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兄不可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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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的樹葉隨著微風拂過,日光則綽綽影影的灑落在窗戶上,屋中的動靜混雜在風裡,旖旎且讓人臉紅心跳。
約莫過了兩刻鐘。
書房的房門被打開,臉上透著淺淺紅潤的江玉洛端著被摔碎的瓷碗以及撒落在地的點心從屋中走出,又恢複了平日中的端莊。
而房中的褚屹又是那副清風霽月、皎皎君子的模樣。
他看著書案上被江玉洛整理得好似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模樣,眸底深處多了一層寒意。
邵陽此時走至房門處,敲了敲房門。
褚屹回神,平聲:“進來。”
邵陽走入房中,說:“主子,今日四姑娘前往沈家後單獨與沈文遠見了一麵。”
聞言,褚屹慢條斯理的從抽屜中拿出一個冊子,翻開後就
拿起狼毫筆落筆在冊子上:“聽說沈文遠有一個貴妾,是永王賜的?”
“屬下正打算與您說這件事。”邵陽迴應:“沈文遠後院中有兩個他看重的妾室,一個是從通房抬上來的妾室,從沈文遠十四歲就在跟前伺候,一個是永王賜的妾,叫柳絮,因著有些才情性格不錯,這幾年沈文遠對她格外上心。”
“今日四姑娘與沈文遠會麵時,二人舉動也是很親近,還有沈文遠在上月調查了崇豐九年離開京州前往衢州的官員。”
邵陽所說的這麼多中,褚屹隻對最後一段話感興趣,他抬眼:“繼續說。”
“屬下查到的隻有這麼多,至於沈文遠到底在查誰,為什麼要查崇豐九年從京州前往衢州的官員,屬下大致猜測應該是與四姑娘有關係。”
崇豐十年初是褚屹前往衢州義莊給他三叔三嬸帶回京州的時間,而崇豐九年的褚凝就在衢州。
“崇豐九年前往衢州的官員?”褚屹放下了狼毫筆,劍眉微斂:“從沈家那裡打聽到的?”
邵陽點頭:“今日沈家有許多人出入,屬下潛入了沈文遠的書房,翻到他近兩月在做的事情。”
“冇有說調查誰?”褚屹又問。
邵陽搖頭。
褚屹卻輕笑,似猜測:“這調查官員調動的宗卷得在內閣才能翻閱吧?”
主仆二人對視了一眼。
“四姑娘是要找這京州的哪個官員?”邵陽眼中有了幾絲狐疑:“既然是要找人,為何不與主子您說?”
褚屹聞言
笑了笑:“你彆看她在這府邸中生活了這麼多年,但心裡一直冇有把我這個兄長當做能依附的人,就連祖母她也未必覺得是真心待她的。”
想到褚凝一直對他的警惕,褚屹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舒坦。
當年那個臟兮兮的女娃跟在他身邊時處處都透著討好,後來住到褚家後更是對他依賴至極,除了每日與祖母相處外,就是跟在他的身邊。
後來慢慢長大,那個臟兮兮的女娃也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許是懂得了男女之彆
又或許是在這褚家站穩了腳跟,他這個兄長可以棄之。
他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疏離,距離越來越遠。
甚至還開始有了嫁人的念頭。
“繼續盯著沈文遠。”褚屹輕聲吩咐,隻要褚凝還留在這府邸,他有的是機會斷了沈家的婚事。
邵陽卻突然道:“主子,四姑娘在來京州之前的事情您是一點都不知情嗎?屬下總覺得四姑娘藏著什麼秘密。”
褚屹微微斂眉,沉吟片刻,說:“她從來冇有與我說起過在衢州的事情。”
“那屬下先告退。”
褚屹卻想到了江玉洛,他說:“你盯著讓人熬一副之前在錦州的湯藥給少夫人端去。”
邵陽擰眉,有些不理解的看著褚屹,卻恭敬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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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洛回到院子中後心情極佳,今日的褚屹是她好久都冇有體驗過的強勢和溫柔。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猜測錯了,其實褚屹心裡是有她的。
那些低聲溫柔的話語好似還在她的耳邊徘徊,讓她的臉頰又浮現了些許的紅暈。
祝雨此時端著湯藥走進來,眼中全是笑意,少夫人與爺關係好,就說明少夫人在褚家的地位會越來越高,越來越穩固。
“少夫人,這是邵陽端來的,說是爺讓他吩咐人熬好的補身體的。”
說話間,祝雨把手中托盤放在桌麵上,把裝滿湯藥的碗放在江玉洛的麵前,說:“少夫人,趁熱喝了吧。”
江玉洛看著碗中的湯藥以及托盤上放著的用油紙包好的甜蜜餞,心裡暖融融的,端起就喝了起來。
待江玉洛喝完後,祝雨把甜蜜餞打開:“快吃了壓壓苦澀的味道。”
江玉洛把甜蜜餞放在嘴裡後,眉目間越發的溫和起來,似想到什麼,眼中多了幾分擔憂:“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身體的原因,肚子怎麼就冇有動靜?爺每次都不會忘給我補身體的,這麼久了也不知道爺會不會對我有了埋怨。”
“少夫人您可彆這麼想。”祝雨連忙安慰:“您與爺都還年輕呢,在錦州的時候爺四處奔波,您也因為爺能不能回京州的事情擔憂焦慮,所以纔沒有動靜,現在回到了京州,爺的仕途也穩步向前,還是回到了自己家裡,想來過不了多久,就有動靜了。”
聞言,江玉洛心裡好受了許多,在錦州的時候的確焦慮萬分,回到褚家後心安了許多,這兩年生怕褚屹還在錦州停留。
“更何況這裡是京州,大夫與錦州比起來肯定要好一些,等少夫人有空了去診診脈,好好調理調理身子。”
江玉洛此刻也嚥下了蜜餞,嘴裡甜絲絲透著淡淡的苦味讓她蹙起了眉頭:“爺心裡肯定冇有什麼,但婆母就不一樣了,雖說祖母人挺好,但我這個婆婆不是個好相處的。”
“那就與爺和老夫人關係拉近就行,大夫人在這府上不管事。”祝雨倒是覺得江玉洛有些杞人憂天了。
江玉洛淡笑:“祖母終究老了,爺也是婆婆的兒子,我纔是那個外人,所以得有自己的兒子纔是真的在這褚家站穩了腳跟。”
祝雨低聲說:“那奴婢去四處打聽打聽,看有冇有什麼偏方讓少夫人您快些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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