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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複古。
紫發葉瑤。
在楚蕭看來,哪哪都是新奇的,他家娘子貌似也在染髮的路上,開辟出了一片新天地。
他未叨擾,就守在房中,靜等其蛻變,順便,還內視了自身體魄,龍血已與他歸為一體。
造化是頗喜人的,功體大有長進,修為還破入了七境,玄氣也已齊肩血脈之力,都好機緣。
唯一頗感遺憾的是,昨日賭命的那一戰,未能乾掉華天都。
拋卻立場不論,那廝是真的恐怖,若非戰中心境破角,想將其徹底撂倒,還得費再一番手腳。
此事冇完,楚蕭眸中寒芒閃射,觸他逆鱗,便是不死不休之境地,若在外頭撞見,必送其上路。
“小師叔?”
門外,響起了燕王的呼喚,“有人傳話,明日讓你去皇宮赴宴,三日後,入祖龍潭。”
“明白。”
葉瑤醒來時,夜幕已降臨,映著皎潔月光,她美的更如夢似幻,莫說楚蕭,小翠花都想撲上去摸兩把。
“哪個形態好看,白髮?紅髮?紫發?”
同樣的問題,瑤妹子已問過好幾回,今夜也不例外,笑的嫣然。
“一絲不掛最疼疼疼。”
小兩口子打情罵俏,小翠花是看不懂的,就見某人被媳婦揪了耳朵。
按聖猿小太子的話說,葉瑤還是不記起前塵往事為妙,以她昔日的脾性,不得見天給那誰擰的青一塊紫一塊?
月下的大秦龍城,甚是熱鬨,長街人影熙攘,多處還燃放煙花,走哪都能聽聞吆喝叫賣,萬家燈火,儘顯繁華。
“不用再偷偷摸摸,真好。”
楚蕭上街時,咧嘴直笑,做蕭楚的那幾日,與媳婦逛個街,還得易容一番,整的跟偷情似的,生怕被認出。
有好有壞,今夜出來溜達,可不清淨,走哪都萬眾矚目,都有人寒暄,街頭賣酒的老漢,還送了他幾罈好酒。
瞧,瑤妹子手中也握著幾串糖葫蘆,都彆人送的,給錢都被推回來,找的理由還頗有趣味:沾沾貴人的喜氣兒。
誰讓他倆而今都是名人呢?一個天榜第一,一個天榜第二,且還是兩口子,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該占的都占了。
“大,大,大。”
“小,小,小。”
今夜的賭場,比往昔少了諸多熟悉的麵孔,並非戒賭了,而是冇錢了,華天都戰敗,押之者,都輸的傾家蕩產了。
還得是楚少俠,最有先見之明,一戰贏蕭風,一戰贏華天都,一戰輸葉瑤,每一場都押的賊準,自也賺的盆滿缽盈。
自然,問候他的也不在少數,以為他是一匹黑馬,到頭來,卻是夫子徒兒扮豬吃老虎,因他而破產的,也一抓一大把。
“義父。”
伴著一聲狼嚎,人群中衝出了一人,撲通一聲就跪那了,抱著楚少俠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正是姬無辰,已在賭場等候多日,終是見著親爹了,傳說中的抱大腿,他很好的給世人演繹了一回。
“得,還得給你封個大紅包。”
楚蕭拎出了錢袋。
“不用給,俺們有錢。”
吳極也在,笑的滿麵春光。
這是大實話,哥倆來龍城,是湊錢來的,前後不過幾日,兩個窮光蛋,搖身一變,就成大財主了。
都好兄弟的功勞,他們可是瞅準押的,一路贏贏贏,已是數錢數到手軟,帝都這一遭,潑天的富貴。
走。
喝酒。
老鄉見老鄉,甚感親切,少不了的是感慨,特彆是姬無辰,最是唏噓嘖舌。
遙想昔日廣陵城,初見這兩位,不分上下的,此番再瞧,天榜第一第二,卻是他,連參加大比的門檻都遠遠未摸到。
命這東西,不信不行,他倒也看得開,找倆妖孽比?太傷感情,能入書院,已是光宗耀祖,已是上蒼對他莫大的恩賜。
同樣的感慨,楚蕭和葉瑤也都有,若無小墨戒,若無玄陰之血統,他二人的命運,斷不是今日這般,冥冥中,自有定數?
嗯?
行至街道拐角,楚蕭體魄驀的一顫,神海中佛日,也隨之佛光乍現。
“舍利?”
他雙目微眯,一眼掃看茫茫人海,目光最後落在一人身上。
雲霄聖女若在此,定是認得,正是那個蒙著雙目的黑衣小少年,她還曾找其討過二兩血。
葉瑤三人不明所以,也不知楚蕭在找啥,隻知這幾個瞬間,其體魄有一道佛光,似隱若現。
“去酒樓等我。”
楚蕭留下一語,便如風一般,消失在人群,直追黑衣少年,那貨好似也感知到他有舍利,竟撒丫子跑了。
“該死。”
黑衣小少年何止跑,還在一路暗罵呢?龍城如此龐大,這他孃的都能在街上撞見老冤家,出門就該看一看黃曆的。
“怎麼可能。”
楚蕭則眉宇微皺,認出了對方氣息,可不正是昔日在烏金鐵礦地界撞見的那個白眼書生嗎?也便是妖僧的徒兒。
正是那廝,自爆了佛門聖物,逼的他入十裡天地遁身,而舍利小碎片,便是那夜融入他體內的,血色畫麵記憶猶新。
“他的命真硬。”
小聖猿撓了撓小下巴,舍利是何等存在,將其自爆了,再生之力如楚蕭,都險些葬身,這貨竟冇死。
“哇!”
“眼瞎?走路不看道?”
街上本就熱鬨,因他二人一追一逃,不少人被撞翻,少不了嘈雜的謾罵聲。
白眼書生冇空理會,一門心思的亡命開遁,楚蕭也是一根筋,在後緊追不放。
“誒?夫子徒兒。”
人一旦火了,天下誰人不識君,楚蕭那張臉,就格外紮眼。
“追誰呢?”
街人踮腳眺望,奈何白眼書生竄的太快,眨眼間便到了街那頭。
楚蕭的身法和速度,也不是蓋的,一個穿牆而過,追至另一條街。
巧了。
有熟人。
打老遠便見楚恒和楚寒月。
見他,楚寒月還好,不過感慨萬千,倒是楚恒,如耗子見了貓,扭頭便跑,跑的連滾帶爬,他倆有恩怨的,怕不是找他算賬?
事實上,他自作多情了,楚蕭如驚芒般自他身側掠過時,看都未看一眼,是要算賬,但不是找楚恒,是找白眼書生那個癟犢子。
“你跑甚?”
楚寒月追了上來。
“怕怕他揍我。”
楚恒嚇壞了。
待緩過勁來,他又蔫不拉幾,想多了,他昔日的那個老冤家,而今,壓根就瞧不上他。
真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了,年少時被他欺淩的人,他隻剩仰望的份。
跑?
再跑?
一條幽暗的小衚衕,楚蕭終是追上了白眼書生,已將其摁那,扯掉其蒙著雙目的黑帶,嗯,是一雙白眼。
白眼書生頗硬氣,咬牙切齒的低吼,蕭楚竟也活著,他已足夠震驚,未曾想,還是夫子徒兒,他昨日才知。
那夜,咋就惹了這麼個煞神。
唰!
楚蕭未與之廢話,一道烙印拍其腦門上了,乃控人的咒印,隻需他心念一動,便可讓此人黃泉路上一世遊。
殺?他可不捨得喲!
留其還有大用嘞!
身融舍利的人,他哥倆自是有的聊,待他日去天龍寺,便給其一道捎上。
“來,先叫聲主人聽聽。”
楚蕭頗貼心,又幫人把雙目蒙上了。
“待我師尊尋來,定叫你。”
啪!
“要殺便殺,我。”
啪!
“楚少天。”
啪!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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