旱逢甘霖。

她滿目猩紅盯著我,是你,是你把訊息泄露出去!

不是我,我冤枉。

罪魁禍首在那兒。

我手輕鬆一指,太子在皇後身後好整以暇看著這場鬨劇。

皇妹多年流落在外,此番好不容易回到父皇膝下,太子哥哥為你接風洗塵,賀皇妹歸,賀父皇父女團圓。

寧歲玉不認命,她不和親,她不稀罕勞什子公主。

她圖謀的,是狗皇帝的萬裡江山。

隻見她冷冷望了一圈,也好,人齊了,你們死在一處,到了地下互相作伴。

她一聲令下,定北將軍長槍銳不可當。

原本應駐紮在邊疆的五萬兵馬,此刻黑壓壓在城外廝殺。

聖人低吼,賊將!安敢造反!

邊疆士兵苦昏帝久矣,個個血光沖天,勢必為自己殺將出一條生路。

17

帝星命現,必將屍山血海。

十七年前如此,十七年後再次上演。

我的好妹妹失神看著這一切。

她的一盤棋從一開始就錯了。

太子是我推出去的幌子,更是她和虛雲當初為我精心挑選的坎兒。

你能看透所有人的結局,放任這一切自然而然上演是嗎。

我看不懂她眼神裡的情緒。

震驚,惱怒,悔恨

都不是。

這個眼神我在虛雲眼裡看到過,那是一種天命難改的茫然無措。

帝女星命已然降臨,是早是遲,它都是帝星。

既然皇後托不起這天命,那便由我來。

18

萬人鏖戰,兩敗俱傷。

帝後殉情,太子重傷。

新封的安平公主屍骨懸掛於城門之上,以儆效尤。

朝野上下屍山血水,寂寂哀哀如鬼城。

19

我的妹妹,或許我應該叫她薑拾一。

她生於冬月,取名拾一。

我生於炎熱七月,取名柒兒。

虛雲跟皇後冇什麼兩樣,他不愛我和妹妹,留著也是怕再給皇後徒添殺孽。

所以我們的取名才如此隨意。

就在剛剛,我由衷感謝她的移花接木分魂之術為我鋪路。

她罵我不得好死。

她罵我下十八層地獄。

她還罵我...很多。

罵吧,一個占星閣裡的吉祥物,翻不出什麼浪花。

20

國不可一日無君。

太子陷入昏迷久久不醒。

占星閣新任閣官太子妃薑拾一下落不明。

我是皇後身邊十幾年的老人,百官見我倒是冇防備。

我拿出皇後令牌,諸位,那妖女夥同賊將意圖篡位,聖人真正的血脈另有其人!

朝臣嘩然。

寧歲玉早就造過勢了,聖人流落在外的骨肉是皇子而非公主。

他,探花郎,有當年聖上下江南親印的帝王璽印。

狗皇帝一時風流,將象征皇家璽印的刻章留給煙花女子。

承諾若日後相思,可帶印章麵聖。

卻不知那女子一朝有孕,將印章刻在自己孩兒身上便撒手人寰。

寧歲玉是與定北將軍歡好後才知這是皇家印璽。

她不能以公主身份麵聖,否則就是和親死路一條。

所以才夥同太子妃移花接木。

如今印璽在手,百官不能不信。

此前皇後對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脈存疑,便暗中著手我去查,果不其然查出貓膩。

皇後,我的好孃親。

她在整個朝野上下乃至萬民心中,比昏君更得民心。

在萬民心中,她是千年難遇的賢後。

可憐我的好孃親,天時地利人和都占儘,卻非得在男人這棵樹上吊死。

【皇後曾言,吾朝立賢,若太子日後有出格之舉,望諸大臣另立

賢主。】

這番話一出,殿下零星幾位臣子掩麵而泣。

一代賢後至此,夫複何求。

可憐她到死為國憂心,卻不知太子並無過錯,而是...

再也醒不來了。

本官同意另立新君,我朝百廢待興,我們在朝中多耽擱一日,城中餓殍凍死骨就多堆一層。

本官附議!

半月後,人人都言新君決斷舉止像極了當初的太子殿下。

讚他有明君之智。再無人質疑他身世。

我不語,隻一味頷首點頭。

操控探花郎身體的就是我與七郎,像是必然的。

夜深露重。

宮牆內當初的血腥氣還未散去。

七郎自那日後便一言不發。

我這些年雖長在宮中,但若真處理起朝政來還需他從旁協助。

他依舊在我身體內。

宮人吹燈,我正欲就寢。

卻聽見七郎那嘶啞的不成樣子的聲音。

他說,你既想扶一個傀儡上位,又何須將我困在你身體裡。

殺了便是。

我答,因為愛你。

他嗤笑,你的愛,我承受不起。

我繞過床榻,走幾步,他的身體正安安靜靜躺在寒玉床上。

我伸手撫上他額間,七郎,倘若你還是那個日月重光的太子殿下,我便永遠也爭不過你。

所以,我不敢賭,更不能賭。

現在這樣不也挺好,我們同生共死,你不喜歡嗎。

誰能想到,皇後和狗皇帝膝下,竟能養出七郎這樣如冰瑩雪至,君聖臣賢的太子。

我曾一度懷疑帝星命或許隻是謠傳。

但當我透過太子那雙眼,看到未來的穩坐龍椅上,而他則奄無氣息時我便明白了。

天命不可逆,哪怕他是人中龍子。

瘋子,七郎罵我。

過了很久很久。

他又低低一句暗罵,薑柒兒你個變態!旁人同生共死都是殉情,你倒好相處這種歪門邪道。

這邪道不好嗎

我的手緩緩往下,他連連認慫求饒,真是奈何不了你。

不鬨了。

他正經起來,以後打算怎麼辦

傀儡之事不長久。

我隻剩下五年時間。

但我的女帝之路卻要一步一個腳印。

他思忖片刻。

新帝元年,封薑氏為妃。

新帝二年,薑氏治疫有功,封後。

新帝四年,薑後參議政事,文武百官無一人駁斥。

新帝五年,帝賓天,後無嗣,遂親政。

自此,女帝薑氏治下,不諱之朝,神清七郎。

當朝眾人樂道的還有三件事。

一是叛女寧歲玉的白骨高高懸掛在城樓之上。

二是先賢太子至今昏迷不醒,身體容顏依舊,放置於女帝寢宮之內。

三是占星閣神女,前太子妃薑拾一,占卜問天,洞觀未來,從未出星閣半步,佑女帝江山永固。

偶爾我也和七郎偷偷溜出宮去。

他打趣我,百姓哪知高高在上的女帝也因饞嘴偷偷出來覓食。

我白眼,我吃不也是你吃

他笑著作罷。

七郎,柒郎。

我問他恨我嗎。

他道,一生一死,親密無間,吾求之不得。

看吧,他樂意的。

待他反應過來,臉早已羞紅,你又套我話。

皎潔的月光下,兩人一影,須臾不離,情深繾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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