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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兄不可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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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凝並冇有折回去關上房門,她朝著裡間看去,隻見玄色背影立在她的梳妝檯前,似察覺到了什麼,她快步走至裡間。

褚屹手中把玩著斷成兩截的玉簪,見褚凝走進來,慢條斯理的把玉簪放在錦盒中。

他輕聲問:“怎麼斷了。”說話間側頭看向麵色從容的褚凝:“是不喜歡這簪子,還是不喜歡我送的簪子?”

褚凝回想昨夜夢到了在衢州的種種,又想到在這京州這麼多年自己的前程被褚屹輕而易舉的毀掉,如今寸步難行偏偏褚屹還一副把她吃定的態度,多少是讓她內心喚起了沉寂已久的怨恨。

便在今早起身時把褚屹送來的錦盒給打開,看著那根通體白玉的髮簪,泄恨一般的摔在地麵。

直到玉青端著洗漱溫水走進來,褚凝說是想看看大哥哥從錦州帶回來的禮物,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冇想到褚屹會來沉香園,還看到了斷掉的白玉簪。

“是妹妹不小心摔斷了,並非是不喜歡大哥哥送的簪子。”褚凝得體的說道。

褚屹把錦盒合上,低笑:“那也太不小心了。”說話間他走至褚凝的身邊檢查褚凝的雙手:“拾起斷了的簪子時可有受傷?”

褚凝立即把手藏於後背,柳眉緊蹙輕聲詢問:“大哥哥,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褚屹懸在半空的手微動,隨即負在背後,說:“冇事就不能來看看你?”

褚凝緊盯眼前的男人,顯然不信褚屹所說的話。

褚屹走向褚凝,看著那張單純無害的臉上被他逆著光的影子籠罩,微微斂起的劍眉舒展開:“妹妹應該很傷心纔是,畢竟馬上的婚期又要延後三年,做哥哥的怎麼都要來安慰一番才說得過去。”

褚凝眉梢微動,本想垂頭隱忍眼中的情緒,卻在垂頭時下頜被捏住,她隻能與眼前的男人對視。

“與兄長說話老是怯生生的垂著頭迴應,兄長欺負你了?”褚屹捏著褚凝下巴的大拇指輕輕的摩擦了兩下,手又順勢慢慢往下移隨即手掌在她纖細的脖子停留,他低頭溫柔問:“大哥哥欺負你了?”

褚凝全身僵硬,血液好似在身體裡逆流,想到三年前他們二人捅破那層紙後所做的事情眼眶泛紅,濕潤瞬間占據她的眼眶。

“大哥哥,你欺負我的時候還少嗎?”褚凝開口時眼淚就從眼眶滾落而出,她低聲抽泣著說道:“我隻是想嫁人而已,你為何百般阻撓,難道有沈家這個姻親不好嗎,不管是對褚家還是對大哥哥,都是助力,我不明白為何大哥哥要對沈老夫人動手。”

話落,褚屹原本溫柔的眼神變得凜冽起來,他靠近褚凝,冷笑:“妹妹明明什麼都知道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褚凝一瞬不瞬的盯著近在咫尺的臉,眼淚不斷地從臉頰滑落滴在褚屹的手背上,她輕輕的抽泣著,害怕又像是在宣泄什麼。

她哽嚥著弱弱的質問:“大哥哥也知道我是你妹妹,你這般有悖人倫的舉動又是為什麼?褚家的名聲、祖母的臉麵大哥哥又放在哪裡?”

輕柔的質問聲好似敲擊著褚屹的靈魂,他自來就是嚴以律己的人,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知道被人發現後對於褚家來說麵臨著什麼。

隻是……

他輕笑:“阿凝是我的妹妹,可你是阿凝嗎?”

褚凝瞳孔一縮,好似被驚嚇住的驚弓之鳥,她下意識的後退,腰卻被結實的手臂給圈住,此時停留在她纖細脖子上的手也在用力,讓她動彈不得。

“你既選擇了陪在我身邊,哪有半路退場的道理?”褚屹的嘴幾乎貼近了她的唇,又低語:“當初我問過你,是你答應會永遠陪著我,我可冇有逼你。”

褚凝在驚恐中聽著這番話,覺得荒謬至極,那是什麼時候說過的話?

她為了活命,為了尋得一絲安穩,不知道誆騙過多少人。

口腔中傳來不屬於她的氣息時,怨氣從她的瞳孔中浮現而起,她用力的咬住想要吸走她靈魂的舌頭,就算血腥味蔓延在他們的氣息間也冇有分開。

而握住褚凝脖子的手越來越緊,緊到她快要窒息,就在她感覺呼吸不了的時候突然被男人放開,她一個身形不穩直接跌坐在地。

褚屹擦著嘴角垂眼看著趴在地麵大口喘著氣的褚凝,又看著指腹上的血跡,目光晦暗,低聲:“阿凝,就像以前乖乖聽話不好嗎?”

褚凝盯著地麵冇有迴應他的話。

褚屹眼中又恢複了先前的溫和:“沈家老夫人的死不要瞎琢磨,本就是快死的人,隻能說你和沈文遠無緣無分。”

褚凝側頭仰視著那個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男人,笑:“大哥哥這麼做,嫂嫂知道嗎?”

褚屹神情並冇有變化,笑著迴應:“又開始琢磨我和玉洛的關係了?”

褚凝的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道:“紙包不住火,大哥哥當真不怕你的前程甚至整個褚家都因著你與我的關係毀了嗎?”

“妹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先想想自己願不願意被毀。”褚屹笑得意味深長:“我想妹妹是不願的,畢竟毀了,妹妹這些年在褚家伏低做小不就前功儘棄了嗎。”

褚凝在聽到“前功儘棄”的時候,腦子中嗡的一聲好似什麼炸開了一樣,她緊盯著褚屹的臉,想看出些什麼。

但褚屹顯然也看出了褚凝的想法,他輕聲:“前往沈家一趟妹妹應該累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褚屹轉身走出房中。

冇過多久,玉青與丹紅走進來,見褚凝趴在地麵滿臉淚痕,嘴角與唇上還有血跡。

玉青驚呼:“姑娘,大公子打你了?”

褚凝在玉青與丹紅驚恐中被扶起,隨後又在美人榻上坐下,丹紅小心翼翼地問:“姑娘,你冇事吧?”

玉青立即說道:“去端溫熱水,讓姑娘洗洗臉。”

“好。”丹紅說完轉身快步走出屋子。

玉青見狀剛要轉身去找帕子給褚凝擦血跡的時候手臂被褚凝給抓住,輕聲說:“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姑娘、”玉青看著褚凝滿臉淚痕的樣子,緊皺眉頭:“大公子怎會這麼過分,得去告訴老夫人,讓老夫人給您做主。”

褚凝搖頭,抽泣著說:“玉青,你多少應該聽說之前服侍我的婢女是被髮賣了出去,是被大哥哥發賣的,聽說是賣到了最醃臢的地方,你來褚家三年了,知道褚家上下誰說了算,不要因為一件小事毀了你。”

玉青聽得背脊發冷。

“你去告訴了祖母,祖母憐惜我定然會去質問大哥哥,但你又該怎麼辦,你的賣身契在褚家,大哥哥把你發賣出去,你隻有過不完的苦日子。”褚凝的話裡帶著半真半假以及威脅與安撫:“丹紅回來後你與她說一說,不要得罪了大哥哥。”

“可是姑娘您受傷了。”玉青心疼極了,她自小過的就是苦日子,是來到褚家來到褚凝身邊,才過上了安穩的生活,褚凝這個主子還時不時給她賞錢,賞錢比她月銀還多。

“無礙的。”褚凝輕聲說著直接握上玉青的手:“我習慣你和丹紅了,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讓你們被髮賣出去。”

“奴婢知道了。”玉青眼眶也泛起了紅意,但還是很疑惑:“姑娘,大公子為何這樣對你啊?”

褚凝慢慢鬆開了玉青的手,整個人趴在美人榻上,泛紅的眼眶暗淡無神,喃喃地說:“我冇了爹孃,祖母憐惜,給了我那麼多的嫁妝,大房怎麼會願意呢。”

輕輕的反問裡透著無奈,隨即閉上眼眸,用著氣聲說:“你下去吧,我想安靜一會兒。”

玉青想到老夫人把三房所有的家產全都當做嫁妝讓褚凝帶去沈家,還另外添了不少莊子與鋪子,如今大房掌家,褚凝嫁人帶走這麼多,任誰心裡都不會舒坦。

原來溫和謙卑的褚家四姑娘在褚家是如此的舉步艱難。

“是。”玉青替褚娘蓋上薄毯後,說:“奴婢就在外麵,姑娘莫要害怕。”

玉青走出去後,褚凝才睜開眼睛,沈老夫人的死果然和褚屹脫不了關係。

剛剛回到京州,就能把手伸到沈家。

看來褚屹在錦州的這三年養精蓄銳的同時京州這邊也冇有落下。

此時的褚凝覺得她進入了一個永遠逃脫不了的禁錮之中,無論她怎麼努力逃脫,隻要那個男人出現,就會把她拉回到原點。

不過想到如今府中多了一個江玉洛,褚凝心裡又多了幾分把握。

褚屹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又想到褚老夫人,她起身,說:“玉青,替我梳洗一番後去歲安院。”

——

此時前院的書房中,褚屹剛剛走入書房打算交代邵陽一些事情,就聽到外麵的腳步聲。

江玉洛端著煲好的湯水以及點心走了進來,她先是看了一眼書房的四周,才走向剛入座的褚屹:“冇有打擾到你吧。”

褚屹朝著邵陽看了一眼,邵陽會意,說:“公子,少夫人,屬下告退。”

江玉洛眉梢微動,從回到京州後與褚屹單獨相處的時間很少,她理解褚屹事情繁忙,剛剛回京要周旋很多人和事。

所以這段時間他們一直是分房睡。

“剛剛我看你往四妹妹的院子方向去了,四妹妹可還傷心?”江玉洛也是無意看到褚屹前往沉香園的,想到這兄妹二人關係甚好,今日的事情對於褚凝來說也算是大起大落了,褚屹作為兄長去探望一番也是很正常之事。

便以這個打開了話題。

褚屹接過江玉洛雙手遞過來的碗,說:“傷心是肯定的,不過沈家也不算什麼良配。”

“夫君說的是,剛剛在沈家的時候我還聽了一嘴,說是那沈三爺有一個貴妾,是永王賜的,喜歡的緊,這四妹妹要是嫁過去能把親王賜的妾打發出去嗎,以後的日子怕是難。”

江玉洛說話間褚屹喝了一口湯水,打算放下碗時被江玉洛接住。

“不合你的口味嗎?”江玉洛接過瓷碗,拿起勺子嚐了一口,挑眉:“涼了,冇有剛剛好喝。”

下一刻被褚屹拉在腿上坐下,江玉洛生怕湯水灑出來,說道:“等我放下這……”

到嘴裡的話還冇有說出口,急切的親吻就從脖頸處蔓延開來。

江玉洛經不起這個男人的撩撥,手中的瓷碗險些落地,在恍惚間瓷碗被褚屹拿過隨意的丟在地麵。

在瓷碗破碎的聲響起時江玉洛被褚屹抱起放在了書案上,二人的氣息縈繞著彼此。

待褚屹開始解開江玉洛的衣襟時,江玉洛的眼神已經開始迷離起來,她輕柔說道:“褚屹,現在是白日……”

“無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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